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機輪在波谷向上衝上波峰的檔口,子彈剛好到了。三千米的距離幾乎聽不到炸子彈擊中目標的爆炸聲,但是他卻看得清清楚楚,子彈擊中了四聯機關炮,在炮座上爆炸了,炸子彈的爆炸威力並不大,它只是會對人體形成破壞,一旦人被炸子彈擊中,會因爲爆炸在體內發生,一般就無法醫治而死亡了,打中頭部,整個腦袋都會像西瓜一樣爆開,非常恐怖。
但是打在其它裝備上的破壞力就沒有太大了,所以,這一槍擊中了敵船機關炮的炮座,只是一個小型的爆炸,並沒有實質摧毀機關炮。
他看到趴在舵艙頂上的兩個傢伙顯然嚇了一跳,旋即,那個槍手開火了!子彈飛來,卻一點準頭都沒有,不知道打到什麼地方去了。
江洋將槍口稍稍降低,再次扣動扳機,這一槍同樣沒有準頭,打在了前甲板的船舷上。可是他看到,從船艙裡面跑出來幾個黑頭巾的傢伙,他們分頭跑向了前甲板的高射炮和二層甲板的機關炮炮位。
江洋又連開了三槍,衝著後甲板的維克多和霍雅喊道:“開火!打打!”他自己也丟掉巴特雷狙擊槍,架起一挺M2重機槍,裝上穿甲彈,對著後面機輪開火。
機槍的跳動很厲害,他傾盡全力控制著機槍的射擊角度。維克多的機關炮和霍雅的火箭炮同時打響了,對方也已經開火,海豚號周圍立即水柱沖天。
距離太遠,誰也打不中誰。敵方的兩艘船分開了,呈鉗形包抄,從兩面開火。江洋用對講機對舵艙裡面的拉斐爾說道:“頭兒,用導彈吧,這樣打不行!”
“再堅持一會兒!他們已經減速了,不要輕易暴露我們的導彈!”拉斐爾說道。
江洋只好換上曳光彈,這一鏈子彈是一發曳光彈跟著一發正常的穿甲彈,儘管是白天,曳光彈發出的藍光還是可以指示射手彈著點的修正。
一排子彈終於掠過了左邊那條船的前甲板,子彈擊中了正在平射的高射機槍底座下面的彈藥箱,引發了爆炸。
他馬上將機槍轉向右邊的機輪掃射,這時霍雅也跑上來,架起一挺M2說道:“火箭炮一點用沒有,打不到,還不如機槍掃射來得直接!江,我們兩個形成交叉火力,集中打擊左邊起火的船,擊沉它!”
江洋對著右邊的船打了半梭子沒有打中,便轉過來跟霍雅一起射擊左邊爆炸起火的機輪,由於前甲板起火,冒起濃煙,遮擋了舵艙的視線,這艘船便被迫停車了,這下可就成了不會動的活靶子。
“突突突……”兩挺M2形成的交叉火力,將機輪的舵艙和二層甲板打得千瘡百孔,再一次引爆了彈藥,這艘船算是徹底報廢了。
另一艘機輪明顯放慢了速度,拉斐爾果斷下令,掉轉船頭,迎擊剩下的一艘敵船,海盜船倉皇逃竄,海豚號乘勝追擊,維克多跑到前甲板,用前甲板的機關炮追著逃船的屁股打,江洋和霍雅兩挺M2在上面準確打擊這海盜船的船尾馬達,不一會兒的功夫,敵船被擊中起火……
M2的槍管打紅了,江洋連忙停止射擊,下到前甲板用火箭炮射擊前面已經駛去動力的漂泊在海上的靶子船。
機輪被擊沉了,江洋和維克多從炮位上站起來,看著前面海平面上掙扎著的落水海盜。霍雅也下來了,三個人用狙擊槍點射,不一會兒就將水面上求救的五六個海盜射殺了。
海豚號返回作業地點,繼續打撈人油桶,結果剛吊起來兩桶,負責瞭望的維克多就再次大喊起來,“有船來了,骷髏島方向!快快快,讓拉斐爾上來!”
維克多從桅桿上下來,跑到甲板上幫忙,對江洋說道:“這一次來的船多,三艘機帆輪,還有幾艘快艇,我們快走!”
