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雲?!”五皇子眼睛圓睜。
“太子殿下?!”衆(zhòng)騎士吃驚無比。
“慕老師!!”星耀學院的學生歡欣無比,不少還在遠處觀望的學員們立即靠了過來,顯然對於慕流雲的出現(xiàn)感到很開心。
“恩。”慕流雲對學員們點點頭,那英姿颯爽的冷酷模樣令不少女學員幾乎要眩暈和尖叫。
“慕辰乾,你發(fā)什麼瘋?”慕流雲的聲音低沉而壓抑,他身後站著石柔,但他卻沒有回身去看,他要首先替石柔把危險擋下來,然後才能以最溫柔的姿態(tài)應對她。
“慕流雲?”五皇子慕辰乾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看著他長這麼大以來從未出現(xiàn)過的太子親兵突兀駕臨,威風凜凜地展現(xiàn)在人前,那冷酷肅殺嚴明的模樣簡甩他的親兵十幾條街,罵道,“你瘋啦?!”
“瘋了的人是你,敢散佈謠言動我的人,真以爲我這個太子是死的嗎?”慕流雲冷冷道。
“你,你,你……你竟然爲了一個女人做出這樣的事,你不怕父皇吃了你?!”頓了一頓,五皇子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慕流雲,你完了!你這次徹底完了,你的太子之位別想要了!!”
“呵呵。”慕流雲涼涼一笑,“你想要?那你拿去啊?你有這個能力嗎?你以爲父皇真的看重你?你不過是一條狗而已,而且是隨時可以丟棄的那種。”
“你?!!!”五皇子怒急。
“慕辰乾,你最好老實點,你沒看到你最親愛的三哥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現(xiàn)過嗎?況且,石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這裡誰不知道?馬超公報私仇,明明三弟奉命迎石柔進京洽談婚事,但他卻藉此機會想要毀滅石家,不怪落得身死燈滅的下場,這是報應!!!”
“又或者?你也想要引火燒身……爲他人做嫁衣?雖然我知道你很愚蠢,但沒想到你蠢到這個地步啊……”慕流雲勾脣一笑,笑得意味深長。
慕流雲一句話,令五皇子悚然一驚。沒錯,即便幹倒了太子,還有三皇子慕胤尚堵在他的前面,跟頗受人詬病的太子不同,整個朝中幾乎大半都是三皇子的支持者,一旦太子真的倒了,恐怕局勢會一面倒,那他確實就更沒有機會了。
“或許……坐山觀虎鬥纔是最正確的決定?”五皇子心道。
這麼一想,繼續(xù)跟慕流雲正面衝突的心思也就淡了,反倒期望慕流雲不要因爲這麼點小事就倒臺,他還期望慕流雲能回來幹掉一批慕胤尚的羽翼呢。
左右慕流雲將太子親兵一出,整個燁帝國上下的屬臣都會重新評估他的實力和態(tài)度,以前的太子實在太過消極避世了,除了年終慶典站在皇帝身邊的那個人永遠是太子以外,平時誰都想不起這號人來。
“哼,你護著這個女人,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本身位置就坐不穩(wěn)了,還是省省力氣不要瞎折騰了。”五皇子說著看似爲慕流雲考慮的勸導的話。
“不勞五弟操心。”慕流雲淡淡道。
五皇子眉毛一擰,最煩慕流雲這種好似什麼都不在乎的雲淡風輕的模樣:“那告辭了。”一拉馬頭,轉身掉頭就走。
跟他一同前來的銀甲騎士團也浩浩蕩蕩、整齊有序地離去。
見此景象,圍觀衆(zhòng)人無不感嘆,一個小小的石柔,到底有什麼樣的魔力,竟然能引發(fā)兩大皇子共同出兵相爭。而且太子從來都未出動過親兵助陣,到底是太子慕流雲故意藉此機會向衆(zhòng)人宣告他回來了,還是他跟石柔有非比尋常的關係呢?
想到這裡,不少星耀學院的女學員都對石柔流露出或多或少的敵意。
感受到四周圍的敵意不僅沒有因爲慕流雲的澄清變少,反而愈演愈烈,石柔又感覺有些頭疼了。
一擡眼,便對上了慕流雲的視線。
“柔兒。”慕流雲微微一笑,翻身下馬,“跟我來。”
帶著石柔走到魯徵的面前,慕流雲淡笑伸手:“魯長老,秘境試煉令牌,麻煩給一個。”
魯徵臉上堆積的肥肉一顫,若是平時,他必然還要去慕流雲周旋一二,但此刻太子親兵駕臨,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暫避鋒芒,故而瞇起眼睛笑道:“有慕太子保駕護航,這小丫頭真是好福氣啊。”也沒猶豫,直接給了石柔一枚令牌。
“謝過魯長老。”石柔接下。
“走吧。”慕流雲爲石柔指引方向。
深知慕流雲肯定有不少話要說,石柔點點頭,對旁邊有些傻眼的王鬆和一臉擠眉弄眼姿態(tài)的趙豔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回頭再去找你們。”
“行,行,你去吧,去吧。”趙豔豪揮揮手,待看不見二人的影子了纔回頭對發(fā)愣的王鬆道,“看到沒?有實力,有樣貌,一朝枝頭當鳳凰。嘖嘖,我這次的籌碼下得真不錯,哈哈,我真是太佩服自己的眼光了,哈哈哈……我真是個天才!!!”
