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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明宇雖然嘴上用的是“請”這個字,可他那隻一直垂在空中不打算收回去的手臂,卻是一點都沒有徵求我意見的意思。我不知道袁明宇是向來狂妄自大慣了,還是他篤定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我不可能拒絕他的。
但那天晚上在名啓的記憶還歷歷在目,我覺得還是跟袁明宇這種人保持距離比較好,就朝旁邊走了一步,微笑著說道,“抱歉,袁總,我本來就不太會跳舞,剛纔又不小心把腳崴了,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說完,我帶著求救的眼神看向了袁澤,他剛要朝著我這邊走過來的時候,卻一把被景欣給拉住了,當即擺出大嫂的架勢來。
“袁澤,我剛纔還跟你大哥抱怨,說他舞跳地沒有你好呢。他還偏不承認,你趕緊過來,非得跳一個給你大哥看看,讓他心服口服。”
景欣還朝著袁明宇親暱地一笑,那感覺簡直就是在蜜罐子裡幸福著了。看景欣出了這招,我以爲自己這下肯定死定了。可袁澤下一秒的動作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他輕笑著拉下景欣拉著他的手。
“我舞跳地是真沒有大哥好,你們夫妻兩這是組隊來讓我出醜啊,我可不上當。而且,許可的腳真的崴倒了,這會兒我要是丟下她,跟你跳舞的話,回頭我不得跪一晚上的鍵盤!”
袁澤說著話,就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我站立的方向走了過來。拉過我的手的時候,還細心地問了句,“腳還疼嗎?”
我沒想到袁澤這次會這麼配合我演戲,先是搖了搖頭。可腰部立刻就傳來了一陣痛感,是袁澤在掐我,我又點了點頭,扮可憐狀地說道,“疼!”
隨後,袁澤就當著袁明宇的面,把我給帶走了。一路上,有朋友見到他,都紛紛跟他打招呼,祝他生日快樂。雖然袁澤的臉上一直保持著笑意,可他捏著我的手的力道卻是越來越大。
一直到後花園的時候,袁澤才鬆開我,轉過頭點了一根菸,沉默地抽著。我偷偷抖了抖手腕,沒敢發
出聲音,看著那張被黑暗淹沒著的臉,斟酌著說點什麼可以稍微寬慰一下袁澤的心情。
不過,還沒有等我開口,他就丟過來一句,“許可,別急著感謝我,我剛纔可不是爲了你。只是今天的心情莫名有點不好,就想找點不痛快。”
袁澤彈了彈菸灰,又猛地吸了好幾口,我看到那個菸蒂上的星火燃燒地很旺。
袁澤這話說地也是夠直接的,連感謝的機會都不給我。但是,反過來想的話,我又憑什麼要去感謝他?袁明宇之所以對我產生的敵意,又百般地刁難我,不都是因爲袁澤嗎?要不然,憑著我這個無名小卒的身份,何德何能能夠一下子招惹到這麼多大人物呢?
“嗯,戲演多了,總會有累了的那一天的。更何況,你狐貍尾巴都露出來了,翅膀也漸漸硬了,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樣賣力地演戲了。”被袁澤剛纔那麼一撩撥,我說話也難免帶著些刺兒了。
可聽到這話,袁澤突然又笑了起來,轉過頭來問我,“許可,你怎麼不祝我生日快樂?”
“今天又不是你的生日,我爲什麼要祝你生日快樂?”我也很理所當然地反問了一句。
袁澤愣了愣,又埋下頭去抽菸了,那根菸還沒有抽完,他的手機就響了。接電話的時候,他還看了我好幾眼,最後說了句,“知道了,馬上過來。”
掐滅煙之後,袁澤要往大廳的方向走,問我是繼續待在這裡透會兒氣,還是跟他一起進去。我擺了擺手讓他趕緊走,如果要是看到了鄭瑩瑩,讓她過來這裡找我。
“鄭瑩瑩?我估計你一晚上應該都找不到她了!”袁澤很瞭解行情地說道。
我意會了一下他的意思之後,便張了張嘴,用懷疑的口氣說道,“不會這麼飢渴吧?剛滾過也沒多久啊!”
袁澤冷笑了一聲,“那個瘋女人,估計也就楊子文這招最有效了,畢竟下不了牀就跑不了路了。”
好吧,我承認我知識面又窄了!
在外面待了一會兒,我感覺到有點冷,就朝著大廳裡面走了去。找了個人比較少的角落,本來想安安靜靜地吃點東西的。可端起一個小盤子,就看到景欣朝著我這邊走了過來。而且,多遠地就親切地朝著我打招呼,“許可……”
景欣這麼一喊,我也不好意思再走開了,暗暗運了運氣,告誡自己不論她說什麼做什麼,我保持淡定就可以了。
景欣端著酒杯走到我跟前,把我從上到下都打量了一遍之後說道,“許可,我倒是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前腳把你送進去,你只待了一個晚上就出來了,還真是讓我小瞧了你!”
我也衝著景欣笑了笑,“袁太太高看我了,首先,事情的確不是我做的,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歪大概就是這個道理。其次呢,我這人總是會莫名其妙地走運,別說是您了,有時候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是嗎?”景欣一邊搖晃著酒杯裡的紅酒,一邊斜著眼睛看著我,注意力放在我左肩的位置。
我有些不自然地用手摸了摸,便故作無恙地低下頭叉了一口蛋糕。這時候,景欣卻朝著我走近了些,指著我身上的紅色禮服說道。
“許可,我覺得這身禮服真的不太適合你,都沒有把你最美麗最特別最吸引人注意力的地方展現出來。正好我今天帶了兩套,還有一件祖母綠的抹胸式禮服掛在那裡。你皮膚這麼白皙,我覺得穿在你身上肯定特別地美,跟我去試試吧!”
景欣放下高腳杯,拉著我的手就要往二樓走。我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就甩掉了她的手,冷聲說道,“多謝袁太太的好意,不過,我並不需要。”
我轉身就準備離開,可景欣一擡腳就踩住了我的裙襬。我轉過頭去瞪視著她,她卻笑吟吟地一手端著紅酒杯,一手拿著蛋糕全都砸向了我的裙襬,動作之快讓我都來不及阻止。
做完這一切之後,景欣便拍了拍手,笑著問道,“許可,現在你還覺得你不需要換一身能夠見人的禮服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