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前幾天才領了證,他帶著她去買戒指,準備燭光晚餐,承諾一輩子愛她!
此刻,他竟然說他厭倦了!
陶冉伸手抓住他白色睡袍的衣角,死死的攥在手裡,指關節都跟著發了白。
她的清澈見底的眼眸裡已經蒙上一層薄霧,她咬了咬自己的脣,近乎卑微的問:“澤巖,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你告訴我,我改,我改好不好,你別這樣對我,我受不了。”
衛澤巖聞言,他幽深的雙眸裡閃過一絲沉痛,他握緊自己的拳頭,努力的讓自己的心再堅硬一些。
他轉過頭,看到陶冉那泫然欲泣的面頰,他那顆堅硬的心一下子就如同放在油鍋裡煎一般,疼得幾乎快要窒息。
他想都沒想,一把將陶冉抱入懷裡,下巴摩擦著她的發頂,輕聲道:“傻瓜。”
我們不可以在一起的知不知道?
衛澤巖緊緊的抱著陶冉,雙手用力,恨不能將她揉進自己的懷裡。
他多想像之前一樣吻她……
可是現在……他不能。
陶冉絲毫不知道衛澤巖心裡的百轉千回和痛苦。
這些痛苦,他一個人承擔就好了,他的小冉,要永遠都快快樂樂的。
陶冉被衛澤巖抱著,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灌入她的鼻息中,她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他一整天不搭理她,她覺得自己要死了。
這男人他怎麼可以這麼壞。
陶冉忍不住捶了他幾下,哭著道:“衛澤巖,你討厭死了,我討厭你,不要理你了!”
“真的不理我?那我走了。”說話間,衛澤巖狠了狠心,推開陶冉的手,乾淨利落的轉過身。
然而,他才踏出一步,一具柔軟的身體就貼了過來,雙手纏上他結實的腰身,搖頭:“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衛澤巖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
他沉默著。
陶冉也沉默,抱著他腰身的雙手卻是越發的收緊了。
衛澤巖用力的扯開她的雙手,轉過頭去,只見陶冉已經哭成了淚人,滿臉的淚水。
衛澤巖當即心痛如絞。
他最見不得陶冉流淚,彷彿那些眼淚都化作一顆顆硫酸,滴在她的臉上,卻是流進了他的心裡,腐蝕著他那故意冷硬起來的心腸,千瘡百孔,血流不止。
刻意的冷漠和疏遠,他一點兒也不比她好過,反而,他比她還要痛上百倍千倍。
他伸手將陶冉抱進懷裡,壓低聲音,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老婆,別哭了,哭起來好醜……”
“嗚嗚……”陶冉卻哭得更起勁兒了。
他都說他厭倦她了,她醜不醜,和他有什麼關係。
陶冉將自己的眼淚和鼻涕都擦在衛澤巖的睡袍上。
死潔癖!
髒死他!
叫他厭倦她。
然而,陶冉的小臉蹭在衛澤巖的胸膛上……
衛澤巖實在是忍不可忍,他抱著陶冉,一個旋身,將她壓在豪華柔軟的大牀上,聲音裡帶著刻意壓制的情動。
“小女人,故意撩我是不是?”
“我沒……”
那個“有”字,直接被衛澤巖吞
入腹中。
他想她想得快要瘋了……可是他不能。
此刻,雖然知道不能,他到底還是淪陷了。
他愛她,瘋狂的想要佔有她。
陶冉迴應著他……
她的雙手緊緊的抱著男人的腰,迎接著他的索要。
然而,讓陶冉意外的是,衛澤巖只是吻她……就像是昨晚他在地毯上吻她一樣。
只是吻,再無其他。
今晚,也無例外。
衛澤巖要起身,陶冉抱著他不肯鬆手,她的雙頰染上一層緋色,嬌媚無比:“老公……我……”
“老婆,我上了一天班,還加班到十二點纔回來,我好累,可不可以讓我休息了?”衛澤巖溫柔的看著陶冉。
他幽深的雙眸裡亦是帶著深深的情動。
陶冉的臉紅了紅,怎麼搞得她好似慾求不滿一樣。
她紅著點了點頭。
衛澤巖翻身下來,卻直接去了浴室。
等到她回來,陶冉感受到衛澤巖一身的水汽,還帶著一股寒意。
她有些狐疑的看了眼他。
他幹嘛去洗冷水澡。
這可是冬天,現在的氣溫少說也有零下幾度。
雖然別墅裡的溫度都是恆溫的,到底……會不會感冒呢?
陶冉鑽入衛澤巖帶著寒氣的懷抱裡,衛澤巖的身子僵硬了一下。
陶冉感受到了,她疑惑的問:“你怎麼了,老公?”
