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楓正在醫院……”
蘇小魚聽聞,整個人愣了一下,還以爲出了很大的事,又擔心又激動的道:“他發生什麼事,要不要緊?”
“不要緊不要緊!”俞不凡語氣輕鬆,咋一聽好像又真不是嚴重情況一樣。讓蘇小魚鬆了口氣說:“他到底怎麼了,怎麼會搞到醫院去了?”
“不知道他怎麼了,但進醫院是因爲他喝太多酒了,現在醫生正在給他洗胃,讓他醒酒!”電話那頭俞不凡說著。
如此,蘇小魚算是聽明白了,有些不悅的道:“他發神經嘛,不能喝酒還喝那麼多!”
“嗯?”那頭俞不凡彷彿聽到新詞,問:“他不能喝酒?”
“對啊,他一喝酒就會過敏!”蘇小魚說。
回憶起高中的某次生日宴會,那一次景楓爲了表達兩人的友誼,特意給她辦了幾桌邀請了全班同學吃飯。
席上叫了一點小酒,景楓本來是不喝的,結果那會同學一直鬧他笑他,說他一個男人,若不會喝酒就不能說是男人。
結果一激將過去,景楓立馬就喝了一杯,可一杯下去之後,他就過敏,全身通紅不止,還長出了痱子一樣的豆豆。至此景楓再也不碰酒了,蘇小魚更是清楚他的過敏體質,但凡帶酒或者有酒味的東西都不會給他碰,就連酒心巧克力都不曾讓他吃。
然而他卻偷偷在家喝酒不止,還喝那麼多…………
“他真是神經病了嘛?”蘇小魚還在抱怨,大概是愛之深責之切,重視他了就在乎他了,在乎了,在看他不愛惜自己,脾氣就自然上來了。
電話那頭俞不凡不語。但卻在思考蘇小魚的話。
若說一個人喝酒過敏,那麼他縱是有愁也絕對不會拿酒消愁,因爲喝完後過敏嚴重搞不好會出大問題。
人是不可能會喜歡折磨自己來消愁的,所以消愁就不成立,換言之,景楓既然明知道自己喝酒會過敏,又如何會僅是爲了消愁而喝酒呢?
當然除去一種例外,那就是這份愁到達了某種極限,甚至愁的他自己都已經失去了某種信念,以至於他連自己都不在乎了。
也就是說,景楓發生的事情,必定是一件超級大的事,至少針對景楓來說,這個事非常的嚴重!
只可惜,這會景楓還在醒酒中,要問,恐怕這會也問不了,且就算去問,估計景楓也不會對他說。
若是願意說,中午的電話就不會只說心亂而不說後續了。
想到這裡,俞不凡又對著電話那頭的蘇小魚道:“你放心吧,醫生在幫他處理,問題應該不會太大,明天我也會想辦法讓他過來見你,等到時候見面了,我們在說!”
“行吧,那你照顧一下他!”蘇小魚說。只要景楓明天能來,其他都好說,故此,也就沒有在多做糾結,掛了電話,在於陸佳佳聊了一會。然後準備睡覺。
然而,陸佳佳這好奇心可不是蓋的,問完了一堆廢話,又來一堆……
蘇小魚簡直都無語了,道:“別問了,睡覺吧!”
陸佳佳不依:“最後一個問題,你就告訴我,爲什麼你不相信裴皓的話,卻還要找景楓,告訴我這個我就不問了!”
蘇小魚無奈。倒在牀上,拉好被子,輕輕裹了裹,隨後慢慢說:“我去找景楓不僅是因爲裴浩提到了景楓,還有就是我一直有一種直覺,我覺得我家跟景家必定有什麼關係!”
“就是你上週煩惱的問題?”陸佳佳趴在上鋪,垂著頭看著下鋪的蘇小魚。
蘇小魚回:“對,確實是我上週煩惱的問題,但是,這個問題卻在裴浩嘴裡說了出來,換言之……”
“換言之什麼?”蘇小魚的突然停下惹的陸佳佳心癢難耐。
蘇小魚嘴角勾了勾,說:“佳佳,我們跟裴皓交鋒這麼多次,你應該知道,裴皓永遠只會注意葉擎的事,也只會關心葉擎的事……”
“噢,我懂了!”這一次蘇小魚還沒說完陸佳佳已經領悟到了。
垂著頭看著下鋪的蘇小魚,陸佳佳有些得意的說:“你的意思是不是,裴皓那傢伙因爲只關係葉擎,只在意葉擎的事,所以他會跟我們提景楓則代表景楓的事,必定是葉擎的事有什麼關聯或者牽扯!對不對!”
“聰明!”蘇小魚睡在下鋪,衝著上鋪的陸佳佳豎起來大拇指,說:“裴皓用意我們不清楚,他的心思我們也猜不到,但憑他提起景楓,那麼則間接證明,景楓和我家的關係若不是能救葉擎,那就絕對會害葉擎!”
“所以不管他的用意是好是壞,我們先把這個事情弄清楚,那麼好則說不定連葉擎都救了,但若是壞,我們亦可及早提防,不至於讓我們在救葉擎時,又來一麻煩!”陸佳佳喋喋不休的道。
蘇小魚笑了。
是啊,正因爲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她纔要見景楓,也正因爲不相信裴浩,她才更要搞清楚這個事,否則這個事萬一如他所想,對救葉擎之事是害,那麼,救人本來就難上加難的他們再來一重麻煩,只怕到那時候,救人不成,可能還會把誰賠進去。
如此得不償失,不如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先排除。
蘇小魚心思縝密,想的太多顧慮的太多,自然行事也謹慎的多。陸佳佳衝動直性子,動腦筋也動的少,在蘇小魚面前,她自然沒想到那麼多。
現如今一說通,陸佳佳算是終於明白蘇小魚安排這麼多,計劃這麼多又是爲何。
頭縮了回去,手拉了拉被子,她靜靜地躺在上鋪看著天花板,她突然發現,蘇小魚所有的鎮定只怕都是強裝出來的。
換言之,對於葉擎的事,他們急,蘇小魚或許更著急,只不過性子使然,讓她表面看起來,比他們要顯得沒那麼著急。
再想起先前對蘇小魚的提醒,她忽然感覺自己好傻。
如斯聰明的蘇小魚又怎會輕易去相信裴浩呢?
“虧的我三番兩次的勸,還真是要多傻有多傻啊!”陸佳佳自言自語嘀咕一聲,臉上揚起了淡淡的笑,是一種自我諷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