趙豔豪搖著摺扇大笑離開,引無數(shù)人側目。
王鬆默默地走在離他很遠的地方,只想裝作不認識他。
夜幕降臨。
傍晚的星都城有著別樣的風情,街道如同一條川流不息、人影如織的河流,兩岸是明明暗暗、五顏六色的燈光,喧囂聲、嬉鬧聲、叫賣聲不絕入耳,讓人感覺喧鬧中有一股奇異的寧靜。
石柔和慕流雲默默地並肩而行,兩個人明明半個多月以前才見過,此刻再見卻莫名彷彿隔了數(shù)年的時間,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開口。
明明兩個人認識的時間也不久,卻好似在短短的時間裡幾經生死、互相扶助,反倒比認識多年的好友情誼更加深刻了。
“你還好吧?”
“你還好嗎?”
好一會兒,石柔與慕流雲兩個人才同時出聲,在沉默一瞬後,又同時回答。
“我還好。”
“還挺好。”
“……”
“……”
慕流雲習慣性的將手插進額前碎髮裡往後一捋。
石柔低低地淺笑出聲。
“你的傷勢好了嗎?”石柔笑道。
慕流雲也一笑,揚起手臂在石柔面前轉了一圈:“喏,看到啦,我挺好的,這次還因禍得福,晉入元丹期四層了。”
“……”石柔鬱悶地看了他一眼,明明才二十多歲的年紀,大多數(shù)的人此時頂多也就是個元動期而已,這傢伙倒好,直接跨越築基期,晉入元丹期,現(xiàn)在竟然都元丹期四層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石柔感嘆道。
“哈哈,不要太羨慕,你是天賦開發(fā)得晚,要是跟我一樣出生不久就被發(fā)現(xiàn)天賦,現(xiàn)在肯定差不了我多少。”慕流雲得意道。
“哼,說不定比你更厲害。”
“那不可能!”慕流雲一口回絕。
“……”
見石柔似乎被自己堵得有點不高興了,慕流雲小心地說道:“這樣不是正好嗎?我比你強的話,就可以保護你呀。”
慕流雲說得理所當然,絲毫沒有害羞或者猶豫扭捏之態(tài),彷彿這是天經地義,如此純粹的姿態(tài),倒叫石柔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噗嗤。”石柔忽然一笑,“喂,那到底是誰三番兩次把自己弄得半條命跑到我這裡來,還得讓我救啊?”
“呃。”慕流雲臉一紅,擺手道,“那是意外,意外。”
“不過你此次進入星都城,必須要大放光彩才行。”慕流雲話鋒一轉,神情變得認真起來,“現(xiàn)在石家眷屬皆被囚禁,以你現(xiàn)在的能力想要救出來是萬分困難的,我也不行,雖然我明面上是太子,但你看我這個太子都被趕到星耀學院裡躲起來就知道我很慫啦,哈哈。”慕流雲大笑。
石柔睨他一眼:“你還真是嚴肅不了半刻就會破功。”
“沒辦法,見到你就很開心嘛!”慕流雲笑得爽朗,“再說了,看到你完好無損地出現(xiàn)在我面前,就更開心了。”
石柔也笑,她感覺自己快適應這個太子殿下的說話模式了。
慕流雲又就數(shù)日後的秘境試煉爲石柔做了詳細的解釋,以及朝中的局勢和他對石柔能夠提供的幫助。如此詳盡,令石柔心中感動。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石柔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
“恩……”
“那我走啦,下次再聊。”石柔笑笑,轉身欲走。
慕流雲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恩?”石柔回身,滿眼疑惑。
“啊,不,一個手快,一不小心……”慕流雲眨眨眼,放開她,“哈哈,你回吧,對了,你住哪裡?要不我送你?”
石柔看了他一眼,慕流雲定定地回看她,目光明亮而純淨,好像並沒有覺得半分不妥。
石柔嘆了口氣:“那走吧。”
“哈哈,好。”慕流雲開心地緊跟而上。
暗處,幾個守衛(wèi)太子殿下安全的暗衛(wèi)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爲他們太子這種死不要臉的精神深深折服。
咱家太子以前明明面對女人的時候遲鈍得要死,這突然一開竅,簡直有如神助,一日千里啊……
深夜。
三皇子,恭親王府。
會客廳中,三皇子坐於首座,一頭燦爛的金髮飄動,使得原本就精緻優(yōu)雅的屋子都更加生動堂皇。
他一手執(zhí)起茶杯,茶蓋在邊沿輕輕點了點:“說吧,怎麼回事?”
只見跪於地上的那一大坨擠在一堆的肉團團,赫然是石柔下午才見過的魯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