第485章 快去請張之維
夜色之下,被附身的陸瑾一掌拍飛來敵,單手負於身後,銀髮飛舞,擺出一副高人負手式的姿態。
眼見同伴被陸瑾一掌拍飛,追擊而來的孔雀法師等人也是面色一凝。
孔雀法師率先脫離衆人,接過被陸瑾一掌打飛的同伴,將其以巧勁送至身後的同伴處,便藉著這股力欺身來到陸瑾近前。
雙掌打出,一雙肉掌上蘊藏的勁力也順著手掌涌出。
而‘陸瑾’此時也毫不示弱,迎了上去。
一者靠逆生所帶來的龍虎之力,金剛不壞,一者拳腳之間,一動一靜皆含佛理。
交手之間,作爲本人的陸瑾卻全程以第三者視角看著自己的身體在與對方交手,而通過內視,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逆生正在蛻變。
逆生三重還是那個逆生三重,但卻跟自己最初修習的逆生三重是截然不同的兩條行炁路線。
如果說最初的逆生三重就是一重打地基,二重起高樓,三重便封頂。
那現在給陸瑾的感覺就是,自己未曾煉化的中丹,不敢去碰的上丹,正在這個全新全異的行炁路線下,慢慢交匯融合,化作一顆種子,重新植入自己的下丹之基。
至於這顆種子最後會長成什麼模樣,他自己也不清楚。
這是此時不知其真實狀態的王一在借陸瑾之身,給他重新演練掰正,續上三重之路的新·逆生之法!
拳掌交鋒作罷,孔雀法師也與眼前的‘陸瑾’拉開身位,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陸瑾?!?
同時在逆生狀態下的‘陸瑾’也是身子一震,從五官和身上一股股勁氣釋放,也讓孔雀法師動容。
這時一直作爲旁觀者看著自己身體被代打的陸瑾也發覺自己能說話了,感受著剛纔從自己震出來的勁力,也是面露驚色。
“呂家的如意勁?不對,這手段比呂家如意勁還高明許多,又有佛門禪理,你是佛門中的哪一宗?”
出身名門,又師承三一門的陸瑾第一時間便察覺出這名日本僧人所用手段絕對是玄門正宗一脈,異人界裡的佛門正宗北推少林,南屬靈隱,接著便是普陀三寺,手段皆知,卻沒有一門跟自己眼前這個日本僧人對上,這也怪不得陸瑾好奇。
孔雀不答。
而陸瑾也沒法繼續追問下去,因爲此時在陸瑾身上一層金光冒出,託著陸瑾升至半空,便讓他不受控制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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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法師也攔住身邊的同伴,示意讓他們不要追擊。
接著便俯下身子,將手掌按在地面,閉眼,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從孔雀眉心釋放,隨即收回,起身。
“回去吧,他還會回來的?!?
“孔雀法師,您已知這‘邪祟’身份?!?
“不可說?!?
打了個機鋒,孔雀法師自行離去,剩下的這幾人也只好扛起被打暈過去的同伴跟上。
城外,陸瑾只覺得自己被這股從自己身上冒出的金光帶著不知飛了多久,這才金光散去,貿然落地。
但此時的他顧不得自己落在了哪,身體怎麼又恢復控制了,直直望向從自己身上溢出,在他面前組成一副人體經脈圖的人形白炁,表情又驚又喜。
“王一師兄,是你對嗎!”
‘王一’不答,只是擡手在陸瑾眉心一點,剛纔王一借自己身體演練的那副全新全異的逆生三重行炁路線便在自己腦海中生成,揮之不去。
做完這些,這團被陸瑾認爲是生死不知三年之久的王一人體經脈白炁好像是現身時間到了一樣,便隨風散去,最後留在陸瑾腦海裡的,只有一段在陸瑾看來是洋文的信息:
wozaipoguan,tiwozhengqushijian···(我在破關,替我爭取時間)
陸瑾雖說學問不深,但也是在三一門山下洞山書院跟隨師兄洞山先生學過幾年英文的,可當這一個個小寫的英文字母無序在自己腦海中生成時,他也是怎麼拼都拼不出個所以然,他也不明白爲什麼王一給他留信用洋文。
“兄弟?你怎麼會在這?”
在陸瑾不知其解時,身後傳來一個自己好友鄭子布的聲音也讓陸瑾疑惑?師兄這是把自己送到茅山來了?
