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是很奏效,局面卻難以收拾。
陌百與小魚等人談話之後,他回去了老於那邊,面色凝重,一副他也治不好的模樣,看著老於道:“大概,是HR病毒。”
老於一聽驚了,看著陌百有些慌張道:“HR病毒?不是吧,那你呢,有沒有事?”
老於問的是,他有沒有被傳染,他懂,他也知道老於一直把他看的很重要,微笑道:“我沒事的,放心。”
“沒事就好!”聽其言,老於算是鬆了口氣,可是陌百雖然沒事,景怡那頭的事情卻不好處理啊。
想想HR病毒,當初一.夜間讓C城數百人死亡,傳染之快根本不是常人可預想,那麼景怡現在染上這個的話,只怕景宅的人全部都得趕快搬離,又或者把景怡送去隔離,只有這樣,才能絕對預防病毒的傳染。
想到就做,老於二話不說,趕去老爺子那邊。
而老爺子此刻正坐在景怡的牀邊,看著那像是生命垂危的景怡,唉聲嘆氣。
嘆氣一聲聲傳來,閉著眼睛聆聽的景怡聽的都爲之心疼,只可惜,這會她不能心軟,更不能因爲心疼老爺子而衝動。
理智,讓她明白,這些都是暫時的,只要憋過去,事情就能解決。
結果,老爺子嘆氣半天,景怡卻躺在牀上愣是一動都沒有動,只是靜靜的聽著老爺子肝腸寸斷的訴著往事。
那些都是疼愛她的事蹟,也有她離開之後,懷念她的事蹟,過去的種種,歷歷在目,無論是她親身經歷,還是老爺子訴說的思念,聽在景怡心裡,皆是一片心疼。
回首自己所做,這該是有多不孝順,僅是爲了自己所圖,讓老爺子傷心難過,讓老爺子這些年都失去女兒的陪伴。
恨,
景怡深深的恨著自己,恨自己不孝,更恨自己惹得老爺子現在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這些肝腸寸斷的話語。
她心軟了。
終究還是心軟了,
眼睛微微睜開,她好想一口氣就告訴父親,她沒事,這一切都是裝的,可是若真這樣說,老爺子只怕頓時大發雷霆,那麼想要說清楚,只得一步步來。
她沒有故作虛弱,而是默默的睜開眼睛,看著年邁的老爺子。
老爺子瞧見她清醒,立馬關心道:“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她微微搖頭,確實身上一點不舒服的感覺都沒有。
老爺子卻以爲她在強撐,看著這個讓人心疼的女兒,一項強勢的老爺子,連眼淚都忍不住,嗆然而下,道:“我知道,你脾性像著我,一樣的倔強,一樣的愛逞強,但是現在,哎……”
說著竟嘆了口氣,大概也是以爲她命不久矣,所以現在算什麼帳,都沒有含義,轉爲溫和語氣,接著道:“好好休息吧,你的問題,我一定會想辦法,哪怕傾家蕩產,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一定要把你治好。”
“父親!”景怡輕輕喊了聲,老爺子太讓人感動,景怡也算是真的沒想到,這個看似冷酷的父親,原來爲了她竟可以犧牲一切。她真的撼動了。
滿心激動卻強壓下來,故作鎮定,道:“父親別難過,我沒事的。”
“HR病毒這麼嚴重,怎會沒事,你別在逞強了,父親說了,一定要吧你治好!”老爺子道。儼然又是把她的真話誤會成她在逞強了。
景怡雙手撐起,想讓自己做起來,她想好好跟老爺子談談,可是才一起身,老爺子便扶著她,不讓她起來,道:“別起來,躺著好好休息。”
“可是女兒真的沒事,女兒也想和父親說說話。”景怡道。
其實,景怡雖然是假裝的HR病毒,但站在老爺子立場上,老爺子卻不知道她是假裝的,所以老爺子進來的時候,景怡心裡就有些撼動,要知道,HR病毒分分鐘傳染,一但傳染還是無藥可解,註定必死無疑,然而老爺子卻完全不顧這些,冒著生命危險進來。
景怡不感動纔怪,更讓她感動的,當然還是老爺子最後說的話。
她執拗的起身,靠在牀頭,老爺子拿她沒折,想是不太想起來,但是她的倔強老爺子也明白,瞧著她坐立而起,老爺子只好妥協,看著她真是一點法子都沒有的,一個勁的只嘆氣。
“父親,關於我丈夫……”景怡突然轉話道。
其實,她做這麼多,只爲求老爺子接納蘇爸,而今老爺子正跟她單獨相處,此時不說更待何時,至於她裝病的事情,她確實心軟了,她也好想告訴老爺子她是裝的,可都走到了這一步,如果現在放棄,那豈不是前功盡棄,更甚至老爺子生氣起來,搞不好只會越發的不接納蘇爸,那麼這一切就都白費了。
所以趁此機會,景怡覺得還是得先吧這個解決,故而才轉入了主題。
可老爺子一聽,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看著景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你啊你,身體好的時候爲了他跟我頂嘴,離家出走,現在身體不好了,嘴裡掛念的卻還是他,你這輩子除了他就不在意其他人了嘛?”
“沒有!”景怡連忙否認道:“女兒心裡其實也很在意父親的,只是……”
“只是父親不能陪你一生,他能,所以你就寧可忤逆父親也要維護他?”老爺子這話總感覺有種在吃女婿醋的感覺,讓景怡聽著哭笑不得,說:“父親,女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情難自禁,我丈夫即是我所愛,我自然就要懂得維護他。”
“那你父親,你就不愛了,所以就不用維護了?”老爺子道,果然人老了就跟個孩子似得,有點愛無理取鬧。
景怡也是真沒轍了,這樣說下去,只怕老爺子無理取鬧更嚴重,只得接著小魚,道:“父親,您是我父親,我自然愛戴,但是那邊卻是我丈夫和孩子,您想想您的外孫女小魚,她還需要一個家,她不能失去家人,一旦家不完整,家中誰不在了,您的外孫女勢必傷心難過不是嘛?難道父親連這點都不能理解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