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中途範婧涵打電話過來,他也只是匆匆的說了兩句就掛了。
陶冉很焦急,沒心思和他聊天。
終於等到五點鐘,陶冉立刻站起來。
她坐上雲翼的車,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緊緊的攥著安全帶,手心裡都是細密的汗珠。
雲翼修長的雙手握著方向盤,側眸過來看她,安慰道:“小冉,彆著急,我們還不能確認對方是不是何楓,別急。”
“嗯。”陶冉隨意的應了,心裡卻依舊焦急。
她的目光飄向車窗外,夕陽正在緩緩落下,陽光還有些刺眼,陶冉微微瞇了瞇雙眸。
此刻她心裡歡喜得很。
馬上就可以見到楓哥哥了!
兩人已經十二年沒見過了,不知道楓哥哥現在長什麼樣子。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陶冉愣了愣,不用看,她就知道是衛澤巖打電話過來的。
果然,她一拿出手機,就看到閃爍著的幾個字:我親愛的衛先生。
雲翼自然也看到了,他深邃的眼眸裡有一閃而過的陰鬱,很快就恢復如常。
“小冉,接吧。”雲翼輕聲道。
陶冉見他盯著自己的手機屏幕,她有些尷尬。
衛澤巖給她存的名字,真是太肉麻了。
她也沒和雲翼解釋,直接把電話接了起來。
“喂,澤巖……”陶冉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一些。
“小冉,回去了嗎?”衛澤巖低沉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過來。
“正在回去的路上。”陶冉輕聲道。
撒謊撒得臉不紅、心不跳。
“嗯,在家等我,今晚有應酬,我會晚點回來。”
“……好。”陶冉愣了愣。
直到電話那頭的衛澤巖把電話掛了,她纔回過神。
盯著手機看了好幾眼。
這是……衛澤巖在和自己彙報他的行程嗎?
“怎麼了?”雲翼不動聲色的問。
“沒什麼。”陶冉將手機收起來。
很快,車子便駛入西郊的一家農家樂。
雲翼陪著陶冉走進去。
現在還是夏季,又是在郊外,農家樂裡的空氣很新鮮,四處都是一片綠,夕陽照耀在草地上,閃閃發光。
陶冉的心情卻越發緊張起來。
兩人坐在一張木桌旁,雲翼給何楓打了電話,他很快就會過來。
“小冉,別激動,他馬上就來了,小冉,聽我說,你一定要覈對清楚再相認。”雲翼提醒她。
“行!我知道。”陶冉有些按捺不住,一張白皙的小臉因爲激動而有些紅撲撲的。
雲翼側眸看過去,女孩子有著一張清純之極的面容,長長的秀髮柔順的披著,夕陽灑在她的頭頂,肩頭,閃耀著,好看得如同一幅畫。
雲翼看呆了兩秒。
他很快就回過神,因爲,畫中的人兒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陶冉站起來的動作有些急,木藤椅子擦過地面,發出不太悅耳的聲音。
她卻只是看著朝著她走過來的男人。
男人很高,留著平頭,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裝,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容貌談不上英俊,整個人顯得有些冷硬
。
陶冉愣了兩秒。
這男人……是楓哥哥?
在陶冉的心裡,長大後的何楓應該是路翎之那樣的人,溫潤如玉,給人陽光溫暖的感覺。
小時候的何楓,就是這樣的。
雖然人都會改變,但眼前的男人……
他是笑著的,可陶冉卻覺得他的身上有一股自內散發出來的寒意。
陶冉原本要邁出去的步子,也跟著頓住,臉上燦爛的笑容收斂許多,安靜的坐下。
然而,還不等那男人走過去,陶冉和雲翼兩人就直接撲倒在了木桌上。
那男人走近,臉上的笑意悉數斂去,只剩下滲人的冰冷。
陶冉再度醒過來的時候,是被一盆冷水給澆醒的。
她晃了晃溼淋淋的小腦袋,腦子裡還是一片漿糊。
她睜開有些沉重的眼皮,雙眸被冷水浸染過,看東西還有些模糊,她使勁兒的眨了眨,纔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男人。
男人的臉上帶著銀色的面具,只露出兩隻森冷的雙眸。
陶冉心底警鈴大作。
她知道,這一定不是何楓。
也不是下午的那個男人,如果是的話,他爲什麼帶著面具。
她告訴自己冷靜下來,不管發生什麼時候,她一定要活著逃出去。
她快速的掃過這間房子,是一間廢棄的木屋,滿地的雜物,房間裡只有一盞不太明朗的電燈。
光線不是太好。讓人更覺森寒。
“楓哥哥……”陶冉虛弱的喚了那男人一聲。
那男人面色冰冷,就像是看著可憐蟲一樣看著陶冉,他低下身子,和跪在地上,被繩子綁在牆壁上的陶冉平視。
“你認爲我是何楓?”男人有些嘲諷的看著陶冉。
“當然,”陶冉虛弱的笑笑,“楓哥哥,孤兒院的事情,只有我們兩個知道,你當然是我的楓哥哥。”
“蠢女人!”男人站起身。
他從腰間掏出手槍,槍支對準陶冉溼淋淋的小腦袋,他居高臨下的看向陶冉,冰冷的雙眸裡沒有一絲情感。
“你的楓哥哥早就死了,你可以去陪他了!”男人的脣角浮現出一絲輕蔑的笑容。
“你騙我!如果你不是楓哥哥,你怎麼會知道得那麼清楚,何楓!你不想認我就不認,爲什麼非要我死!”陶冉有些虛弱的吼。
她的小腦袋飛速的運轉著。
這男人不是何楓。
那他是誰?
