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雲(yún)把倉鼠球發(fā)射過去後。
驀然回首,才終於想起來一件頗爲重要的事情——由於過於激動的因素,她忘記給那隻胖乎乎的倉鼠繫上彈力繩了。
換言之,它需要在探索完成過後自己順著天線爬過來。
對於他那肥碩的身軀,恐怕兇多吉少。
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蘇雲(yún)盤腿而坐,心裡不斷地給他祈求著平安——“親愛的柯柯,這是臣妾能爲你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一邊念著,蘇雲(yún)覺得自己的良心漸漸的平復了下來。
果然,她還是個好人。
咣噹!
衛(wèi)生間裡傳來了重物掉落的聲音,原本還有些睏倦的蘇雲(yún)來了興致。
果然,還是互相鬥毆這種事情更有吸引力。
拿出手機,打開錄像,踮起小腳噠噠噠的溜到了門旁,悄悄的拉開一條縫,把手機的攝像頭位置放在胸口,然後再把身體湊過去。
一切準備就緒,然後兩隻瞪眼獸就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
“你倆還沒瞪完呢?”
蘇雲(yún)有些掃興的把手機放回了兜裡,從她出去到回來,這倆都是一個姿勢,連那微微彎起的手指都沒有活動一下。
“哎。”
蘇雲(yún)無奈的嘆了口氣,連勸帶打的把人叫了出來,兩人一喪團團並排而坐,而她穩(wěn)居C位。
“關於這場喪屍的爆發(fā),你們應該知道不少吧。”片刻的沉默過後,蘇雲(yún)率先開口道。
“吼吼!!!”
迴應她的只有自遠處傳來的嘶吼聲。
蘇雲(yún):不氣,不氣,等問完了,再把這倆丟到油鍋裡,讓他們看看什麼才叫做人世間的險惡!
“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人之間經(jīng)歷過什麼事情,但是很顯然,這個,額——”蘇雲(yún)搬著小板凳挪到了兩人的正前方,看向斷臂喪屍的眼神有些無辜:“你叫什麼呀?”
後者咯吱咯吱的擡頭看向了她,血紅色的眼眸深邃的可怕。
“楚肖。”回答的是顧可澤。
“你餓嗎?”蘇雲(yún)看向顧可澤,沒頭沒尾的說了句。
“...還好。”
“吃薯片嗎?”蘇雲(yún)從一旁滿是食物的桌子上取了罐還未開封的薯片。
“謝謝姐姐。”
顧可澤接了過去,但是並沒有接著打開。
“能給我講講,你們的故事嗎?”
蘇雲(yún)扔給楚肖一瓶純牛奶,給自己開了瓶可樂:“多喝點,皮膚會變好的哦。”
“姐姐。”
“嗯?”
“我如果都告訴你,你能帶著我一起走嗎?”
少年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定才說了這句話,慘白的臉上多了幾抹血絲,雖然看著瘮人,但終歸還是有了些生氣。
蘇雲(yún)玩弄著手中的利刃,雙眸當中的光暗淡不定:“我護不住你。”
她也不想多管閒事,在末日之中,喪屍遍野,殺戮遍地,誰又想多個累贅帶在身上?
“姐姐,是我想護你。”
少年整個人都有些激動,語氣哽咽道,虛放在腿上的兩隻手緊緊的抓在一起,看向蘇雲(yún)的眼眸裡,有著些零散的光芒。
咔嚓。
——是薯片開盒的聲音。
兩人視線在空中相對,蘇雲(yún)衝他淡淡笑了笑:“還是那句話,腳長在你身上,我無權干涉。”
蘇雲(yún)把刀插回了腰旁的刀鞘裡,雙肩微聳,道:“但是生死,看得是命。”
“我命可硬了!”顧可澤猛地站起身來,露出了這些天的第一個笑容。
楚肖坐在一旁,始終垂著腦袋,未發(fā)一言。
“所以—— ”蘇雲(yún)手指微彎,倒扣在桌上,輕輕敲了幾下,道:“關於這次屍潮,你究竟知道多少?”
顧可澤順勢仰面躺到了牀上,用兩隻手臂緊緊的護住自己的眼睛,不讓一絲一毫的光線灑進。
“那次小區(qū)的異化現(xiàn)象爆發(fā),照理而言,所有的喪屍都應該被那一把火燒盡了,但是不久後,隔壁小區(qū)的一個孕婦在醫(yī)院卻生下來了一隻喪屍,索性因爲剛剛出生,還沒有長牙,指甲也還是軟的,這纔沒有爆發(fā)大規(guī)模的屍潮。
當天,集結了大批量的醫(yī)學人才前去研究人類喪屍化的原因,我作爲志願者一直在下面打些下手,但是就在前天,所有沒有直接或者間接接觸過喪屍的志願者被全部勸回,我就是其中一個,回到學校後,本以爲一起都會變得正常。
但是就在今天,上午還在上課的時候就隱隱聽到了嘶吼的聲音,下午召集全校大會的時候,屍潮爆發(fā),整個學校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一番話說完後,少年藉著牀邊鐵架的力將自己整個人送到了牀鋪上,縮在角落處雙手環(huán)抱著膝蓋,只留下了那雙黝黑的眼睛。
蘇雲(yún)歪了歪腦袋,衝著他友好一笑。
少年有些侷促的閉上了眼睛,解釋道:“額...我因爲不太舒服,就沒去大會現(xiàn)場。”
說完後,少年豎起的耳朵動了動——沒有任何聲響的迴應。
片刻後,少年毛茸茸的腦袋動了動,重新給自己的眼睛留了條縫隙,短暫的星光遍野過後——熟悉的臉龐,熟悉的笑容。
“……”
像是自暴自棄一般,少年用力抓撓了一番自己的頭髮,如實道:“我們宿舍四人因爲臨近期末考試,所以壓力很大,所以纔會在宿舍裡打遊戲。”
“四人?”蘇雲(yún)來回打量了一番宿舍。
確實是四人牀,但是除去衛(wèi)生間以及那隻半臉喪屍掙扎襲擊過的地方,其餘的所有都不像是有人打鬥過的場景,更別說血跡,屍液。
“是,我們在打遊戲的時候,樓道里傳來了打鬥喊叫的聲音,我們開了門,除去在上鋪的我還有楚肖,他們兩個人命喪當場,楚肖的手被咬傷,我,我——”顧可澤‘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下一個音節(jié)。
他的手一直抓著身下的牀單,視線左右搖擺飄忽不定。
“我把他的胳膊砍了下來,我把他綁在了衛(wèi)生間裡,他,他因爲疼痛暈了過去,我——”
顧可澤看著楚肖那滿是血跡的十指,將自己的下脣咬出了血,他的兩隻眼睛瞪的很大,拼命般不讓裡面的水漬滴落。
“我,我,我拔光他的牙齒,他的指甲。”
楚肖把手鎖回了衣兜裡,頭顱垂著更低。
蘇雲(yún)聞言眉頭微皺,想起了那截沾染著紅色血跡的斷臂:“在他沒有任何異化表現(xiàn)的情況下?”
“...是。”顧可澤哭出了聲,哽咽的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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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有動物保護協(xié)會的電話嗎?這個博主竟然扔倉鼠?!必須嚴懲!】
【實不相瞞,我可能心理不太正常了!我,在我試了很多次都沒有辦法退出這個直播後...我竟然愛上了它...】
【你這是病,得治。】
【可以樓上有什麼別的方法嗎???反正現(xiàn)在所有的動作基本都被喪屍佔據(jù)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看直播吧。】
【對,別忘了買上點薯條飲料,再加個抱枕,遇到恐怖的地方把自己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