拉斐爾上來了,連忙命令起錨開船。“江,快,準備好導彈發射器,我們跑不過快艇!”
江洋跑到後艙將薩姆導彈和導彈發射器都搬出來,叫上兩個水手幫他將導彈箱子搬上二層甲板。他迅速裝彈將發射器扛在肩上,肉眼已經可以看到三艘尖刀炮艇火速襲來!
“打!幹掉它!”拉斐爾大聲叫著。
江洋鎖定目標按下發射按鈕,“嗖”一發響尾蛇三型導彈劃了個優美的弧線準確地擊中第一艘炮艇!“轟”炮艇被炸得粉碎!
他迅速裝上第二發導彈,這時,維克多和火爺用機關炮和火箭炮也在開火,阻止著快艇的行進速度,江洋毫不猶豫發射了第二發導彈!
接著又是一發,三發三中!前面的三艘尖刀炮艇頃刻間灰飛煙滅,後面緊跟著的三艘炮艇慌亂間兩艘撞在一起,另外一艘被霍雅火箭彈擊中,一時間海面上六艘炮艇相繼爆炸,後面的三艘大型機帆輪上的海盜有些傻眼了。
但是江洋沒有給大船上的海盜發呆的機會,他一發導彈射過去,當中的機帆輪舵艙爆炸,整條船熊熊起火,維克多趁機一連串的機關炮轟上去,這條大船頓時傾覆了。稍後面的兩條船胡亂開了幾炮就跑,江洋又裝上一枚導彈,按動按鈕打在一艘機帆輪的後屁股上,“轟轟!”油箱被擊中,一團大火騰空而起,霍雅一發火箭彈也擊中了這艘船的後艙,機帆輪立即傾斜著向海中沉沒了……
戰鬥很快結束,海盜的六艘炮艇和兩艘機帆輪被擊沉,剩下一艘機帆輪倉皇逃走了。對海面上落水的海盜照例進行了清洗,他們又一次回到作業海域。
這一次,再也沒有受到打擾,一直到天色漸晚,二十個圓桶被打撈上來了。大家都很奇怪,爲什麼海盜不來了?
拉斐爾累得快要虛脫了,他叫戈裡的水手們將二十個圓桶都搬進了底艙,然後決定,連夜啓航,駛離這片屬於骷髏島海盜的危險海域。
連續一夜的航行,拉斐爾恢復體力之後下到底艙檢查了二十隻油桶,然後用鋼板鎖將將底艙徹底封鎖了,鑰匙只有他一人掌握。
第二天,海豚號完全駛離了加勒比海,進入了浩瀚的大西洋腹地。接下來的十幾天時間的航行航線上將沒有任何島嶼與陸地,海豚號和船上的十二個人就在大海上漂泊著。
每天都面對著同樣的景物——四面都是望不到邊的蔚藍色的大海,而且風和日麗,沒有太大的風浪,更加覺得單調和枯燥。
江洋吃完早飯趴在二層的欄桿上,呆呆地望著海天相交的一線。霍雅走過來,遞給江洋一根香菸。
“第一次在海上這麼久吧?”霍雅背靠著欄桿,抽著煙看著一臉憂鬱的江洋說道。
“也不是,”江洋低頭點了煙,“幾年前,我從中國到澳大利亞,再從澳大利亞到了智利,那一次,我在海上走了一個星期,但是,我坐的是郵輪,幾百人一起的,有個英國佬跟我一個艙,我們玩得很開心,認識好多人……可是這一次不一樣……”
霍雅笑笑說:“主要是你還不習慣,打仗的時候我看你很興奮,可是這幾天你就像一個霜打的茄子,怎麼了?有心事?”
“嗯,”江洋吸了一口煙,“我想小喬治了,是他介紹我認識你們,可是,現在,這麼多天了,我都不知道他的死活……”
霍雅伸手將江洋摟在自己的胸前,用自己的一對兒碩大的嬌蕾擁著他,用手撫摸著他的頭顱,在他的耳邊喃喃道:“天主與他同在,他一定沒事,等到了法國,我給你找一個好地方,你繃得太緊了,你需要放鬆。”
江洋掙脫開,叼著煙,看著霍雅說:“但願我們可以早一點到達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