衛澤巖伸手摸了一下她滿是紅暈的面頰,輕聲道:“小冉,其實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澤巖。”
“好,澤巖。”陶冉依著他。
她不知道男人的態度轉換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和他父親那天找他談話的內容有關係?
“澤巖,你爸爸昨晚……他昨晚和你聊了什麼?”陶冉小心翼翼的問。
衛澤巖聞言,他的身子更是僵硬不已,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他說我們不能在一起。”
“什麼?”陶冉一下子從他懷裡坐起身來,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所以,衛澤巖對她態度的轉變就是因爲他父親對他們的反對是不是?
“澤巖,爲什麼?我們爲什麼不能在一起,我們已經結婚了!”陶冉激動的看著他。
難不成要她和衛澤巖離婚?
不!不可能!
打死她都不離婚!
她陶冉的世界裡沒有“離婚”二字,只有“喪偶”!
“小冉,別激動!”衛澤巖將情緒激動的陶冉抱入懷裡。
陶冉在衛澤巖的懷裡慢慢安靜下來,她的雙手揪著衛澤巖的襯衣領口,聲音裡還是帶著憤然:“爲什麼,他爲什麼不讓我們在一起?”
“小冉,你知道的,豪門世界講究的就是門當戶對,所以……”
“他看不起我是個孤兒?”
“嗯。”
“可是我……可是我就是個孤兒啊,怎麼辦?澤巖,我不要和你分開,離開你我會活不下去的。”
“小冉……”誰離開誰都活得下去的。
到底,衛澤巖沒有說出口。
這樣的話,實在是太過於殘忍。
“澤巖,
我不要離開你,我不要離開你。”陶冉抱著衛澤巖哭得肝腸寸斷。
只要一想到要離開衛澤巖,她的心裡就像是有千百把刀在割一樣。
不要!
她孤孤單單一個人二十幾年,終於找到可以託付終生的人,她不要放手。
“我沒說要離婚,小冉,我拒絕他了,別哭了,乖。”衛澤巖本想借機說幾句硬話。
可看到陶冉的眼淚,他所有的假裝立刻分崩離析。
“嗯,你說的,不離婚,我死都不答應離婚。”陶冉哽咽道。
“好,不離婚。”衛澤巖輕拍著她的背。
陶冉的小腦袋緊緊的貼著男人炙熱的胸膛,躺在他懷裡,得到他肯定的承諾,她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衛澤巖望著陶冉的睡顏,她的兩隻眼睛哭得都有些腫了。
他很無奈。
對陶冉,他永遠都狠不下心來。
可是……他註定是要離開她的。
他要給她時間適應。
慢慢來。
她總是會適應他慢慢的從她的生命裡消失,就像是半年前,他從未出現過一樣。
她還是活得好好的。
衛澤巖的手慢慢的從陶冉的腰身上抽離,翻過身,和陶冉隔了一段距離後,他才閉上眼睛。
……
翌日。
衛澤巖洗簌完畢,剛從浴室走出來,就看到陶冉挎著自己的小包包,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早,澤巖。”
“早,小冉。”
衛澤巖轉身去了衣帽間,陶冉就跟了過去。
她像往常一樣幫衛澤巖繫好領帶,看著衛澤巖帥氣逼人的樣子,她得意的揚了揚脣。
“我老公好帥!”
衛澤巖微微勾脣:“小冉,今天要去哪?”
陶冉伸手挽著他矯健有力的手臂:“當然是和你去上班啊!”
“好。”衛澤巖頷首。
他本想拒絕,想到她昨晚哭得那麼悲慘的樣子,他便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只能循序漸進。
他要慢慢的從陶冉的生命裡消失。
兩人一起下樓吃飯。
老秦看到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他終於舒了一口氣。
主子心情不好,他們就跟著受罪啊。
餐後,陶冉和衛澤巖便去了W大廈。
陶冉照例坐在沙發上看書。
然而,卻怎麼都看不進去。
這時,Lisa走了過來。
陶冉的心裡莫名其妙的煩躁,她不想搭理Lisa,偏偏Lisa的臉皮厚得跟城牆倒拐似的。
“太太,你還好嗎?你昨天沒來公司,你知道boss……”
Lisa的臉上帶著美豔的笑容,話說到一半,她欲言又止,引人遐想。
“澤巖他怎麼了?”陶冉冷眼看著她。
“太太,你真的要知道嗎?我還是不要告訴你好了,boss會怪我多嘴的!”Lisa搖搖頭,不肯講。
“哼!”陶冉冷笑一聲。
這女人圖謀不軌,她心裡明白得很。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說了!”陶冉淡淡的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