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沒見?八年?還是九年?一個教了半吊子的無名師傅,雲玦對他不知是親切還是依賴,說好了會再見,再見卻是這麼久,沒有時間限制,果然還是不行的。
“我不記得你小時候喜歡流眼淚,怎麼長大了反而越活越回去了?”雲玦還在神遊的時候,頭頂傳來低沉的嗓音,雲玦定睛一看,人已經到了自己的面前,無形的壓力雲玦本能地退了一步。
君絕塵墨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憂傷,但是很快,快到連雲玦都沒有察覺,只是感覺那雙墨藍色的眸子還是那麼冷然中帶著柔情和寵溺,和當年一樣。
“誰哭了,我纔沒哭!”雲玦的紫眸閃爍著晶瑩,在燭光下很光亮,也許已經蒙上了霧珠,然而在君絕塵略帶寵溺的言語中又硬生生逼回去。
“好,你沒哭!”君絕塵依著雲玦的意思笑道,彷彿是在哄孩子,還伸手輕輕摸了摸雲玦的腦門,雲玦一惱氣伸手拍下來,“別摸我腦袋,我又不是小孩子。”在君絕塵面前,雲玦也無意識地流露出一絲孩子氣的動作。
看著君絕塵半天雲玦總算是平復心情接受眼前的人是君絕塵的事實了,坐在一邊倒了杯茶在手中慢慢抿了一口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君絕塵徑自在雲玦對面坐下,見雲玦沒有給他倒茶的意思,只要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來了幾天了。”
“難道你也受邀了?”不可能呀,雲玦心裡否定道,他是殺手,這次武林大會是以正派名義召開,這君絕塵身爲殺手榜第一名,再怎樣都沒有理由也受邀吧,想了想去雲玦忽然想起一件事,紫眸神秘地眨了眨,略帶幾分狡黠,“前段時間那些人的邀請函,還不會是你搞的鬼吧?”
雲玦的話一說完,君絕塵一個暴栗子下去,沒好氣道,“我像是那麼無聊的人嗎?”
雲玦摸著腦袋,挑了挑柳眉,那樣的眼神彷彿在問,你不是嗎?君絕塵撇了撇嘴,“武林大會鬧得那麼大,我過來湊湊熱鬧還不行啊!”
“少來這套!”雲玦鄙夷地打斷了君絕塵的話,臉色斂了斂玩笑的意思,“說實話,你到底爲什麼而來?”
君絕塵看著雲玦,慢慢地收起臉上的笑,略帶冷冽,可是雲玦卻知道,這纔是真正的他,在人前的他,不過在雲玦面前,君絕塵沒有維持太久這樣的“正經”,嘴角勾勒起一絲笑意,“你的行蹤漂浮不定,想找你不容易,最近比較閒,聽說雲劍閣也受邀過來雲山之巔,所以就來看看,誰知道一到就看到你和你的手下傻乎乎地拿著邀請函在招搖過街,不用我找你就出現了。”
雲玦沒有去問他爲何會知道雲劍閣的事情,身爲天下第一殺手,這點情報要是沒有,雲玦還真不相信,但是當她聽見君絕塵說她和她的手下,好吧,是莫言,傻乎乎地拿著邀請函招搖過市時,她很生氣,眼角抽了兩下後心裡安慰原諒他不懂事,抿了口茶後才道,“最近那麼多武林人丟了邀請函,我也想見識一下那位神偷,誰知道等了幾天,神偷沒等到,倒是等來了你這個登徒子。”說完雲玦還不忘撇了撇嘴。
登徒子?君絕塵心裡好笑,再仔細看看雲眼前的少年,如絲綢般光滑的髮絲用髮帶輕輕挽著,因爲剛剛睡起有幾縷已經鬆開,散在肩上,白色的綢衣與黑髮相得益彰,越顯得雲玦白玉般的肌膚的光滑柔嫩,淡色的脣邊剛剛沾了茶水有些晶瑩,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紫色的眸子因睡醒還未完全睜開,微微斂下,琉璃的光芒伴隨著微弱的燭光很吸引眼球,身形頎長,也許是君絕塵知道雲玦身份的緣故,他總有幾分無意識地掃過雲玦的“平坦”的胸前,心想她是怎麼辦到的,十五六歲的人了,竟然還看不出一點異常?但是這句話他沒膽說,只是暗暗吞了吞口水,身下一陣燥熱,似乎有些不該有的反應出現了。
“怎麼了?”說完話後雲玦一直沒等到君絕塵回話,側首一看,君絕塵的臉似乎有些紅紅的,只是在昏黃的燭光下倒也不明顯,雲玦不當回事,但是他垂下頭似乎避開自己
視線是怎麼回事?雲玦嘟了嘟嘴,心裡有些失落和委屈,“你怎麼了?那麼久不見,說句笑話都不行嗎?”
君絕塵一怔,慢一拍後纔想到雲玦可能是以爲他是因爲雲玦說了“登徒子”而生氣,心裡無奈地一嘆,心想算了,這樣誤會總比她知道自己的“綺想”要好得多。
半響還是得不到那個人的回答,雲玦也氣惱了,側過身不理他,心裡萬般委屈,不就是說句笑話嘛,這麼小氣,雲玦暗暗翻了翻白眼,等君絕塵終於讓自己莫名的燥熱消散後,才陪著笑臉道,“我這不是跟你鬧著玩嘛,別生氣啦!”
雲玦被君絕塵討好的語氣逗樂了,佯怒地回頭瞪了他一眼,好玩地用力也送了個暴栗子給君絕塵,兩人笑鬧了一陣子,忽然門口傳來敲門聲,還有幾分急促,“公子,您沒事吧!”
是莫言的聲音,雲玦回道,“沒事,有故人到,你們回去休息吧!”
莫言頓了頓,在門口和夜離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皆是好奇,故人?是誰?不過莫言聽出雲玦的語氣沒有異常,這才和夜離回房。
“怎麼你身邊換了一個跟屁蟲?”君絕塵收回不正經的笑容問道。
雲玦白了她一眼,“什麼跟屁蟲,如今凌楓可是雲劍閣的重要人物,怎麼能老跟著我呢?”
君絕塵不以爲然,什麼重要人物,也就個毛小孩,凌楓要是論起規矩來,還要喊君絕塵一聲師傅呢。
“老實說,你對這次武林大會到底是什麼看法?真是爲了我來的?”雲玦兩手杵著下巴,紫眸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芒,一副求知精神的模樣。
“難道還有假?”君絕塵四兩撥千斤地回道。
雲玦撇了撇嘴,“這個權震天到底是怎麼想的?莫名其妙組織這個武林大會,是他想當武林盟主吧?竟然會有這麼多人支持他?”雲玦對這個權震天真心沒什麼好感,這一番話不能隨便對別人說,夜離和莫言,說說還好,想讓他們給已經,就不可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