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更好的選擇?難道,我從5年前就喜歡的女生,我到現在還能不確定嗎?”鍾子普說。
“5年前?什麼5年前?”
“那時,你我不過是高二,分了文理之後,我們僅僅就只是一牆之隔……”
艾襄曾經在鍾子普出現之前,幻想過無數次與他重遇,而他們重遇之後的交流,必然是從述說彼此的高中開始。而如今,竟然真的成真,她真的可以對著這個叫鍾子普的人,說:我們是校友,我們在高中時雖然沒有說話,也沒有相識,但我們內心卻是認識的。
曾經那份少女的矜持讓這樣看似普通的對話推遲了五年,這幾乎都成了艾襄的心病。而今,一切的猜測都能轉眼找到答案。當初一次次他從自己教室的走廊走過是不是因爲想看一眼自己?每次她從他的教室走過,站在走廊上的他看的是不是自己?但這些,艾襄一下子又無從問起。
而鍾子普,其實再次遇見艾襄的那一天起,他就在想,如果他把這一腔的情愫一下子對她訴說,如果她壓根就沒有對他有過絲毫印象,那將會覺得多麼突兀。而自己,又顯得多麼荒誕和不可思議,甚至連能否繼續和她做朋友都可能有問題。
於是,他決定把他和她定位爲,她和自己只是在他鄉恰好相遇的校友。他以爲,他的感覺是對的,並且也有自信即便兩人只是校友也能讓兩個人的故事有一個開始。但她有男友,沒有男友後又經歷了諸多的彷徨歲月,是他始料不及的。而今,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爲何過了這麼多年,仍然不能對她坦誠自己的內心呢?自己首先不坦誠,怎麼換取她的信任,更何談她也坦誠相待?
艾襄看著眼前的鐘子普,他穿著她最愛的那件黑色呢子大衣,黑白的格子圍巾,臉上乾淨而沉穩。他坐著在自己旁邊,帶著一種淺淺的笑,似乎是一杯濃郁的茶,喝完會有說不盡的回味。
“我就猜到你會幹新聞這一行,因爲高考那時聽說你南京去考專業試了。”鍾子普說。
艾襄不免又有些觸動:“你那時就關注聽說了我的事?”
他聽了臉上沒什麼變化,很理所當然地說:“那時應該很多人都知道這事,況且那時很多人都知道你吧。你當時是我們男生喜歡討論的對象。”
“啊?”艾襄很驚訝。“是麼,爲什麼?”
“你長得漂亮,地理成績幾乎每次是年級第一,作文每次都是語文組老師拿出來在各個班上唸的範文。你的名字如雷貫耳,你每天從我們班經過的時候,我們都喜歡看文科班艾襄這個氣質美女。”
艾襄心砰砰地跳,這麼說,當時,他真的是知道自己的。
“不過我沒考上,去的是另外一所不知名的學校。你呢?高中畢業去哪兒了,我記得你那時就在隔壁班,我們的語文老師是同一個人,就是有點矮的那個女老師,說話有股北京味,我很喜歡聽她講話。她好像很欣賞你,還有你的文章。有時還把你的作文當範文在班上念,那時我們班上有些人挺好奇你是哪個的,就問鍾子普是誰呀,呵呵,有個認識你的男生就說就是那個每次從我們教師經過的那個有一米八的高個子男生。後來你走過我們教室的時候,有個男生指說那個就是鍾子普。我往外看,就記住你了。”說著艾襄自顧自地笑起來。
艾襄笑著,說:“暗戀你的人也不少啊!”
“這麼說你也是記得我的。那暗戀我的人包括你嗎?”他看著她說。
“什麼?”艾襄有點沒反應過來,她馬上又想找其他話題說下去。但他馬上說:“開個玩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