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牧 出門後,摸著腰間的玉墜,伸了伸懶腰,突然間感覺後背一涼,立馬回過頭去,只見武凝凝倚在柱子上雙手抱肩看著自己,一下子就聯想到自己抱母豬睡覺的事情,實在是尷尬的很吶,不過臉厚如沈子牧,這不他又笑呵呵的上前問好。
“凝凝姐好,此前多有冒犯,都是一家人,相信您不會介意的吧?”
沈子牧抱拳略微彎腰說道,可半天沒見迴應,沈子牧直起身來看向武凝凝,見她還是一臉死水,真是可惜了這張絕世的臉,也不能這樣說,比起媚孃的俏皮可愛,武凝凝的冷若冰霜更添了一分神秘感。
沈子牧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在萬般詭異的氣氛之下,武凝凝輕啓薄脣說道:“好好對我妹妹,你若負她,猶如此柱!”
下一秒兩人才能堪堪抱住的柱子,一下子從當中折斷,破裂的木屑從沈子牧的臉龐飛過,面對這種威脅,沈子牧拍了拍肩膀說道:“我娶她,是她如珍寶,是出於這裡,不是你的威脅。”沈子牧邊說邊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武凝凝和沈子牧四目相對,像冰對火,像黑夜對白晝,雖然以前從未見過,日後也會成爲一家人,可是性格脾氣這東西講不出來的。
就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之下,武家大總管無韻走了出來,對著武凝凝作揖說道:“小姐,不去母親墓前看一眼嗎?”
武凝凝收起身上的氣勢,從兩人當中走了,沈子牧斜眼看著無韻開口說道:“你來的可真巧,不會是早就來了,先在一旁看戲,看到要出事了才蹦出來的吧?”
無韻把玩著摺扇輕咳了兩聲說道:“怎麼會呢,我只是剛巧過來想你這個代門主彙報一下傷亡情況。”
沈子牧心裡暗想好你個無韻,真是料事如神,居然猜出武癡會讓自己當武家的代門主。
似乎是看出了沈子牧的驚訝,無韻擺了擺手說道:“害,武癡家主的性格我還是瞭解的,這都不叫事,現在就一件麻煩事,就是你帶來的那隻大老虎有點難搞啊,蹲在廚房門口不走了,倒也沒惹什麼事情,就是嚇得做飯的拿不起勺子來了,要不你去看看?”
沈子牧越聽眼睛瞪得越大,最後一巴掌打在臉上,揮揮手示意無韻帶著自己去。
不一會就到了廚房,遠遠的就看到了虎爺趴在地上,雙腿交疊,舔著爪子,一臉的憨態可掬。
氣的沈子牧直蹦高,隔著老遠就大喊道:“虎爺咱不都說了了嗎,怎麼搞的,你這樣會嚇到別人的。”
噬天虎伸著脖子,表情不悅但還是變成了迷你狀,飛到了沈子牧的肩膀上,用虎爪抵在他的臉上。兩個小肉球捏著他的臉,奶聲奶氣的說道:“小個子你挺厲害啊,敢對吾大喊大叫。”
“哎哎,虎爺輕點,輕點,這還沒到飯點呢,您現在來,也吃不上東西,不如先跟我去吃點甜點,也比你在這裡等著強。”
噬天虎覺得很有道理,便使勁的點了點頭,於是沈子牧就帶著它往武家大門走,經過無韻的時候說道:“和媚娘說,我去見一個朋友,晚上回來。”
無韻點了點頭,看著沈子牧的身影漸漸遠去,站在原地搖著頭揮動著扇子說道:“不是一般人吶,武家這次可撈著寶了。”
沈子牧一路走來,見到他的武家門客還有一衆下人都行注目禮,經此一役之後他的形象一下子就高大了起來,搞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噬天虎趴在他肩上睡著,被關了那麼些年,實力大減,卻看它一點都不著急,要不說人家是神獸呢。
沈子牧出了武家大院,直奔藥梅那裡去,期間在街道上找冰糖葫蘆,半天沒找到,最後還是在悅來客棧門口託小二哥的福纔買到的。
“沈公子,您現在可是名人了,感覺怎麼樣?”
沈子牧用糖葫蘆鬥著肩上的噬天虎漫不經心的說道:“還沒完呢,以後這條街也要跟我姓!”