“阿鄭,你···”
看向突然冒出來的好兄弟鄭子布,陸瑾疑惑,但鄭子布更疑惑,而陸瑾這時候也注意到自己所在的這片地域,除了好兄弟鄭子布之外,還有幾名藍灰色軍裝的士兵領著一夥民兵正在搬運米袋。
陸瑾一眼便認出這是自己白天按照太爺吩咐進城付尾款讓其運送到陸家鎮的糧。
“這不是我早上訂的米嗎?”
話音未落,本就對陸瑾這個突然出現的傢伙有所警惕的民兵和士兵也看向了陸瑾。
“蔣團長,別激動,這位是我朋友,也是三年前過來助拳的三一門弟子,待我問明白緣由再說。兄弟,勞煩你跟走一趟吧,咱們之間應該沒什麼不能說的。”
“也好,可你這是?!?
“沒什麼,奉師命下山抗日,連我們茅山現在都成抗日根據地了,我就被分到這邊,走吧?!?
陸瑾跟著鄭子布一路來到了一安全處停下,兩人互相交換信息,也知道彼此在這的原因。
這時候陸瑾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太爺一直在暗中幫助金陵城外的抗日遊擊隊,通過讓自己這個孫子進城訂購生活物資的方式,讓這周邊的抗日遊擊隊負責在物資出城後截獲,補充。
鄭子布也從陸瑾得知了他在剛纔在城中的遭遇。
“這新政盟我也聽到風聲,怕是針對咱們這些人來的,不過你確定那團白炁是王一?”
“不會錯的,逆生三重除了我們三一門就只有王一師兄修到極致,還有那帶我出城的金光,怕不是王一師兄的金遁流光,只是我現在也搞不清楚王一師兄到底是個什麼狀況,兄弟,你有什麼眉目嗎?”
“連你都搞不清楚,我上哪知道去,不過我知道有個人應該能清楚這王一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還有他給你的留信。” “張之維?”
“只能是他?!?
“可他現在地處西北,便是王家的神塗陰陽紙傳訊,也沒法通知他啊,若是派人,怕是不好到?!?
“兄弟,現在有種方式叫發電報,倒是兄弟你,在城裡露了手段,這陸家鎮你怕是回不去了,逆生三重這門手段可是很顯眼的,再加上你這個人,來都來了,要不你跟我就留這吧,蔣團長那我去說?!?
“不必,在太爺身邊這三年我一直都用墨水染髮,也沒露過手段,我若是不回去,這才容易引起日本人的懷疑,張之維那邊就交給你去通知了,我也得回三一門一趟,還得找人去幫我翻譯師兄留給我的信息,就此別過,告辭。”
“告辭。”
——
與好友鄭子佈告別後,陸瑾連夜趕回陸家鎮,配合著自家太爺一番逢場作戲,應付了鎮上的日本人和漢奸,這才以回師門探親爲藉口,背起行囊,帶上路引,前往閩地的三一門。
同時,一封密電也從鄭子布所在的根據地這邊發出,經過多次輾轉,傳到了位於陝甘寧邊區的延小。
延小,位於邊區,是邊區目前創辦衆多小學裡的重點,學生多爲邊區幹部子女和烈士遺孤兼收當地農民子女,課程系統全面,被譽爲‘紅色搖籃?!?
