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楓躊躇糾結,停滯不前,葉青羨勸也勸了,罵也罵了,軟的硬的都用上了,可景楓還是老樣子,一旦看著一個地方便癡癡地發著呆。葉青羨無折了。
夜也深了,今兒外面格外的黑,星星月亮都沒有出來,葉青羨離開景楓的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飄窗上看了會天空,黑沉沉天空的如同她那顆心一般,同樣的壓抑,昏沉。
而蘇小魚那邊,雖不明白尤蕭是怎麼回事,但這夜她卻睡的很好,或是瞭解到老爺子對她的心疼,亦或是很多事情被疏離清楚後感到了輕鬆。她卷著被子,在尤蕭出去後不久便已經睡著。
次日。
她如往常般早起,伺候老爺子起牀,吃飯。一切看似正常,可是飯桌上的碗筷卻多了一雙。
蘇小魚腦袋想起警鐘,想起昨夜尤蕭說要叫景楓回來,在看餐桌上多出來的用具,蘇小魚猜想“哥不會是真回來了吧?”
可是轉想又覺得哪裡不對,就算景楓連夜趕回,以時間來算也不對勁。那如果不是景楓回來了,這多出來的碗筷又是給誰準備的呢?
正猶豫間,二樓某間房門響起了關門的聲音。
蘇小魚擡頭朝樓梯看去,果然不久樓梯那就下來一個人。
但是那人,健碩的身材,絕美的五官,臉上掛著陽光的笑容,看似男人卻彷彿如女人,實在漂亮,莫不是那身材夠健碩,光看臉,只怕會將他認成女人。就連蘇小魚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下驚歎道:“這人比徐詩宜還漂亮。”
徐詩宜曾是立風公認的校花,論美,她當屬第一,而現在這男人……漂亮的簡直讓人咋舌。
“啊,小非起來了!”正觀賞間,老爺子突然笑著說起了話。
蘇小魚視線被老爺子的聲音拉回,她側頭看老爺子,眨著美眸,微笑的詢問道:“外公,他是?”
此時那人還在下樓,未靠近餐桌。
老爺子嘴角斜了斜說:“待會你就知道了。”說著又掃了眼餐桌,發現尤蕭並未在,凝眸對站在身後的徐管家道:“去把尤蕭叫過來吃飯!”
“好的,老爺!”徐管家恭恭敬敬,退開上二樓,蘇小魚則看著徐管家離開,並在經過那人身旁的時候,徐管家微微的點了點頭,像是打招呼?
沒有尊稱,也沒有恭敬,僅是點頭招呼。看來這人並非外公血緣之親,想著,蘇小魚又收回了視線。
那人卻是撩了一撥頭髮,隨後一臉溫和的笑著走進餐桌,給老爺子打招呼:“老爺!早上好。”
聽其稱呼,蘇小魚心中暗暗道:“果然不是血親,”既不是那麼這人存在也就沒什麼了,至少不會在給她搞麻煩事情來。如是,蘇小魚同樣掛著笑容,但對那人卻沒有在去多看。
老爺子招呼那人坐下,蘇小魚不做聲,以老爺子的性格就算家裡的傭人同坐吃飯這都不是什麼稀奇事,自然老爺子招呼他一起吃飯,蘇小魚是見怪不怪的。
但是,她卻沒想到的是,那人一入座,老爺子便又說起了話,而這句話,讓蘇小魚愣了幾秒。
老爺子,說:“小魚啊,這位就是尤蕭的哥哥,蘇沐非!我相信尤蕭肯定跟你說過他的身世,那麼這個人你也肯定聽過對不對?”
“對,”蘇小魚木納的點點頭,但下一秒又似乎發現哪裡不對,趕忙改口道:“不對,不是,外公你怎麼會認爲尤蕭就一定會跟我說他的身世,以及這個哥哥的事情?”
“猜的,”老爺子微微笑道:“不過看你反應,他確實說了!”
“……”蘇小魚呆住,老爺子竟然在試探她。而她卻毫無反應的就輕易被老爺子給試探了。這。
“外公你……”小魚想說什麼。
老爺子笑道:“不要緊張,我就是想知道尤蕭到底給你說了多少東西。”
“他會有很多東西跟我說嘛?”小魚反問。老爺子這麼說便搞的很像老爺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不能講的一樣。
然而老爺子沒回話,剛入做的蘇沐非卻接過小魚的話,替老爺子回答,道:“我那弟弟平日裡就很喜歡說話,但因爲要時刻注意形象,還要跟人保持距離的緣故,所以他一般是逮到親近之人才會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沒了,並且一說起來,就是什麼都不管不顧的,一股腦的什麼都想說,所以,老爺這麼問你,恐怕也是想知道我那弟弟是否讓你困擾了吧?”
“嗯?有這麼回事麼?”蘇小魚視線移到蘇沐非身上。
若以她瞭解的尤蕭,非但不是個特別愛說話的人,反而還是那種牙關特別緊的那種,而蘇沐非說的尤蕭,完全跟她認識的尤蕭不一樣。
“難道弟弟沒在你面前表現出這樣?”蘇沐非似好奇道。
蘇小魚默默搖頭說:“沒有,他不但沒有說很多話,反而還感覺寡言少語。”
除卻身世,和老爺子的事,尋常時候,尤蕭確實寡言,幾乎是一問一答模式,偶爾主動說點什麼,那也肯定是跟某件事有關,自然所謂的話多,蘇小魚並不覺得,畢竟尤蕭開口就是事,接觸這麼久也從未曾跟她瞎扯過什麼。當然前期撩她不算在內,可就算是算在內,那會尤蕭的話也不是特別多,不是麼?
“那可就是弟弟不對了!”蘇沐非笑著說:“對自己的未婚妻都放不開……”
“你們在說什麼!我又哪裡不對了?”蘇沐非話未落,後頭傳來尤蕭冷冰冰的聲音,“還有,哥爲什麼會來?”
“老爺說,你最近情緒不對,讓我過來安慰安慰你!”蘇沐非笑道,這種說話還帶笑的樣子,兩兄弟還真的是極爲相似。
“我沒有哪裡不對,你也不用來安慰,還是早點回去吧!”尤蕭道,語氣卻很淡。這跟平日喜笑的他截然不同。
蘇小魚好奇了,爲什麼尤蕭對外人對她皆是一副笑臉,對自己的親哥哥反而冷冰冰?是因爲有過節?還是因爲別的?
蘇小魚納悶中,蘇沐非突然又轉向跟她道:“看到沒,這樣的弟弟,纔是本性!而這個本性呢,幾乎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