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來就來?!崩顣杂陱奶幹檬依鎏幹密嚕瑦汉莺莸牡闪饲f漫琳一眼,匆匆出去了,莊漫琳笑得幾乎趴在了桌子上,正好馮瑞進來拿病志,看見她的模樣,不由得問道:“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說出來聽聽唄?!?
莊漫琳不接他的話,只問他找誰的病志,聽說是找趙景生的,她在自己手邊的病志中扒拉了一下,拿出趙景生的病志遞給他,一邊問道:“剛剛怎麼是你去送劉慶做檢查???外送的護士呢?”
馮瑞聳聳肩:“不知道,剛剛打電話,說是可能在別的科,正好我也沒有別的事,何況不過是拍個片子,所以我就親自去了,對了,你知道從下個月開始,我們倆一起倒班嗎?”說完莊漫琳嘆了口氣,點點頭,又看看錶道:“還什麼下個月啊,今天都一號了,也就是說,明天我主班,後天我就是夜班,唉,很長時間沒倒班,都怕自己不習慣了?!彼砗檬诸^的病志,到處置室拉出處置車:“行了,我去換吊瓶了,趙景生的病志你用完就放在你那裡吧,等我換完吊瓶後再過去拿?!?
“好?!瘪T瑞答應了一聲,看著莊漫琳走出門,他抑制不住的在脣邊泛起一抹笑意,對他來說,能夠和莊漫琳一起倒班真是一件十分幸運的事情,倒不是因爲自己對她的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愫,而是因爲作爲搭檔來說,莊漫琳的確是一個最佳的選擇,她工作認真,動作迅速而有序,各項操作技術也十分過硬,凡是她護理過的患者,即便有那種喜歡雞蛋裡挑骨頭的患者,最後也都被她的工作態度和技術而折服,因爲馮瑞管的病房正好就是莊漫琳負責的,所以他經常能聽見患者們對她的讚美,還有的患者乾脆說:有的病情問題不好意思問大夫,都是問莊護士解決的。
馮瑞就那樣微笑著快步走出護士辦公室,忽然看見自己敬愛的院長大人就站在走廊裡,盯著自己的目光熱烈而專注,傳達著一個意思就是:“跟我過來?!彼笾轮谰司苏易约河惺颤N事,腦子裡已經活泛開了,心想找個什麼理由給推脫掉呢,正好看見一個家屬推著個患者在走廊裡溜達,他連忙對舅舅的目光視而不見,反而熱情的迎上患者,態度無比誠懇的微笑道:“是要做檢查吧?正好
我沒事,送你們過去吧?!?
那患者和家屬都被這空前熱情的馮醫生給嚇了一跳,看來是女兒的家屬連忙搖頭笑道:“不用了不用了馮醫生,我爸只是在房間裡悶了,我推他在走廊裡轉悠轉悠,你去忙你的吧,哎呀你們醫生的工作真不容易,要看病,還要送我們去檢查,真是太不容易了。”
一句話讓馮瑞僵在那兒。忽聽旁邊有主任的聲音響起:“咦,季院長來了,有什麼事嗎?快請到我辦公室坐?!瘪T瑞也連忙湊上前去,嘻嘻一笑道:“院長大人來了,是不是又有什麼工作指示?。空埲ズ椭魅握劙?,我還要查房。”
季院長看了看錶,哼了一聲道:“現在都快到十一點了,你要是這時候還沒查完房,我們醫院要你幹什麼?”說完他轉身對主任道:“我找馮醫生有點兒私事,今天他什麼班?如果還有工作,就讓他下班到我辦公室談?!痹捯粑绰?,馮瑞就拼命向主任打眼色,結果主任卻根本沒看見他的暗示,還熱情的對院長道:“馮醫生今天是休息啊,明天才是主班,現在他應該已經沒有什麼工作了,院長要找他有事,儘管說吧,不然來我的辦公室說也行。”
“不用了,我們去我那兒談?!奔驹洪L威嚴的道,然後對馮瑞咳嗽了一聲,當先向前走去。馮瑞在他身後,就像只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的跟著走出去,一路上看見的大夫護士紛紛和他們打招呼,都有些驚奇的看著他,不知道這位醫院內炙手可熱的紅人究竟犯了什麼錯誤,瞧他這樣子,總不會院長是找他去談什麼好事兒吧。也有人幸災樂禍,心想該,外甥怎麼了?博士怎麼了?就不犯錯嗎?哼哼,肯定是個大漏子,院長想包庇也包庇不了。
馮瑞哪知道這些人的想法,一路跟著季院長來到他的辦公室,還不等坐下,他那親愛的舅舅就猛地把一本藥理學在桌上一摔,大吼道:“你個臭小子給我說清楚了,和人家曉莉談的好好的,爲什麼聽人家說想結婚就要分手,你是在玩弄人家的感情是不是?你說說你在國外都學了些什麼,姐姐姐夫正直了一輩子,沒想到卻生出你這麼個不爭氣的東西,人家曉莉哪點配不上你,你二話不說就要分手,你以爲一句沒感覺就能作爲理由嗎?這
樣的女孩兒你都沒感覺,你對什麼樣的有感覺?還是說,你要奉行什麼單身主義,這輩子打光棍兒嗎?”季院長越說越氣,根本不給外甥分辨的機會,馮瑞一開始還想插兩句話,後來見根本插不進去,索性坐了下來,無聊的挖著耳朵,等他舅舅吼完。
“你這個臭小子,給我認真點兒行不行?”季院長看見外甥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告訴你,這事兒我已經決定了,五一就讓你和曉莉結婚,你爸媽走得早,我一直把你當成自己的兒子一樣,你一結婚,我就沒有心思了,到時退了休,和你舅媽一起旅遊去,你們愛咋地咋地?!奔驹洪L一錘定音,不過馮瑞卻壓根兒沒往心裡去,他甚至還悠哉遊哉的拿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
“咦,菊花茶啊。”馮瑞咂咂嘴巴:“這茶適合你啊舅舅,人年紀大了,容易上火,這菊花茶敗火?!辈坏日f完,聽見舅舅又使勁兒拍了桌子一下,耳膜有著小小的震動,他翻了個白眼,攤攤手道:“OKOK,我明白你的意思舅舅,我也知道周曉莉的確是個非常非常好的女孩子,但是我就對她沒感覺,那又能怎麼辦呢?你不能因爲後來發現和她的父親是老同學,就一定要我娶她啊,現在是新社會,不興包辦婚姻的你知道嗎?至於說玩弄感情,老天,這我更冤枉死了,我和她連接吻都沒有過,談戀愛也只談了不到三個月,發現實在沒感覺後就提出分手了,我這叫做玩弄嗎?NONONO,這叫負責任,一旦發覺不行,就趁早分手,讓人家再找好的,這難道不比拖上幾年,把人家的青春都耽誤了,再說拜拜要強得多嗎?”
“好,你就強詞奪理吧,你這臭小子,就會強詞奪理,什麼包辦婚姻,我還就告訴你,這婚姻我是包辦定了,誰叫你是我外甥,沒別的話,老周家那邊我已經知會了,就是五一結婚?!奔驹洪L氣呼呼的坐在皮椅上。馮瑞瞟了他一眼,試探著問道:“舅舅,你真的和周家那邊說了?”見舅舅點頭,他站起身,攤攤手道:“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麼?既然這樣,五一的時候你就負責找個青年才俊娶了周曉莉吧,我會給他們送上最誠摯的祝福的。”哼哼,舅舅這老狐貍治別人還行,想拿得住自己,等著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