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又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後,穆一讓斜眼兒回去休息,斜眼兒一開始還推遲,但畢竟歲數(shù)趕不上年輕人,最後還是回到破屋中睡覺去了。
此時,破屋外,只剩穆一一個人,夜已身,天氣已經(jīng)轉冷,穆一回破屋把毯子拿出了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心裡想著剛纔斜眼兒和自己說的故事,心想,都說有情人終成眷屬,但這個世界上又有多少癡男怨女因爲種種原因無法在一起,甚至天各一方,無法再見,比如斜眼兒和郭樂姍,再比如自己和蘇瑩瑩。
一路上,穆一其實已經(jīng)感覺到,郭樂姍表面上對斜眼兒冷漠,其實內(nèi)心對他還是有感情的,剛纔那聲嘆氣分明就是她聽到了兩個人的談話,忍不住發(fā)出來了。
穆一正想著,突然感覺有個白色的東西,慢悠悠地從寺廟那邊過來,忙那手電照過去,卻什麼也沒有,可將手電收回的時候,那東西又出現(xiàn)了。穆一這時想起了張德建剛纔說的話,心想,莫非這個荒廢的古村裡真有人,於是又拿手電照過去,那白色的東西卻又消失了。
那東西似乎跟穆一捉迷藏一樣,穆一拿手電照,它就消失,可穆一放下手電,它就有出現(xiàn)。漸漸地,那東西距離穆一他們的破屋越來越近,穆一屏住呼吸,藉著月光仔細看過去,這一看卻不要緊,穆一就感覺額頭冒冷汗,背後吹涼風,原來,那東西的樣子竟然很像是人。
此時,那東西已經(jīng)距離很近,穆一分明看到一個通體白色,頭髮、鬍鬚都銀白的老頭拄著柺杖,在月光下慢悠悠地走著。
這時,穆一心已經(jīng)跳到了嗓子眼,白天,他們分明挨個破屋子搜索了一遍,並沒有看到半個人影兒,黑天半夜的,不可能會突然冒出個人來,可如果不是人,那它會是什麼呢,難道,難道是寺廟中的白骨或是冤魂,穆一不敢往下想,蜷縮在毯子下面,盯著那個像老頭的白色東西,感覺自己渾身篩糠一樣在抖動著。
穆一這時也想學那張德建喊大家起來,也給自己壯壯膽子,卻實在不好意思張嘴,眼睜睜地看著那白色的東西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穆一這時想到,自己身上還帶著龍牙血刃,膽子就壯了很多,忙得得瑟瑟地把龍牙血刃從衣服內(nèi)兜裡掏了出來。
在日本天照冥石神社外,穆一用這龍牙血刃殺了幾個奇怪的動物,這以後,穆一將這把龍牙血刃隨身攜帶,對它也是十分放心。
Wωω ★тt kan ★C〇
穆一此時心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管是山神野鬼、狐妖狼怪,不惹我就算了,惹到我就讓它有來無回。正想著,那白色的東西突然消失在了對面不遠處的一個破屋子。
穆一一驚,心想,難道那東西認得著龍牙血刃,所以感到了這血刃的氣場,躲起來了,等了好一會兒,那東西並沒有出來。
好奇是人的天性之一,常常是這樣,越害怕卻越想探個究竟,穆一此時就是這個想法,再加上有龍牙血刃壯膽,所以,穆一奓著膽子站了起來,朝著怪物消失的破屋子走去。
穆一邊小心翼翼地走,邊一隻手打著手電,一隻手握著龍牙血刃。爲了防止遭到白色東西突然襲擊,穆一將龍牙血刃的刃鋒放到拿著手電那隻手的大拇指肚上,本來想直接割破手指讓血刃染上血,可又怕遇到白色東西前,沾在血刃上的血再掉光了,就想,等那東西竄出來,直接割破手指,讓血刃發(fā)揮斬妖除魔的神力。
走不多遠,穆一就來到了那個破屋的外面,拿著手電朝裡面晃了晃,並沒有發(fā)現(xiàn)什麼異常,便邁著小步,邊警惕著觀察,邊走進了破屋,而後,拿著手電四處照。
穆一發(fā)現(xiàn),這個破屋與其他破屋並沒有什麼兩樣,到處都是磚頭瓦塊,碳化了的木頭,剩下的殘牆斷壁也都是黑黢黢的。
穆一又將手電朝著地上照去,心想,這破房子應該和其他房子一樣,地上到處都是炭灰,如果有動物或者人走過,一定會留下腳印什麼的??墒蛛姽庀拢乱煌蝗话l(fā)現(xiàn),這個破房子的地面都是些破木頭、亂草,竟然看不出有炭灰,更沒有腳印。
這一點,穆一白天並沒有注意,其實也很好理解,無非是燒剩的房樑窗框掉到了地上,而這個破房子本身地面可能就是土的,所以長出很多雜草也是有可能的,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並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麼白色的東西,也沒找到這個破房子的不同之處,穆一就懷疑或許自己也和張德建一樣,眼花了,也許像斜眼兒說的,是過路的小動物,或許還是隻白狐什麼的。想到這裡,穆一長長呼出了一口氣,把龍牙血刃也收了起來,就想返身回到探險隊紮營的破房子前繼續(xù)值守。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拍了穆一的肩膀一下,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穆一的手電脫手掉到了地上,“媽呀”一聲超前跨了兩步,一回頭卻是二柱子,此時,二柱子見到穆一被自己嚇得夠嗆,正前仰後合地捂著嘴笑著。
穆一氣得踢了二柱子屁股一腳,訓斥他說:“你小子是不是閒地呀,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邊說,穆一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撿起了手電,問道:“二柱子,你不好好睡覺跑到這裡幹啥?!?
