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得先前,曾想勸葉擎,讓他學著接納,但當時的葉擎表示仍舊不想接納外人,可現在他卻說出“幫”字?
蘇小魚簡直不敢相信,瞪著大大的美眸,緊緊的盯著眼前二人。
郭月垂眸,或許是被葉擎拆穿,知道在瞞不下去了,也或許是別有所求,語氣也變得好起來,低泣道:“袁行強行搶畫,徐墨以淚洗面,我知道畫中畫的是袁行一家,但肖像權這種事情,若袁行當初不授權,徐墨何至於會畫他一家?如今畫成佳作,袁行又想要回,並以肖像權做要挾,徐墨該當如何?”
“你說的沒錯,但你們偷畫就是正確的?”葉擎說。
郭月抽泣:“我們也不想,如果不偷走,袁行就會強佔著作權,憑什麼讓他風光無限,讓徐墨默默無聞?”
“畫既然交給了老師,你們可以去老師那澄清!”蘇小魚搶在了葉擎前頭說。都聽到了這裡,還聽不懂,蘇小魚就真有愧聰明之名。
“如何澄清?”郭月看向蘇小魚,繼續說:“當初因爲畫的是袁行一家,所以徐墨沒有在畫上留名,本想說即是佳作收藏便可,不想袁行搶畫不止,還在上面印了他的刻章。你說,我們要跑去跟老師澄清,老師會相信誰?”
“這也是挺陰險的!”蘇小魚嘀咕一聲,又道:“但是偷畫終究不好,而且這次的畫展還是跟大集團合作,優勝的畫手,不僅可以給學院帶來福利,自己的福利也是不少的!反之你們把畫偷走,讓學院錯過這個機會,只怕學院翻新再難,畫手也只能繼續默默無聞。”
“是!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徐墨才畫了這幅畫!”說到這幅畫的時候,郭月的眼睛又一次看向了眼前寫著她的名字的畫。
“所以你們是想用這幅畫頂替丟失的畫?”蘇小魚說。
郭月的舉止很明顯。不難看出他們的心思。
郭月微微點頭:“徐墨生來就文弱,跟強勢的袁行鬥,他鬥不贏,所以我只能想到把那副要送去畫展的畫偷走,然後在讓徐墨給我畫一幅畫,頂替要被送去畫展的畫。只有這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拿回本該屬於徐墨的機會。”
“所以你做這一切都是爲了徐墨?”
“是!”
“那徐墨他自己知道嘛?”蘇小魚再問。
郭月搖頭:“我只說讓他做一幅畫,並提上我的名字,而徐墨因爲喜歡我的緣故,他不會計較提名是誰,於是就有了這幅畫。但具體後面的步驟,我沒來得及做,也沒來得及去告訴徐墨!”
“所以你今天來美術社就是爲了把畫帶去老師那邊,想以此畫代替被你偷走的畫了!”蘇小魚說。
這就很好理解,爲何她節假日還跑來美術社,又爲何剛剛在看著畫的時候,她神色多變,因爲畫展在七號舉行,在不送過去就晚了,也因爲這畫是徐墨給她的,裡面包含的情義,讓她捨不得。
而爲什麼要提上她的名字,蘇小魚不去問,卻也大概清楚了。
只因爲,徐墨在跟袁行鬥,一旦袁行上繳的畫消失,而後又被徐墨的畫給頂替,那知情者,就會清楚意識到偷畫的就是徐墨。自然,袁行只要得知要送去畫展的畫被徐墨的新畫所替代,袁行勢必要去找徐墨的麻煩,讓徐墨交出畫來,然後在次把畫送上去,那麼郭月的心血就白費了!。
反之,把作畫者換上郭月的名字,那事情就大不一樣,畢竟袁行不一定想的到,郭月送過去的畫,雖然是郭月的名字,但實際畫手卻是徐墨,而最終,畫若能脫穎而出,相信郭月也會在那個時候,公告大家,畫手是徐墨。
如此,在那個時期,袁行就是反應過來了,也來不及了!
對待徐墨,郭月真的好,細心爲他打點一切,偷偷付出,可謂是感人至深。但錯就是錯,不可能顛倒是非,只因爲袁行搶畫的惡行就無視她偷畫的錯行。
蘇小魚能理解卻做不到接受,看向葉擎,似乎想讓他做些什麼,畢竟此次合作的集團,正是葉擎家裡的葉氏!
“兩幅畫,都給我吧!”接過蘇小魚會意的眼神,葉擎對郭月淡淡的說。
郭月有些緊張,或許她是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葉擎。連退幾步,護著徐墨的新作,抗拒道:“不,給了你,就什麼希望都沒有了!”
“不給,才真是什麼希望都沒有了!”蘇小魚安撫她:“相信我,相信葉擎,我們是幫你的!”
是的,相信葉擎是幫她的,若不是如此,葉擎必要問她要畫。而且還是兩幅!
“可我憑什麼相信你們?”郭月說著,從不認識的人,如何相信?
“就憑葉擎是葉氏大少爺,而此次畫展合作的集團正是葉氏!”蘇小魚慢慢的,生怕郭月聽不懂弦外之音,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你是葉氏大少爺?”郭月似乎從上一個疑問跳到了新的疑惑中,看著葉擎,怎麼都不敢相信,說:“你若是真是大少爺,何故會來立風?並且名聲還臭的很?”
葉擎沉默,不想解釋,也不喜歡解釋。
蘇小魚無語的笑了。
貌似郭月所說跟他是不是大少爺沒什麼關係吧?
深吸一口氣,替葉擎解釋,對郭月說:“葉擎的事情一言難盡,但你若真想抓住這個機會,那麼就信我們一次。當然……”
停頓幾秒又接道:“你也可以繼續進行你的計劃,但是老師讓我來調查畫的下落,既然我找到了,我也不可能去隱瞞,所以選擇權就交給你了!”
前者還好,後者明顯的威脅,郭月聽的懂,看著蘇小魚的眸子,透著點寒意,但又無可奈何。只能深思片刻,最後才反覆確認道:“我能相信你們?”
“人生就是一場賭局,你何不賭一把?”蘇小魚笑著說。
郭月又沉默了,怕是凝思去了。
蘇小魚則等候一旁,也不催出,畢竟事情水落石出,只要郭月肯交出畫來,消失的畫也就翻篇,她亦是可以專心想想俞不凡的事情,該怎麼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