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柳山莊的日子就如同白開水一樣淡而無味,慢慢流淌,平靜的生活會讓人有懶惰的心理,有點時候,雲玦也心想,等報了鳳氏的仇,她就帶著鳳母在這裡隱居下去,也不失爲一個歸宿,可是現實往往比較殘酷,在雲玦將村落的事情隱藏在心裡幾乎不見的時候,月娘的信終於到了。
莫言看著雲玦一副深沉的模樣,猜不透她在想什麼,月娘的信來得有些晚了,但是不知道帶來的是不是雲玦所想要的,他只是默默在觀察雲玦微妙的情緒變化,企圖從中知道什麼,直到雲玦似乎略帶疲憊地放下三張薄軟的信紙,捻了捻眉頭。
莫言掃了一眼信紙上的字,沒有仔細去看,將茶端起遞到雲玦面前,“公子,明月樓主說了什麼?”
“竟然沒有人知道那個村子是從何而來?什麼時候出現?又是一羣什麼人?”雲玦放下手接過茶杯,打開茶蓋抿了一口茶,幽幽地說著,彷彿是自言自語,又彷彿是在回答莫言的話,那個村子彷彿是憑空出現,正是因爲這樣,雲玦才覺得詭異和不可思議。
“公子認爲有人在搞鬼?”莫言問道。
雲玦緩緩搖搖頭,這裡頭肯定有什麼秘密,可是是什麼呢?鳳母一走,他們就將村裡的人全部殺掉,是爲了什麼?滅口嗎?雲玦心裡忽然有些發慌,她肯定鳳母的身份是沒錯的,但是,她卻說不出那個看不到,摸不著的“人”意義在哪裡?
莫言見雲玦沉思,也就沒有繼續問,聰明的人,就應該把握好尺度,該問的時候可以問,不該問的時候,最後當個啞巴。
雲玦忽然感覺找到鳳母的過程有些過於順利裡,彷彿是什麼東西在牽引著,的確,從一開始出現的耳環,到最後調查到鳳母的下落,到帶走人,一切都彷彿太順利了,當時雲玦不覺得什麼,可是在這過後想想,她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走近西院,靠近鳳母的寢室後就聽見裡頭傳來的
笑聲,自從多了幾個丫鬟後,鳳母的笑聲就比以前多了許多,也歡快了許多,看來還是年輕人會帶動氣氛,雲玦想著走進去,一眼就看見四個丫鬟圍在牀邊陪著鳳母說笑。
“在說什麼呢?遠遠就聽見你們的笑聲。”雲玦走近後給鳳母行了個禮,半趴在牀沿的靈靜趕緊給雲玦讓個位置。
“見過公子!”四個丫鬟齊聲行了個禮,一個個笑得很甜蜜,看到雲玦後臉上都還有幾分紅暈,不知道是方纔陪著說笑惹來的還是因爲雲玦的到來。
山莊裡頭沒有一個丫鬟是不對雲玦抱有“冀望”,大家都知道雲玦那麼出色,將來能配得上的人一定是最好的,她們這些丫頭想要的,只是能當個房裡人就行了,更何況四個丫鬟都是雲劍閣培養出來的,雲玦的形象時無比巨大,很久以前就見過的人,如今更加出色了,難免心裡不會有點“萌動”,加上覺得雲玦待她們四人又特別,這樣誤會就更大了,一個個盡心盡力想要討好鳳母,小嘴是甜得出蜜,變著法說好話講故事,哄得鳳母一天天開懷。
“還能說什麼,這幾個丫頭的嘴都像是塗了蜜盡會說好話哄我這個老婆子。”鳳母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笑意和寵溺,一聽就沒有怪罪的意思。
“夫人這怎麼算老呢,夫人風韻猶存,正美著呢!”雪溪柔笑著說道,她的年齡是四人之中最長的,略微有幾分大姐的意思,爲人機靈,辦事妥當,其餘的人也都信服,在莊上帶著半個多月,也都知道雲玦和鳳母的脾氣,平時沒事插個話什麼的,都不會被責罰。
果然瞧見雲玦瞥了她一個眼神,略帶讚許,也哄著鳳母道,“就是就是,娘這算什麼老婆子呀,您如今才進了第二春。”
本來鳳母還有幾分嗔意,聽著雪溪和雲玦的誇讚還是挺高興的,又被雲玦的話給吸引了,靈靜連忙就跟著接茬道,“公子,什麼叫第二春呀!”靈靜的性子比較活潑,一天到晚像
個小喜鵲,說話都帶著笑聲,讓人聽著都跟著開心,鳳母常說她是一個開心果。
雲玦看了鳳母一眼,又掃了四個丫鬟一眼才神秘地道,“女人十多二十是最美的時候,也叫做第一春;女兒三十多四十的時候,也是最有氣質和韻味的時候,也稱爲第二春,娘才第二春呢,怎麼就說自己老了呢!”
鳳母聽了雲玦的“謬論”還是忍不住笑了,幾個丫鬟也是咯咯咯直樂,其實鳳母卻是不見老,之前雖然臉色蒼白,卻一絲皺紋都不見,皮膚還是光滑細膩,如今身子慢慢好轉,更是看出雲玦的俊美源自於她的美豔,加上天生的氣質高貴,說老,就實在是誇張了些。
“你啊,就會哄爲孃的開心!”鳳母笑嗔地看了雲玦一眼,心裡卻是喜滋滋的,沒有人是喜歡真的認同自己老的,鳳母雖然身體差,可是她打心底還是希望別人說自己年輕,說自己漂亮。
雲玦難得有幾分嬉皮笑臉的意思道,“孩兒說的可都是實話。”無論是不是實話,說出來了,就都是實話。
“行了行了,什麼話都歸你說了去。”鳳母搖頭無奈地打斷道,“今兒個過來得早了些?”
雲玦點點頭,“嗯,有些事情要跟娘說!”
四個丫鬟本想退下,可雲玦卻只是搖搖頭道,“不礙事,你們就留在這裡吧!”
“有什麼事,你就說吧!”鳳母看出雲玦似乎有心思,她也猜得到一二了。
雲玦沉吟一番道,“明兒個,孩兒就要有事離莊一趟,這一去,快的話個把月,慢的話也要數月。”
“這麼久啊!”鳳母有幾分惆悵,雖然心裡也都猜到了,卻還是有些擔憂,雲玦看上去就是事情多的人,可是卻還是陪著在莊上待了大半月,而且每天都過來問安,鳳母已經很滿足了,只是乍一聽明兒個就走,鳳母還是心裡不捨,這麼難得才找回女兒,就相處了個把月,怎麼夠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