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外頭漸漸安靜,尤蕭由著睡沙發的緣故,今日客廳的暖氣開啓了。雖是春季天氣還沒緩和回來,夜裡仍舊有些冷。
暖氣開啓,偶爾有些細微的空調發動的聲音飄進蘇小魚耳朵裡,她細細聆聽外面的動靜,尤蕭似乎睡覺了。
她捲起被子,拿出手機,咻的一下整個人連身帶頭全部縮進了被窩裡,這才緩緩的撥打電話出去。
“喂。”對方那熟悉的聲音傳來,是個能讓耳朵懷孕的聲音,亦是她最思念的聲音。
“喂!”她細聲細語,實則這會的她挺害怕客廳那人聽到她打電話的動靜而衝進來。
“今天怎麼弄的這麼晚?”
平日裡,十點左右她差不多就電話過去了,但這會卻已經是接近十二點。
“今天有點事發生,所以弄的晚了些!”她潺潺的道。不知該不該把今日之事告訴他。
“怎麼了?”對方問了起來。
她靜默幾秒,強作無事般,笑著道:“也沒什麼,就是我跟外公相認了,所以外公讓我回來,這不,因爲回家的原因,時間上就弄的有些晚了!”
最終她還是不敢提起尤蕭的事,怕他擔心,也怕他衝動。
“相認了?”對方有些驚喜:“那我們的計劃是不是成功了?”
“算不上吧!”蘇小魚吱唔道。
說計劃,計劃早被老爺子看穿,而相認亦不是因爲計劃成功而造成。
她苦笑著將詳細大概的給對方說了一遍,但自始自終她仍舊沒有提到尤蕭。哪怕對方問她是怎麼知道老爺子早就看穿他們計劃的,她仍舊是隨意扯了個謊,說:“在我們計劃進行時,通過外公的反應,我發現他早就沒在計較當年的事情了,所以我跟外公坦白了,這不,坦白之後,外公就讓我回來接母親呢。”
說著,她似故意引開話題般,滔滔不絕的說:“反正外公那邊是搞定了,現在呢就是家裡這頭,只要能勸母親主動回去,我想這次的調解應該很快就能過去。”
“這樣的話,倒也好!”對方回著,語氣聽起來像是鬆了口氣的感覺。
“總之呢,你就不用擔心我這邊了,一切都按照我們所想的方向發展,我相信再過不久,你家那邊也能解決,到時候,就只等你回來……”
最後“娶我”二字,她沒好意思說出口。
對方卻一點都不害臊的直接道:“等我回來就娶你!”
“嗯嗯!”她猛點頭,狹小的被窩裡悶的有些透不過氣,她呼吸聲變得有些喘。對方也聽出了不對勁,連聲問道:“你不要緊吧?怎麼呼吸那麼快?”
“沒事沒事!”她趕忙回著:“就是悶在被子裡,有些悶。
“好吧!”對方也不多言,知其兩人身份目前不被上一輩看好,那麼她講電話自然要稍微隱蔽些,自然她躲在被子裡的舉動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對方也沒想太多,僅道:“不早了,先休息吧,其他的明兒再說。”
“好!”她回道,其實她一直在等這句話,實在是因爲尤蕭現在跟她距離太近,讓她不慎惶恐。
即便尤蕭在客廳,可她這個家的隔音效果並不是特別好,而且門又沒有鎖。
她是真的擔心尤蕭聽到她和葉擎聊著電話,然後故意衝進來乾點什麼。
畢竟尤蕭不喜歡葉擎,同時尤蕭也絕對是那種能做的出這種趁兩人說著電話,然後突然衝進來乾點啥的事情出來的人。
想想,都害怕,蘇小魚自然緊張得很,好不容易等到葉擎的這句話,她道了句晚安,便急忙掛了電話,甚至於都沒等葉擎給她道晚安。
葉擎手上的手機已經傳來了“嘟嘟嘟”的聲音,隨後電話被徹底掐斷。
他稍稍納悶,按理說小魚不是這種急性格的人,並且這些日子每晚的通信,一般來說,通常都是等兩人都說完話,蘇小魚纔會掛電話,然而今日,他那句晚安,剛提上來,還沒來得及出口,電話就已經被掐斷了。
“她?這是怎麼了?”葉擎凝思,欲細細思考間,對面牀的樑少卿打斷了他:“這麼晚了還不睡覺,你明天是不想訓練了你!”
葉擎無視他,但細想的行爲停止了下來,放好手機,拉了拉杯子,旋即睡覺。
葉擎此次回訓練營,因著還是由樑少卿親自訓練的緣故,所以樑少卿這次特意將自己的宿舍搬去了葉擎的那間宿舍。
兩張上下鋪,本該睡滿四人的宿舍,但因樑少卿只單獨訓練葉擎,於是這個宿舍只有他兩人,他倆亦是懶得爬上爬下紛紛選擇了那唯一的兩張下鋪,這不,葉擎例行跟小魚通電話才睡覺,卻吵到了隔壁下鋪的樑少卿。
實在是這會確實已經很晚了,至少葉擎和蘇小魚的電話從未弄至這麼晚過,所以樑少卿才提醒他,讓他趕緊歇息,別在想其他多餘的事,反正想了,也啥都幹不了,不滿時期他也出不去。
而蘇小魚那邊,掛了電話,她捲縮著身子也睡了過去,只是這看似寧靜的夜,卻是誰都沒有想到,從這一.夜開始,暴風雨正不知不覺的慢慢的突襲過來。
次日,天陰陰沉沉的,偶爾雷聲陣陣,卻死活沒有下雨。好似老天爺在悶氣一般,只打雷不下雨。
天氣容易影響人的心情,這看似要下不下的雨,讓蘇小魚的心情也跟著響起了悶雷。
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髮,穿著素日都會穿的可愛睡衣,起牀出自己的房間,途徑客廳打算去洗漱,卻忘記了昨夜客廳還有不速之客。出了門走到沙發邊上,才豁然驚覺,沙發上正睡著尤蕭。
他沒醒來,就是開門的動靜都沒驚醒他。揉揉的閉著雙眼,淺淺的呼吸著,頭髮並沒有因爲他的睡姿而弄的亂七八糟,劉海斜斜的搭下來,將他那精緻帥氣的五官半遮半掩,實在好看。
蘇小魚嚥了咽口水,莫不是心中早已經有人,只怕這樣的帥哥會讓她抵擋不住。
她輕輕走進,蹲在沙發邊上注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