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鬼王,就是我姑父?”聽到丁冬這麼說,胖頭不由得問道。
丁冬點了點頭,道:“沒錯,他就是。當年,徐姑也是北方道上的一枝花。一個是絕代佳人,一個是傳奇人物,兩個人遇在一起,發生一點什麼粉紅色的回憶,也就理所當然了。”
“可惜,一脈與養鬼人,勢成水火,你們徐家,又怎麼會讓徐姑跟幽冥鬼王在一起呢?就這樣,徐姑和家裡就鬧翻了。”丁冬道出了這樣一則隱秘。
“原來如此。”胖頭道,“我小時候,曾經模模糊糊記得有個姑姑,後來家裡出了事故,卻沒有見到過姑姑。原來,姑姑卻是跟家裡鬧翻了。”
說到這裡,胖頭忽然道:“對了,那幽冥鬼王現在在哪裡?”
“這個,恐怕只有徐姑才知道了。”丁冬道,“因爲,從九十年代中期起,幽冥鬼王就從道上消失了。”
“消失了?”聽到丁冬這麼說,我不由得微微吃了一驚。
“沒錯。”丁冬道,“當時,道上有各種傳說。有說在養鬼時候發生意外,橫死當場的;有說他厭倦了道上的生活,洗手歸隱了的;有說他因爲仇家上門,丟了性命的;也有說他因爲得罪了某位大人物,進去了的。總之,不管外面如何傳說,傳奇一時的幽冥鬼王就這麼消失了。”
頓了頓,只聽丁冬繼續道:“一直到,近年來,纔有小道消息在道上傳開。”
“什麼消息?”我和丁冬異口同聲問道。
“據說,當年幽冥鬼王出了意外,成了植物人,被徐姑藏在某處。而徐姑,爲了讓幽冥鬼王復甦過來,想盡了種種辦法,其中的一種辦法就是還魂。”丁冬道。
“所以,就有了徐姑隱身花家大院,尋找《還魂書》的故事?”我道。
丁冬點了點頭。
“可惜,根本就沒有什麼《還魂書》,她的心血白費了。”胖頭道。
“還魂失敗了,徐姑纔有了新的計劃,這就是還魂夜的人出現在這秦嶺深處,尋找輪迴奧義的故事。”丁冬道。
“輪迴?”胖頭道,“莫非,我姑姑竟想讓幽冥鬼王進入輪迴,在世爲人不成?”
“這就難說了。”丁冬道,“如果小道消息是真的,那這一切都有可能。如果這小道消息是假的,那徐姑的動機,就難以揣測了。”
“不過,如果我們遇到還魂夜的人,倒是不妨試探一下。也許,這個消息在某些時候,可以救我們一命也說不定。”丁冬道。
“好了,我的故事已經講完了,該你們兌現諾言,把冬眠術的要訣告訴我了。”沒等我們說話,丁冬已伸手向我們討要冬眠術要訣了。
“給他默寫五句吧。”胖頭道。
“才五句啊,我講了這麼多,怎麼著也得寫個十幾二十句吧。”丁冬厚著臉皮,跟我們討價還價。
“誰知道你講的故事是真的還是編的啊,有五句不錯了。”胖頭也跟他扯皮,道,“看在你故事講得還不錯的份上,我已經給你加了兩句了,愛要要,不愛要拉倒。”
“別啊,誰說不要啊,有五句也是五句。”丁冬知道不可能從我們這裡再多摳幾句了,只好認了只有五句的現實。
我從包裡掏出紙筆,在紙上寫了冬眠術中最無關緊要的五句話,交給了他。
“你你你……你竟然使詐!”看到我只給他寫了五句無關緊要的話,丁冬鼻子都氣歪了,道,“見過不講信用的,沒見過你這麼無賴不講信用的。”
“得了吧,有這五句不錯了。”我道。雖然感覺到這麼做的確有點不厚道,但丁冬這個人,到目前爲止我們都看不透,如果將冬眠術傳給他,也不知道他最後是敵是友,我也只能不厚道一點,傳他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了。
“大家小心,有人靠近。”就在我們聊了一陣子,準備入睡的時候,值夜的鏢師忽然向我們示警。
聽到示警聲,我們急急起身,只見前方不遠處的道上,有人打著手電筒,正在快速靠近。
“前面的,把紙塔留下來吧。”來人還沒靠近,聲音就傳過來了。
我們將手中的手電筒對準了來人,藉著手電筒的光芒看去,只見前方的道路上,來了三個臉上塗著油彩的人。一個臉色白撲撲的嚇人,一個則黑漆漆的,另一個則是紅彤彤的,看起來,都是還魂夜裡的人。
聽到終於有人來要紙塔了,我心裡頭不由得一喜,但口中卻是冷冷道:“紙塔在我手中,想要拿走,就憑本事過來吧。”
“護鏢。”胖頭也低吼了一聲,一衆鏢師齊齊動了起來,將我圍在了中間。
“我不和你們動手。”三個還魂夜的人中,紅臉那人道,“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打打殺殺是老一套了,沒什麼意思。”
頓了頓,只聽他又道:“我想,今天的大火,你們也看到了吧。”
“那又如何?”胖頭道。
“如果,你們不交出紙塔。明天,會有另外一個村著火。”紅臉道。
“你們就不怕真的引起森林大火嗎?”有鏢師喝道。
“原來,你們也怕引起森林大火啊。”紅臉道,“我怎麼聽說,你們曾經威脅要燒了這裡的林子啊?”
