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要有自知之明,而痛苦的是,有的人偏偏就沒有這點自知,林升似乎遺忘了自己與凌楓之間的恩怨,他知道兩人的關係,可是對於凌楓而言,兩人之間之後仇恨,沒有恩情和親情,在林升的熱情眼神之中,凌楓的眼裡只有冷冽和恨意。
“沒什麼問題,只是覺得這名字很熟!”林升帶著濃濃的笑意,而凌楓在這個笑容當中似乎看到了什麼,雖然不明白,但是卻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只待林升話落,芷蘭就冷笑著插話道,“林老爺真是對什麼都很熟悉?到底是見多識廣呢?還是別的什麼呢?”若是說之前芷蘭開口插話只是讓林升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那芷蘭這時候說的話就真的是充滿了敵意,是傻瓜都聽得出來芷蘭是在針對林升,而林升又是商人,花花腸子拐了好幾拐,哪能不知道呢!
當場不少人都冷下了臉,林升和申屠就不用說了,而云玦心裡也有些不悅,面上有些不好過,第一次還能體諒芷蘭是一時沒沉住氣,可這接二連三又算是怎麼回事?她這個主子雖然平時沒什麼架子,可是也不帶這樣被下面的人接二連三刮面子吧!
林升從開始懷疑凌楓的身份後,他便也開始猜想得到這個長得異常似那個人的芷蘭身份,雖然是那個人的女兒,可是卻並不是自己的骨肉,可凌楓不一樣,哪怕是芷蘭確實很想她,卻始終不是她,芷蘭的存在只會讓林升想起當年林啓和那個人如何相親相愛,讓林升想起當年的自己多麼懦弱無能。
“這位姑娘是什麼意思?”林升冷下臉問道,從雲(yún)玦進門到現(xiàn)在,林升雖然帶著公式化的笑容,可卻也一直沒有冷下臉過,即便是尷尬也是帶著僵硬的笑去應對,而此刻,雲(yún)玦算是看清楚了,林升生氣了,或者說芷蘭正好踩到林升的痛腳。
雲(yún)玦偏首冷瞥了一眼芷蘭,將芷蘭準備出口的話硬生生被逼回去,
雲(yún)玦就算不喜歡林升,就算是同情凌楓和芷蘭,也絕對不允許自己的人當著自己的面給自己難堪,尤其是壞了自己計劃的時候,芷蘭明顯就是逞一時口舌之能,見芷蘭垂下頭後雲(yún)玦纔對林升道,“林老爺息怒,雲(yún)某的侍女不懂事,還望見諒。”
本來林升確實是不想就此放過,但是雲(yún)玦都開口了,林升也不能不該她面子,尤其是如今兩人還沒確定關係的情況下,到底是合作還是鬧翻,在這之前,他沒必要爲了個無關重要的人去和雲(yún)玦桿上,因此臉色也慢慢恢復正常,正準備說一句應付的話時,雲(yún)玦又接著道,“雲(yún)某是很好奇林老爺所謂的熟人是什麼人?或者說林老爺看著雲(yún)某這兩個隨從和侍女,是否有什麼雲(yún)某不知道的事情?”
林升的眉頭一皺,他覺得自己不是錯覺,雲(yún)玦的話中說的絕對不會是自己多想的話,她在試探自己,或者說她知道了什麼?林升身上的秘密不少,眼前就有一個天大的秘密關乎到凌楓和芷蘭的,所以他不得不去謹慎和小心,僵硬地笑著問道,“雲(yún)公子的意思林某有些糊塗,雖然熟悉,不過這個世界上,同名的人不是沒有,更何況只是相似!”
“哦,只是名嗎?”雲(yún)玦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升,眼底的嘲諷似乎刺到林升的眼中,很扎眼,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雲(yún)玦又道,“難道相貌方面,就沒有林老爺熟悉的影子?”雲(yún)玦只是猜測,因爲她沒見過林啓夫妻的臉,所以不知道凌楓和芷蘭到底有多少相似他們父母,只是從林升的種種跡象去推斷,可不得不說雲(yún)玦還是押對了寶,也猜對了話。
林升這下子不只是笑容僵住了,連整個人都怔住了,不只是因爲雲(yún)玦說中了他的心事,而是雲(yún)玦知道太多秘密,既然是秘密,自然是不願意爲人所知的,而像如今這樣在酒席上曝光,那可真是見光死。
“怎麼?雲(yún)某說得不對?”雲(yún)玦去全然
不去在意林升的異樣,反而打開白玉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很是悠閒,“既然做得出,又何必怕人知道,以林老爺如今的身份地位,應該不擔心被人威脅吧!”
林升深深地看了雲(yún)玦一眼,心裡閃過不少念頭,其中便有讓雲(yún)玦離不開林府的想法,可是且不說他林升能不能留得住雲(yún)玦,而且即便留得住,這個蘄州的人都知道今日君賢茶樓的少東家前來林府赴宴,人活潑亂跳地進來,若是沒能出去,用不了多久,他林升也不會有機會保自身,眼睛閃過一絲精光後,林升臉色終於慢慢升起一絲笑意,嘴角也翹起,似乎和一開始的敷衍無關,“今日聽雲(yún)公子一席言,果真是獲益匪淺,做得出,就不怕別人知道,林某倒是不怕被別人知道,只是不知道雲(yún)公子到底知道什麼?這個世界上,道聽途說的人,都不是明智之人,希望雲(yún)公子不是這樣的人!”
“當然,雲(yún)某不敢自稱智者,可也並不笨,這樣吧,雲(yún)某的兩個隨從侍女都在這裡,既然林老爺那麼疑惑他們的身份,不如大家也挑明瞭說。”雲(yún)玦說著說著,便也不再如一開始那般遮掩,反而看了看身側的凌楓道,“天底下最難算清的就是個仇字,雲(yún)某對林府的恩怨從來都沒有興趣,也不打算干預,所以,有什麼恩怨,你們就在此消了吧,雲(yún)某就先告辭了!”
雲(yún)玦作勢起身,莫言弄不清楚狀況卻也明白雲(yún)玦的意思,自然是跟著,而凌楓聽了雲(yún)玦的話則心裡鬆了口氣,他不希望雲(yún)玦去了解林府的恩怨,和他身上揹負的仇恨,哪怕他在見到林升後發(fā)現(xiàn)似乎當年的恩怨還有他不知道的內情,凌楓也在害怕那些內情會給自己帶來什麼?雲(yún)玦告辭,留下後面的事情讓他去處理,已經(jīng)是最好不過的做法了,只是有人心裡會不平衡,比如芷蘭,她沒想到雲(yún)玦會這麼“狠”,竟然“丟下”凌楓一個人來對付林府的衆(zhòng)人,包括林升身邊的申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