二柱子邊強忍著笑,邊說:“我……我尿急,想撒尿,可一出來,就看到,你……你偷偷摸摸地往這個破房子裡來,我尿都忘記撒了,偷偷跟你過來,想……想看你幹啥??茨銉鲋φ盏?,就想,嚇……嚇唬,嚇唬你,嚇夠嗆吧!嘿嘿嘿?!?
說著,二柱子就走了過來,假裝抱歉地說:“對不起,對不起,以……以後不敢了?!?
可剛說完,二柱子又想起了穆一驚慌失措的樣子,忍不住又“撲哧”一聲笑了。
笑完,二柱子問穆一說:“你到底看到啥……啥了,跑……這裡幹啥來了。”
穆一想想剛纔二柱子笑話張德建的事情,不想被他笑話,就敷衍說:“沒看到啥,我也和你一樣,就是過來撒尿的。你撒尿吧,我出去了。”
穆一說完就走出了破房子,身後傳來了二柱子的聲音:“穆一,你……你可真講究,尿泡尿還跑這老遠,真是講……講究人?!倍?,就聽到“嘩嘩”的尿流聲。
就在這時,二柱子的尿流突然停了下來,而後穆一就見二柱子提著褲子快步跑出了破房子,嘴裡唸叨著:“奶奶的,弄……弄了我一褲子。”
穆一以爲二柱子看到了什麼,忙問:“二柱子,你看到什麼了。”
二柱子邊把褲腰帶繫上,又打掃了一下褲子上的尿,然後說:“我……我正尿著呢,就他媽地聽到破房子下面好像有“咯咯咯”的笑聲,把我嚇得一激靈,尿弄了一褲子?!?
穆一忙又問:“二柱子,你真聽到有人笑了。”
二柱子說:“我哪裡說得清楚啊,我……我尿停了,那聲音也沒了,奶奶的?!?
穆一見二柱子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而且的確褲子也被尿溼了,可平白無故的,二柱子怎麼會聽到笑聲呢,難道那個白色的東西躲到了破房子的下面。
想到這裡,穆一拉著二柱子又進了那破屋子,而後蹲下身,拿著手電在地面上照,並沒有發(fā)現(xiàn)什麼縫隙。
穆一正專心找著,突然不知道什麼地方竄出一隻老鼠,從手電光下一閃而過,而後就無影無蹤了,穆一和二柱子都被嚇了一跳。
二柱子催促穆一說:“穆一,興許這動靜是老……老鼠弄出來的,這黑燈瞎火的,回去吧,竄出個老鼠啥的,嚇咱一跳,不值當?!?
穆一照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什麼可疑的跡象,就和二柱子一起回到了營地。
這時,龔秀才已經(jīng)起來接班了,見穆一和二柱子從斜對面的破房子裡走了出來,幾輕聲問他們:“你們?nèi)ツ难e幹嘛呀?”
兩個人走過來後,穆一把剛纔自己看到的白色老頭和二柱子聽的怪笑聲跟龔秀才說了一遍。
龔秀才想了想說:“這深山荒野間,或許真有那精靈古怪的東西存在,也沒什麼奇怪的,弄不好就是地仙、狐怪之類的夜行怪出來覓食,被你們碰到了。”
二柱子說:“秀才,你……你就別嚇唬人了,我……我不和你扯了,睡覺去。”
見二柱子走了,龔秀才對穆一說:“你也睡一會兒去吧,明天還有不少事情要做。”
其實,穆一這時很想和龔秀才談談林雅雯的事情,可此時也的確有些睏倦了,就對龔秀才說:“那你就辛苦辛苦,我先睡一會兒,你自己也小心點,剛纔我真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了。”
說完,穆一就回到了破屋子裡,將毯子蓋到身上,倒在了地上,一會兒就熟睡了。
“大家,快起來吧,寺廟,的屍骨,不見了,大家快,看看去吧!”早晨,穆一被不遠處傳來的這個慢吞吞的喊聲吵醒。
“屍骨怎麼會不見了?!蹦乱宦牫瞿锹曇羰菂蝹ィ誀懰怯眠@個方法把大家叫醒,就打了個哈欠,想繼續(xù)躺一會兒,可突然,他想到昨晚看到的白色的東西,不由一驚,,心想,“難道昨晚看到的真是怪物,難道真是骨頭成精了。”想到這裡,穆一忙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