聽到這裡,我心裡暗道了一聲不好。看還魂夜這架勢,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反過來用燒山來威脅我們啊。
果然,只聽道紅臉道:“今天放火燒村,只想告訴你們,我們不怕失火。你們不是不要命嗎?剛好,我們也是不要命的。”
“瘋子。”有鏢師怒罵。僅僅只是爲了告訴我們他們比我們還狠,還魂夜的人竟然直接燒了一座村莊,這種行徑,果然是又兇狠又變態,就跟在花家大院,他們攜裹著村民來要挾我們一樣。
“除了會拿無辜百姓老要挾人,你們還魂夜還會幹什麼?”胖頭怒道。
“你說得沒錯,我們就會這一招。”紅臉道,“一招鮮,吃遍天,不是麼?”
“好了,不要多廢話了,趕緊把紙塔交出來吧。”白臉這時候說話了,道,“我們的人已經在附近村莊布點了,拿不到紙塔,你們就等著救下一場火吧。”
“徐姑在哪裡?”胖頭道,“讓他來見我。”
“還不交出紙塔麼?”黑臉也說話了,道,“我數三下,不交出紙塔,我們轉身就走了,到時候,出了事情,你們自己負責。”
“想走。你們走得了麼?”朱總鏢頭道。
“我們是走不了,不過,我們還魂夜的人,可還在這附近的村莊呢,你們動手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紅臉道。顯然,還魂夜的人已經在這附近布好了局子,有恃無恐,根本不怕我們人多。
“好,紙塔可以給你。”我道。
我本來就想把紙塔給出去了,這時候見戲已經演足,也就不再磨蹭,答應了他們,要將紙塔交給他們。
“哥,不能給他們……”任志龍配合演戲,道,“拿下他們,逼他們說出其他人在哪裡,我們不是沒有翻盤的機會。”
“哈哈哈,這小夥子的想法很新穎,我個人非常欣賞你大膽的想法。不過,有時候,太大膽的想法,會害死人的。”白臉人道,“如果你們不嫌繼續救火吃力的話,就這麼做吧,我們不介意多放一點火的。”
“紙塔給你們。”我取出紙塔,上前走了幾步,放在了地上,道,“不過,多行不義必自斃,玩火過頭了,擔心不小心燒著自己。”
“這就不用你擔心了。”紅臉見我交出了紙塔,已向前走了,伸手向著那紙塔抓去。
眼見著那紙塔就要落入紅臉手中了。便在此時,變故陡生,只見從草叢中,猛地竄出一物,在地上一滾,已抓著那紙塔消失在了草叢的另一端。
“孽畜,留下紙塔!”還魂夜的人沒想到到手的紙塔被人搶走了,口中大吼了一聲,已向著那物消失的方向衝去,想要奪回紙塔。
“是那東西。沒想到,它竟然跟了我們這麼遠的路。”胖頭道。剛剛那東西的速度雖快,但我們卻看出來了,這正是之前曾跟我們有短暫接觸的人頭兔身怪物。
先前我們以爲,它只是山中的某種不爲人知的動物。現在看起來,只怕我們先前都看錯了。
“還愣著幹什麼,快追啊!”醒悟過來後,我們大叫著,收拾起自己的東西,沿著那人頭兔身怪物消失的方向追去。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生生將我們的亡靈鏢搶走了,這完全出乎了我們的預料。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呢?爲什麼它也對這紙塔感興趣?”一路上,鏢師們議論紛紛,大家都非常不解。如果說人對紙塔感興趣,我們也許不會感到特別意外,可是,那明明只是一隻人頭兔身怪物啊,怎麼也打起了紙塔的主意。
“難道說,這怪物已修煉成精,產生了人的意識了麼?”我心裡暗暗想道,下一刻,我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荒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