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受著此時充滿力量的身體,我恍惚間有種錯覺,這根本不是我的身體。
我深吸了口氣,雙手握拳又鬆開。隨即再次握拳,鬆開。
雖然感覺這身體不像自己的了,不過我還是很快的適應了,快得我都有些不敢相信。
隨即我就立馬擺開姿勢,雙手合十,雙手大拇指和食指,四指合併,其他六指互相交叉。
緊接著我控制著眉心月輪涌動,念頭剛起,月輪快速轉動起來,只一瞬間,速度就已超過了以前的極限。
我心中不禁一驚,隨即月輪忽然一痛,撕裂般的疼痛,就好像月輪被分向兩邊撕開,痛得我齜牙咧嘴,正要痛呼出聲,這疼痛感忽然就消失了。
一股清涼感覺涌入全身,月輪滾動幾下,我的視野忽然被一分爲二,就好像整個視野被從中切開了一樣。
我猛吃了一驚,雙眼向上看去,但根本無法看到自己的額頭。隨即我閉上雙眼,但是視野卻沒有黑暗下來,而是被切開的視野的下半部分忽然消失了,不過上半部分卻向下一拉,又恢復成了整個視野。
我狠狠地吸了口氣,心中由震驚變成了驚駭。
怎麼回事?我明明閉上了眼,怎麼還能看到東西?
心裡想著,月輪忽然又滾動幾下,視野也隨之轉動著。而且所見之物變得更加清晰了,視野更加曠闊,幾乎能看到幾千米之外的事物。
更讓我震驚而且驚怕的是,視野之中出現很多奇怪的東西,有緩緩流動的,有快速飛馳的,它們像風,像空氣。
我向風伯卿和月姬看去,他倆的身體之上出現一條條紅色的絲線,互聯連接著,貫穿整個身體,絲線之上更是有紅色的東西快速地流動著。
不過風伯卿身上的絲線明顯少於月姬身上的,而且月姬身上絲線上的紅色東西流動很快,而風伯卿的卻是緩緩流動。
“呵呵,呵呵呵!”
風伯卿忽然笑了起來,嘴角微微斜出一個小弧度。
月姬不禁一愣是,收住準備揮動的手臂,瞥著風伯卿好奇地問道:“怎麼了?”
風伯卿沒有回答,而是緩緩地收住笑聲,不過臉上仍是一臉的笑意。
我心中本能地顫抖了下,潛在的意識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我連忙睜開雙眼,視野忽然一變,像是被切開了一樣,不過隨著我集中精神,視野又緩緩融爲了一體。
視野變得更加寬廣,視力更好了。
我皺了下眉,隨即睜開鬼眼。這一瞬間四周的空間似乎猛然震動了下,就連我的意識也隨之震顫了下,視野更是晃動起來。
四周的力量似乎擁有了形態,擁有了顏色,不再是無形。而且它們像是擁有自己的意識和思想一樣,在空間中飛旋遊蕩著。
雖然似乎有些不正常,但是我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鬼眼此時的力量也超過了之前的極限,而且很輕鬆的就達到了這麼樣的程度。
很快,我的身體和意識都穩定下來,視野也隨之穩固了,而且那種視野被一分爲二的感覺也消失了。
剛纔那個視野,再加上現在鬼眼,就好像兩股力量疊加在一起了似的,我可以清晰地看到數千米之外的一棵巨樹的軀幹上有一塊樹皮裂開一道細縫。
我收回視線,伸出左手,掌心對著自己,隨即右手食中兩指併攏點在左手手心中,口中輕聲念道:“神氣靈靈,天門通我,速現身!”
雖然這是一個簡單的鏡視術法,但是若在以往也要控制著鬼眼的力量才能施展出來,但是此次卻是隨意得猶如呼吸空氣一樣簡單。
我愣了下後,連忙擡起左掌,掌心一面光芒微微閃爍著,猶如一面鏡子。鏡子中映出此時的我,還是那副摸樣,不過眉心月輪處卻多出了一顆眼睛,一顆豎立的眼睛。
天眼!
這怎麼可能,我現在正睜著鬼眼,鬼眼是不可能和天眼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的!
我明明擁有鬼眼,怎麼可能又打開了天眼呢?
天眼代表著極陽之力量,鬼眼代表著極陰之力量。兩者根本不可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的,就好像不可能既是白天又是黑夜一樣。
天眼,術士修行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在眉心月輪處打開一個能夠看到普通眼睛無法看到的一些東西,比如說鬼魂,鬼物,靈魂,特殊的能量等等。
不過也只有少數術士能修煉到這種高度,而且達到了,也只是在月輪處打開一個無形的眼睛而已。就連上官玉玲居士所打開的天眼也只是一個無形的月輪天眼而已。
而此時的我,眉心月輪的天眼竟是直接睜開一顆有形的眼睛。
一顆有形的天眼!
一雙鬼眼,一顆有形天眼!
我猛地吸了口氣,忽然感覺似乎有兩根絲線分從雙眼而出,連接著眉心月輪處的豎眼,就像兩根神經一樣。
我嘗試著先由鬼眼控制著這兩根神經,然後緩緩控制豎眼,豎眼微微轉動,視野向兩邊拉伸,瞬息間就甩開數千米的空間,擴張的太快,幅度太大,我的腦袋猛地一晃,微微眩暈。
我又控制著豎眼緩緩地轉動回來,雖然已經很緩慢了,但是仍然感覺視野猛然轉動,腦袋又眩暈了下。
我狠狠地吸了口氣,不敢再輕易控制豎眼。
“哈哈哈!”
上方的風伯卿忽然又大笑起來。
“極陽與極陰同體,天地日月,陰陽法門。”
風伯卿有些興奮地說著,我能夠清晰地看到他臉上的表情,甚至能看得清他臉上的毛孔,興奮中帶著一絲瘋狂。
我心中微微顫了下,忽然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難道這與風伯卿有關?
我剛纔幾乎臨近死亡,但是卻忽然恢復過來,而且全身充滿強大的力量,同時風伯卿也藉助這神樹復活過來。
緊接著我的身體就開始發生了變化,不僅鬼眼的力量變得更強,就連眉心的月輪竟然也開了天眼。
這一切絕對和風伯卿拖不了干係!
我不禁又想起剛纔的疑惑,爲什麼幾千年前風伯卿就知道了神樹的秘密,卻什麼也沒做?
他到底在謀劃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