張之維自福城一戰過後,昏迷三月才甦醒,之後便輾轉回到邊區,被安排到邊區延小這邊養傷了一年多才好利索。
之後便暫時留在這裡擔任教書先生,一邊消化自己在這場福城之戰中的感悟所獲,同時也是根據王一當初交代後事時送到同樣位於大區大後方老孟手裡,能夠批量造出來一批先天僞異人的骨箭,在這大後方篩選,培養一批先天僞異人出來。
用於應對大規模參與到這場戰爭中的日本異人界。
此時在依山而建的窯洞校舍之外,一身八爺灰的張之維盤坐在窯洞外的露天場地,閉眼,呈五心朝天式。
但此時學校內的一切卻在張之維腦海中呈現。
‘一條大河~波浪寬~’
‘風吹稻花香兩岸~’
空地上,是一羣初小孩子在唱著王一當初交給張之維的兩首歌之一,原本是用來早期拉攏大批投入這邊的東北軍戰士軍心,好消弭雙方之間的隔閡,後來就慢慢成了邊區小學每個學生的必唱曲目。
畢竟相比於《黃河大合唱》這樣氣勢磅礴的,被王一改了名字的《一條大河》還有《牡丹江》這兩首還有更早期的《送別》更朗朗上口,更適合這些年紀的孩子唱。
學校開闢的小型農場裡,幾十只基本都在兩斤半左右,體型相差無幾的黃羽雞正在啄食著苞谷和小米混雜,一幫初小年紀的孩子趴在籬笆邊上,看著這幾十只黃羽雞兩眼冒光。
這些黃羽雞便是當初王一在撈到孟德爾這位在京城的家傳禽獸師之後,提出肉糧比1:2後誕生出來的新品種黃羽雞。
生長週期一月半,五斤到六斤苞谷飼料,或者別的都行,不挑食,重量就是兩斤半,偶爾有變種的突破到三斤到三斤半。
吃肉難一直是困擾在中國人頭頂幾千年的難題,在撈到孟德爾這個禽獸師之後,王一就一直在這方面下功夫,就是想試試在藉著禽獸師那擅長控制動物,培養動物的手段下,能不能先一步點出來一批類似後世白羽雞這類生長速度快,飼料轉換率高的肉雞品種。
這些黃羽雞就是第一代肉雞,倒不是王一不想繼續下去,奈何從原始種源再到雜交選育這個過程是個水磨時間的功夫,沒有科學手段輔佐,光靠禽獸師手段,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
這雞舍裡新一代黃羽雞比白羽雞唯一的好處就在於抗病害能力強,且鎖定了生長上限,不會浪費太多糧食。
在張之維隨著先生他們在陝甘寧這邊站穩腳步的第一時間,王一就把老孟和這批黃羽雞還有早已備下大量存貨的豬鬃這類戰略物資先送到了這邊。
肉雞負責改善邊區伙食,豬鬃就等著歐洲戰場打響,能夠迅速轉化爲資源支援到邊區。
延小裡,除了這些初小年紀的孩子,自然也有高小年紀的孩子。
依山而建的窯洞校舍高處,十來名高小年紀的孩子充當哨兵在那身子站的筆直站崗放哨,但脖子時不時的扭動,目光看向此時張之維五心朝天閉眼修行這片空地。
能看見,在張之維閉眼修行這片空地的前方,一羣初小高小年紀的學生正按身高排成數行,在日頭下站著樁功。
在這羣學生中,唯一一個突出的便是一個差不多在三歲到四歲年紀,整個人都胖嘟嘟的小娃娃也在跟著練。
相比於這些遠比自己大幾歲,面露痛苦難受表情的孩子而言,此時還未過四歲生日的小趙方旭雖然懵懂,卻依舊還在堅持,甚至還有些遊刃有餘?
可這些比他大幾歲的學生就沒那麼輕鬆了,時不時就有堅持不住者體力不支跌坐在地,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沒辦法,站樁算是每個練炁之人都要做的一個築基過程。
只有在這個過程中按照吐息法能感知到體內流動的第一縷炁,你纔有入門修行的資格。
短則一日,多則三月,也被稱爲百日築基。
這三月之內若是沒有得到炁感,也就意味著此生修行無望。
張之維在這除了擔任語文老師教授學生識字之外,就是當體育老師,對每一個入學的孩子都進行三月築基的教學。
一年多近兩年下來,邊區數十所小學裡,也就只有寥寥數名學生得了炁感,踏入了修行的大門。
自百日誕就接受張之維和王一兩大絕頂一同洗筋伐髓的小趙方旭,此時也不過是剛剛纔被張之維安排到這幫學生當中罷了。
一個接一個學生因無法繼續維持樁功跌坐,不一會兒的功夫,空地上包括小趙方旭在內也就只剩下五個孩子還在堅持著。
體內一個周天運行結束,依舊閉著眼的張之維這纔開口:
“好了,你們四十三個就去做其他事吧,你們這五個,再堅持半個小時就可以了。”
“知道了老師!”
小趙方旭奶聲奶氣跟喊著,一雙眼睛滴溜溜看著依舊閉眼五心朝天式的張之維,這是他最早對張之維的印象,他總覺得自己很早就見過這位叫張之維的老師。
“之維哥~”
張之維睜眼,便看到校舍外的門口,一小麥色,鵝蛋臉頰紅潤,頭戴八角帽,身穿藍色對襟衫,下穿綁腿的高挑女孩,手中正揮舞著一張紙朝他打起招呼。
見狀,張之維這才笑著起身,一股真炁被他悄然送入面前這五個還在堅持站樁功的孩子體內,替他們緩解了下肌肉疲勞之後,這才朝著門口女孩處緩步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