小二哥將抹布抖了抖嘖嘖兩聲說道:“不是跟你姓吧,外面可都在傳你是武家的上門女婿,是跟武家姓吧?”
沈子牧一扭身子,撇著嘴看著他說道:“虎爺,咬他。”
噬天虎搶到糖葫蘆不愛搭理沈子牧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就在沈子牧無奈之際,小二哥開啓了自己的作死之路,只見他一臉好奇的伸手去摸虎爺,在沈子牧興奮的表情下,小二哥的臉被抓花了。沈子牧捂著肚子笑了起來,邊笑邊說道:“哈哈哈哈,活該,我們虎爺也是你說摸就摸的?”
說完沈子牧伸手就去摸虎爺,一會後沈子牧的臉也被抓出了好幾道爪痕。
小二哥扶著門框大笑起來,一邊笑還一邊搖頭的說道:“沈公子,我看您還是換個寵物吧,這隻太有個性。”
“這位可是爺,可別亂說,小心它發飆,你都不知道怎麼沒的,行了,不說了,我還有事情要辦,等我收了李家,再來這裡擺宴席。”
“行,那我就祝沈公子旗開得勝了。”
沈子牧一眨眼,呲了呲嘴瀟灑的往藥梅的藥行走去,依舊與以前一樣在衚衕口扔給乞丐兩塊靈石,經過鐵匠兄弟那裡聊了兩句,便站在藥行門口站定不動了。
在自己身受重傷的時候,沈子牧吃了藥梅給的丹藥,據虎爺說是三品涅槃仙丹,那可是仙丹!凌駕於靈藥之上的仙丹!藥梅就這樣隨便給自己了?她與自己相識的日子不多,何以至此?
這些問題沈子牧在藥行門口徘徊不定,不知道進去之後該如何表達自己對藥梅的感激之情。就在這個時候,藥行裡傳出了藥梅清脆嫺雅的聲音:“來都來了,站在門口做什麼?”
沈子牧整了整衣服,推開古舊的門,屋內的視線一下子亮堂了起來,藥梅站在櫃子裡搗著藥材,陽光打在她身上,就像聖光一樣燁燁生輝,她沒有擡頭看沈子牧,而是伸了伸手。
沈子牧心領神會,將冰糖葫蘆遞給了她,她接過張開小嘴咬了一個,或許是這次的糖葫蘆太酸,讓她眼睛一眨一眨的。
“梅梅,這次多虧了你的藥,不然我可就回不來了。”
藥梅低頭聞了聞已經被搗碎了的藥材,朝著不遠處的一株幻靈草指了指,沈子牧小跑過去,又小跑回來。藥梅期間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她看見沈子牧肩上的嬌小般的噬天虎,眼睛瞪得大大的。
沈子牧見狀立馬就把虎爺給出賣了,從肩上把它提了下來,放在桌子上,虎爺還在小睡,雙腿和桌子平齊,兩隻前爪放在兩腿只見,睡眼惺忪還有點口水流了出來。
“嗯?”
等虎爺完全清醒的時候,是自己被藥梅抱在懷裡用纖纖玉手搔弄毛茸茸脖頸的時候。虎也是誰?堂堂十二飄渺仙獸,豈能被一屆女流之輩抱在懷裡,斷無可能!
“好可愛的大貓,那裡抓來的?”藥梅少有的露出漸漸的笑容,向沈子牧發問道。
沈子牧單手撐著臉笑著說道:“在路邊上撿到的,我想百納州是個神奇的地方,指不定是什麼神獸呢,所以就收養了。”
沈子牧說這話的時候,再看咱們的虎爺,一臉的享受,扭著頭讓藥梅撓撓另一邊。果然,就算是神獸,也逃不過真香定律。
“滿嘴荒唐,沒個正經,把手伸出來。”
沈子牧毫不猶豫的就伸出一隻手來,藥梅把虎爺放在一旁,一隻手搭在沈子牧的脈上,一股肉眼可見的青色真氣灌輸到沈子牧的脈絡之中。
“雖無大礙,可也有隱患,最近就安生些,把你那些宏圖偉業就先放一放。”
“你都知道了?”
藥梅又繼續抱起虎爺撫摸了起來,再一次的保持了沉默,沈子牧覺得不能這樣乾站著,就拖過那個木墩子坐了起來。兩人久坐,不發一言,也不尷尬,藥梅和虎爺玩著,沈子牧則繼續拄著腮看著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