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自然指的是歸景家。
蘇小魚淡淡的吸了口氣,她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大概是信息量太大,她一時半會根本消化不來,看著停下的車,她忽然道:“爺爺不是還有事情讓我們做麼?我們停在這,好嘛?”
她在提醒他,該處理事情去了。
尤蕭也不在多說,聞聲便駕車,車子又一次駛動起來,但在剩餘的路上,兩人都沒有在說話。
尤蕭在給蘇小魚靜靜的時間,蘇小魚則在調解自己的心情與情緒。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入了葉家公館,而今日葉華婉並不在家,只有葉勳一人在,剛好避開了葉華婉,尤蕭也樂得輕鬆,與葉勳談了好一會,然後葉勳便準備了一下,隨後叫上司機,兩臺車又從葉家出發往景家而去。
路上蘇小魚和尤蕭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車子裡一片安靜,哪怕是回到了景家,他倆仍舊沒說話,蘇小魚也沒心思去聽老爺子和葉勳要談什麼,所以回來後,她便跟老爺子請了假,說自己不舒服先回房間了、
實際她是不知道該怎麼跟老爺子相處,畢竟她所有的演戲老爺子都清楚的很。
尤蕭有點擔心蘇小魚,說喜歡是真心的,等了一輩子,最後給他的是個大驚喜,他自然愛不釋手,所以喜歡是真心的,但眼下這邊爺爺要葉勳談話,他走不開,於是只能目送小魚回房間,他則陪在爺爺身邊……
“關於青羨的事情,我沒法給她做主,這個得需要問她本人意願!”
老爺子招呼葉勳入座之後便開門見山說到了葉青羨的事情,而葉勳則表示,他遵從葉青羨的意願。
這樣反而是個好事。
老爺子笑笑說:“我相信你也知道,青羨這段時間來我景家很頻繁,所以我也不瞞你,青羨估計喜歡我孫兒,我想帶她走,也是希望他們能在一起,而我兩家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所以你覺得呢?”
“我還是那句話,這事需要青羨自己決定!至於我,如果她願意,我沒異議!”葉勳認真道,對老爺子,他的態度很恭敬,這大概也是受到良好教育導致。
“行吧,既然如此,明兒我去問問青羨的想法再說,另外我還有個事要與你談談!”老爺子道。
葉勳恭敬道:“您說!”
老爺子說:“關於葉擎。”
“嗯?”葉勳反嗯。
老爺子直言不諱:“去年,你那好妻子在我這大鬧一場的事情,相信你也知道!”
“嗯,我知道,爲此我替華婉道歉!”老爺子話沒玩,葉勳已經著急賠禮。
老爺子擺手笑道:“不用道歉,事情過去了,我今兒找你也不是說這個。”
“那是否我愛兒又惹了您?”葉勳試探道,畢竟老爺子提到了葉擎。
老爺子甩個安心的笑容給他,說:“你放心,葉擎沒惹我,但是今日要談的事情確是關於他。”
“那您說吧!”葉勳道。
如此,老爺子才慢慢說:“我並不瞭解你家兒子,但是葉華婉曾大肆誇讚你們家孩子,我想了想,我景家兒女怕是高攀不上你們家兒子,所以我今日要說的就是,我希望你能葉擎跟小魚把關係斷乾淨,以後不要在往來!”
“嗯?”葉勳看著老爺子。他也想讓他兩分開,但是他倆要真能這麼容易分開,早就分開了好嘛。但是他這個嗯卻不是想表達這些,而是對於小魚的身份有些意外。至少以他所知,蘇小魚並非景家人。
“怎麼,是沒聽清楚嘛?”葉勳反問般的嗯,老爺子以爲他沒懂,又刻意重複了遍:“我不希望小魚跟葉擎在一起!”
“可是小魚怎麼成了你們景家的人呢?”葉勳道。
老爺子卻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眼睛瞟了眼邊上的尤蕭,尤蕭心領神會,懂禮的上前兩步,爲其解釋說:“蘇小魚其實是我們景家多年前離家出走的景二小姐的女兒!”
景家有女離家出走,一走就是幾十年,再無音訊,這是外面人都知道的事情,自然葉勳也是知道的,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蘇小魚竟然是當年景家那離家出走的景二小姐的女兒。
這太讓他震驚了,碎碎念道:“怪不得當初華婉如此執著要少天迎娶她,原來她早就知道了這個……”
“怎麼了?”老爺子瞧著他碎碎念又聽不清楚的,還以爲他在說什麼反問了過去。
他卻是如剛剛晃神回來一般,連忙說:“沒事,我只是突然想起個事而已。老爺子有啥吩咐,您接著說!”
“我沒什麼可說的。”老爺子慵懶道:“總是我的意思就是拆散,你能做到?”
“這個是沒問題的!”葉勳說:“這段時間我也一直在想盡各種辦法拆散他們,但很可惜,他倆情比金堅,可謂是怎麼都拆不散,好在葉擎還懂得些孝道,此時已經回了訓練營,相信不出六年,他是不可能出的來的!”
若是葉勳幫忙,葉擎可以只訓練四年,可若葉勳不幫忙反阻止,那麼別說六年,說不定中間還要出變故擴大到八年十年都可能。
可憐蘇小魚等人還渾然不知,老爺子竟然在跟葉勳商量著,如何拆散他倆……
談話並沒有持續太久,主要是雙方核心內容了一下,之後葉勳就走了,完了後,尤蕭主動上前認錯,對老爺子道:“爺爺,蕭兒把我們事告訴小魚了!”
他是有心說的,實在是不管看到爺爺的難過還是小魚的煎熬,他都已經看不下去了。所以他說完以後,他就知道,以後的假裝是不存在了。
至少蘇小魚那邊是裝不起來了,既如此,他不如主動認錯,想來事情總歸有面對的一天,早或晚也不過是時間差別。
所以他認錯了,想著老爺子應該會發怒吧。
可事情卻很戲劇化。老爺子非但沒發怒也沒生氣,反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做的對,也是時候告訴她了!”
蘇小魚他們都是孩子,可以胡鬧可以持續裝模作樣,但是老爺子真的累了,在這麼裝下去,他也堅持不住了,所以老爺子其實早就想捅破這一層紙了,只是奈何自己開不了口,反之尤蕭這麼一說,他倒是輕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