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眼!”
月姬也驚呼了一聲,清冷的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想來她口中的神之眼應該就是我眉心月輪處的天眼。
“他不過是你的轉世,怎麼可能擁有神之眼?”月姬轉頭問風伯卿。
風伯卿嘴角微動,露出一個很詭秘的笑容,說道:“幾千年過去了,終於成功了。”
月姬微微一愣,顯然聽不明白風伯卿的話。我卻一頭一愣,暗想他果然有所謀劃,而且謀劃絕對不小,竟然讓他等待了幾千年。
而且沒人跟他說現在的時代是荒原時代的幾千年後,他是如何知道的?
我心裡忽然感覺,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風伯卿的謀劃算計之中。
“風伯卿,你在說什麼?你到底在謀劃著什麼?爲什麼你在這個時候復活過來?”月姬似乎發現了風伯卿的異常。
風伯卿淡然一笑,笑容很溫和,但是遠在幾十米之下的我卻感到微微一寒。
“月姬,你不是想著我們融爲一體,就能讓神樹真正復活嗎?”風伯卿忽然問道。
月姬微微一愣,隨即說道:“當然。”
風伯卿嘴角扯動的弧度微微變大,露出笑容。
我心中不安的感覺忽然變得更加強烈,就像是猛然爆發了似的。
“月姬小心!”
“那我就成全你!”
我的大喊聲和風伯卿的冷喝聲幾乎同時響起,而且同時間,風伯卿的身體忽然爆開,化作一團霧氣狀的光芒,並將月姬籠罩在內。
“砰!”
“風伯卿!”
光芒內響起一聲轟鳴,並向外衝擊,同時也響起月姬的怒喝聲。
光芒忽然向內收縮,所有的聲音忽然消失不見了。
“月姬!”
我心中一急,眉心月輪處的豎眼不自主地轉動起來,我腦袋又是猛地一陣眩暈。
雖然天眼的力量很強大,但是我本身目前的能力根本無法掌控它,這感覺就好像頂著一個重達千斤的腦袋一樣,微微一動,整個身體就無法維持平衡。
我緩緩地穩住身體,連忙向上方看去。光芒已經收縮到僅有一個人的大小,正在緩緩地蠕動著。
“譁!”
光芒忽然散開,露出內裡,風伯卿仍是靜靜地站在原處,臉上也仍舊掛著那像是什麼都不在乎的笑容。
不過這看似溫和的笑容卻讓我心裡微微發寒。
原本站在一旁的月姬不見了。
“月姬呢?你做了什麼?”我大聲喝道。
那可不止是月姬,那更是葉小舞的身體啊!
風伯卿微微聳了聳肩,攤手笑道:“你也看到了,是她要求我們合二爲一的,我只不過照做罷了。”
他越是表現得無所謂,笑得溫和,我就越感到心裡發冷。
“你將月姬融進你的身體?”我皺起眉頭,又問道。
“我們本就是一體的,何來我將她融進我的身體之說呢?”他淡淡地笑著。
我本能地緊緊地握起拳頭,心底涌起一股怒意,強烈的怒意。
眉心月輪的豎眼像是能感應到我此時的情緒,它忽然左右滾動起來。
視野忽然開始扭曲,腦袋一陣陣眩暈。我心中一驚,連忙平復心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視野也隨之平穩,腦袋也恢復正常。
“那麼現在來說說我們之間的事情吧。”他忽然又不急不緩地說道。
我微微一愣,隨即冷笑道:“月姬想要報復人類,想要掙脫生死命運,你又想怎樣呢?”
他微微頓了頓,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緩緩收斂了。
“天地誕生萬物,萬物皆有靈性。不止是人類,花草樹木,飛禽走獸皆有自己的靈,有自己的意識和思想。”
他不輕不慢地說著。他所說的這些道理,我也是知道的,一切生命都是有靈性的,都是值得敬畏的,只是不明白他此時說這些是何意思。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疑惑,又繼續說道:“天地萬物都有生存的權利,不過這天地就像一個巨大的熔爐。這萬物都是爐中被鍛造之物,只有經得起鍛鍊的生命才能夠繼續生存下去,並且變得更加強大。”
這話也沒錯,無論是什麼時代,什麼族羣,都遵循著一個永恆不變的定理。
弱肉強食,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你說這些做什麼?”雖然我明白,不過卻還是忍不住問道。
他仍是是一臉的淡然,似乎一點也不著急,這點倒是和月姬有所不同。
他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那種微笑,很淡。
“我是想說,不管是人類砍伐森林,盜取神樹的力量,還是神樹詛咒人類,給人類帶來滅頂的災禍,這些都沒有錯。人類沒有錯,神樹也沒有錯。”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心中微微一怒,更有些著急。隨即眉心月輪處微微動了動,豎眼就自動關閉了,可能是因爲我還無法掌控它,而且身體本身也無法承受天眼強大力量所帶來的反作用力。
豎眼關閉的同時,我全身不禁一鬆,腦袋上頂著的巨大的壓迫感隨即消失了,與此同時分由雙瞳連接著眉心月輪的兩根神經向內收縮,縮回到雙瞳之中。
“唰!”
下一瞬間,一雙鬼眼忽然自動向外擴張,力量也不受控制地向外噴涌而出。隨即我整個身體都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就像被電擊一樣。
我強忍住心頭地震驚,向風伯卿看去,發現他卻在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那神情似乎早已料到我身體的狀況。
我心中莫名的一寒,感覺我身上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在風伯卿的算計之中。
“經歷了幾千年的時光,轉世了數十次,終於轉變成了陰命。”他忽然說道。
我心頭微微一涼,果然如我所想,似乎全都在他的算計當中。
我緊緊地握住拳頭,鬼眼的力量仍在四處逸散。我強忍住有些不安的情緒,靜靜地,冷冷地看著風伯卿,聽他繼續說著。
“荒原不過是這個大熔爐中的一個小角落而已,荒原的一切,包括神樹本身也不過都是這個大熔爐中的熔鍊之物。無論人類如何狡詐貪婪,無論神樹如何強大奇特。他們也始終逃不過被熔鍊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