他爲什麼要自己死?
難道是範婧涵一家人?
不可能,她們還沒到喪心病狂要殺人的地步!
她的交際圈極窄,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那這男人爲何要殺她!
她要弄明白。
死也要死個明白!
“爲什麼非要你死?”男人又把手槍給收了起來。
讓他意外的是,他把槍抵在她腦門上,這女人居然不怕。
膽識過人啊!
“有人買兇殺人,我只是拿錢辦事。”男人冷冷的道。
“什麼?你是殺手!”陶冉驚了一下,“你要錢是不是,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很多錢,我男朋友是衛澤巖,我給他打電話,讓他送錢來
,好嗎?”
陶冉只知道,她要活著,好好的活著。
此刻只能求助衛澤巖。
“你是衛澤巖的女人?”那男人一下就來了興致。
“是,你要錢,要多少都可以,你知道的,衛澤巖是s市最有權勢的男人,如果你殺了我,你逃不出去的!”陶冉有些虛弱的道。
也不知道她和雲翼喝的水裡加了什麼東西。
現在還覺得渾身無力。
“你在威脅我嗎?”男人冷冷的看著陶冉。
“不是威脅,我在給你指一條明路!在s市,得罪誰,都不要得罪衛澤巖,這點,我信你比我明白!”陶冉咬了咬自己有些蒼白的脣,希望腦袋不要這麼昏昏沉沉的。
“你是衛澤巖的女人,和你一起的男人是誰?”男人疑惑的看著陶冉,明顯有些不信。
“他是雲翼,雲家的少爺,你把他弄到哪裡去了?”陶冉這纔想起雲翼來。
如果她今天死了,又連累了雲翼……
“你先放了他!”陶冉冷靜的看著正目不轉睛打量著自己的男人。
“你都自身難保了,難不成還要顧著別人?”男人嗤笑一聲,就像看著白癡一樣看著陶冉。
“放了他,你要多少錢,我給衛澤巖打電話!”陶冉動了動自己被捆綁著的身子。
繩子綁得很緊,她根本就動不了。
“你說你是衛澤巖的女人,我就信?我還是先殺了你,再殺了那小子,這樣比較保險。”男人再度從身上掏出手槍。
“你不怕得罪衛澤巖嗎?”陶冉有些慌了。
“怕啊!就是怕,所以纔要殺了你!我綁了衛澤巖的女人,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嗎?殺了你,一了百了!”男人冷笑著。
“不要!求求你!我和你無冤無仇,別殺我!”陶冉有些崩潰的吼。
她不能死!
她死了……甚至都不知道要殺她的人是誰……
“……”男人只是無言的看著她,沉默的將槍上膛。
上膛的聲音像是擊在她的心上一般,她的纖弱的小身板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死死的咬著自己脣,驚恐的看著帶著面具的男人。
當男人把槍抵在陶冉腦門上的時候,她鼓足勇氣和男人對視著,祈求道:“既然你要殺的是我,請你放了雲翼,他是無辜的!”
“砰!”
木門被人從外面撞開,又走進來一個身穿白襯衣,同樣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
這男人身上的寒意比前一個更甚,甚至夾雜著暴怒在裡面。
“雲翼到底是你的什麼人?”男人一把奪過另一個人手中的槍,他用槍對準陶冉冒著冷汗的腦門,握著手槍的五指微微收緊,聲線冰冷的道。
他的聲音,很奇怪。
好像不是真人的聲音,像是電子音。
他們是殺手!
隱藏自己真正的聲音和相貌,也不足爲奇。
可,他爲什麼對雲翼這麼感興趣?
“說!”男人用槍戳著她的腦門。
“他只是我的朋友,或許算不得朋友,他只是爲了幫我找到何楓而已,他是無辜的,求你別殺他,要殺你殺我,你的目標是我,放過他,求你放過他!”陶冉跪在地上求著男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