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點,艾襄一個人走在街頭,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她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真希望這是她沒睡醒做的夢。就在剛剛,艾襄很生氣地撥通了武信的電話,跟他說:“我要跟你分手!”
那邊的武信很淡定,他回答得乾脆利落,說:“好,可以。”
艾襄沒想到他這麼淡然,以爲他會說些什麼挽留之類的話,但是居然沒有,於是她沒有掛電話,也沒有說話,只是一直聽著,邊聽邊無聲淌著眼淚,但那邊的武信就是不說話。
“你什麼話都沒有了嗎?你剛剛就那樣大半夜的把我一個人扔在街頭,不管不顧地一個人走了?”艾襄流著眼淚問。
“沒什麼好說的啊。是你自己要跑的。”
艾襄聽了,終於死心了一般地把電話掛了。
其實,事件的起因也很小,就是這天武信陪艾襄逛街,因爲之前武信生日艾襄給他買了一套衣服,還有一雙鞋子,而艾襄即將面臨生日,但武信卻至今毫無表示。艾襄相信男人肯爲女人花多少錢是重視程度的體現之類的說法,他沒有任何表示她心裡自然是不痛快的,以至於她不得不開口說了:“我生日馬上到了,你給我買個什麼吧。”
“好啊,你要什麼?”武信說。
“沒想好,我們先逛一下。”艾襄說。
艾襄於是帶著武信逛起了服裝店,看到喜歡的就拿來試,整個過程武信表現得不算積極,但艾襄習慣了他這樣,也沒怎麼發作。後來,艾襄看中了一條裙子,去試了下,從試衣間出來,已經看不到武信人了,店裡的小姑娘告訴艾襄說你男朋友找洗手間去了。艾襄只好等著,但等了十幾分鍾,還不見他回來,此時,排隊付款已經輪到艾襄,艾襄只好把錢付了。
付完錢,武信還沒回來,而後又等了五分鐘左右,
武信纔回來了。
“你買了?”武信問。
“恩。”艾襄有點生氣地應著。
“你怎麼沒等我回來?”武信問。
“剛好輪到我了。”
“哦,那你還要買什麼嗎?”
“不需要了吧。”艾襄說。
“好,那我們回去吧。”武信淡然地說。艾襄看他若無其事的樣子有點生氣,有點灰心,似乎自己總是向他討要浪漫、討要溫柔、討要耐心,她一下子有點心煩意亂,她當下在意的,的確是他沒有表現積極給自己買生日禮物,但其實這一切不滿情緒已經因爲以往的種種細節堆積了許久。
艾襄盡力壓抑住內心的失落和不滿,接下來無論武信跟她說什麼她都表現得不太積極了,武信於是問:“你怎麼了,好像不高興。”
“是有點不高興,我覺得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向你乞討浪漫和驚喜,你從來沒有嘗試過滿足我對浪漫和驚喜的幻想和想象。我不知道有什麼事情可以代表你很喜歡我的,有時候我問我自己我真的找不到一件事來說明。你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我真的好想,倒不如回到以前,我們之間不是情侶,這樣我對你就沒有任何要求了。”艾襄說著,眼淚竟然流了下來。
“你對我有要求是應該的,是我表現得不好。我現在覺得我出來工作幾年,人都變得沒什麼追求了,整天就是想著怎麼往上爬,怎麼能夠討好領導,當官。所以對於你沒有太多的精力和心思了,真是對不起。”武信說。
“你這是藉口。”艾襄終於忍不住了,說道。
“我這個人註定不會打算在感情方面花費太多心思,我已經過了那個兒女情長的年紀了啊。你現在把愛情看得重,是因爲你剛剛從學校出來,這是你的初戀,這是難免的,我對我前女友也是很用
心,很投入的。那時還在學校,現在不同,我出來工作好幾年了,我不努力,可能一輩子就只能當個小科員,一輩子都只能拿到2000多塊錢的工資。怪只怪我們出社會的時間不同步啊。”
艾襄看他說得這麼客觀,這麼冷靜,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覺得他似乎在反思,其實是在宣告他倆不合適一般,心灰意冷,卻又有點不甘心,於是她說出了氣話:“好吧,那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要在一起了?”
說著,艾襄已經流著眼淚,轉身就要走。艾襄只聽到身後武信怒吼:“總是這樣,莫名其妙。”
艾襄聽他語氣裡沒有一絲安慰和挽留,反而對自己大聲吼叫起來,更加傷心了,頭也不回,加快腳步往前跑開。等艾襄意識到自己不應該這樣負氣而逃,想要回去找武信時,卻發現武信早已不在剛剛那個地方。艾襄就這樣被扔在了街頭……
與武信通完電話,艾襄已經淚流滿面,她看著人來人往的行人,不禁爲自己感到可笑可悲,她覺得自己真是自討苦吃。但是轉而,艾襄卻想清楚了,與其天天糾結於這份讓自己處處得不到感情的共鳴和迴應的不滿裡,還不如就此了斷,開始新的征程呢。
如果自己真的跟武信告別了,接下來,很多事情就可以不那麼在乎和難受了。就像她從胡主編處辭職一樣,辭職之前,壓力很大,各種不滿和煎熬,但又似乎不捨得,沒有勇氣離開,但真正外力因素迫使她不得不做出離開的決定,那一刻她又是異常釋然的,她獲得瞭解放,雖然接下來面臨的是失業的痛苦和煎熬,但心裡總是覺得有努力和抱著希望的方向的。不像原來那麼不知道未來在何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來實現對現狀的突破和改變。
於是,她擦乾了眼淚,對自己微笑了一下,而後招手打了一輛回去的出租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