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虛弱地擡頭看了他一眼,低聲說:“她還沒有回來……”
宇文跋暴怒地抓住她的肩膀,像拎小雞一眼將她拎了起來:“她去哪裡了,你讓她去哪裡了?”
跟在宇文跋身後的阿塢急忙替姐姐解圍:“你衝我姐姐發什麼脾氣?是柳翩翩聽說這黑木崖上有黑雪蓮,她起了貪心自己要去採摘,風大雨大的,我看是回不來了……”
“閉上你的黑寡婦嘴!”宇文跋擡頭看著那陡峭的黑木崖,沒有多想,就疾奔而上。阿塢十分憤怒:“我還沒嫁人呢,你就咒我黑寡婦。沒見過你這麼刻薄的男人。”
無雙急忙阻攔他:“不,皇上,你不可以上去。危險!”
“你心裡也知道危險,可是柳翩翩爬上去的時候你爲什麼不阻止,你們不是結拜姐妹嗎?結拜姐妹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妹妹朝閻王殿上走去嗎?”
宇文跋厭惡地推開她,施展輕功,沿著陡峭的崖壁一路攀爬了上去。無雙急忙跟在他身後,在這一刻,對柳翩翩的姐妹情終於佔了上風,只得將樓主的刺殺秘令暫時擺放在一旁。
翩翩,對不起,求你不要出事。她在心裡默默地呼喊著。
此刻,在黃金宮裡,慕容乾猶如一隻困獸一樣徘徊著。
因爲大臣們的阻撓,他已經幾日沒有見過柳翩翩了,內心的思念如海潮一樣洶涌,今日一早他就派了小吉利出宮探望柳翩翩,眼看已經過了午時,小吉利竟然還沒有回來。
難道翩翩又生氣了嗎?也難怪她生氣。
看著自己一身黃袍,慕容乾有絲衝動,恨不得將這黃袍撕碎了扔進風裡,對於此刻的他來說,這身人人嚮往的黃袍彷彿是捆愛的沉重枷鎖,是負重,是阻礙,阻止著他前去見心愛的人。
“皇上!”一聲溫婉的呼喚從身後傳來,不需要回頭,慕容乾就知道她是誰。
端木瑤捧著兩盞玉盒端莊地立在皇上面前,低眉順眼地說:“皇上,讓端木瑤伺奉皇上下棋吧!”
瞥見端木瑤那張俏麗的臉龐,慕容乾的內心翻涌一絲莫名的怒意,這幾日朝臣的相逼,領頭之人正是端木瑤的父親端木玄,爲的就是爭奪皇后之位,一切起因都是因爲面前這位女子。
他伸手過去,將那棋盒拂了一地,黑白棋子在光滑的黃金殿上咕嚕嚕嘩啦啦滾了一地,端木瑤急忙跪在地上,澀聲說:“都是端木瑤的錯,求皇上恕罪。”
“對,你說得沒有錯,都是你的錯。端木瑤,你知道不知道,你的父親大人現在爲了你和朕對著幹,他的眼裡還有沒有朕?還有沒有王法?朕竟然從來不知,原來你們端木家的人竟然有翻天的膽子。”
端木瑤忍淚不答。
她如何不知道這些天朝堂上發生的爭執,雖然百般委屈,但只要想著目的是爲了讓自己嫁給皇上,什麼委屈她都可以承受。
女人若愛上一個男人,就變成了柔軟的金剛,再柔軟,內心也是堅固不破的。
慕容乾見她不答話,內心的憤怒就像聚集在一個軟綿綿的沙包上,因爲找不到發泄的出口而變得更有力量,他用力抓住端木瑤的雙肩搖晃:“難道皇后的寶座就那樣吸引你嗎?爲了那個空洞的後座寧可嫁給一個不愛你的男子嗎?你,醒醒吧,替朕去勸勸你的父親,不要逼朕,不要與朕爲敵。”
端木瑤使勁搖頭,大聲說:“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對於端木瑤來說,後位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你啊!在我們最初相遇的時候,皇上你不過是一個逃亡的王爺,可是端木瑤已經深深將你刻在了心裡,不管皇上是九五之尊還是平頭百姓,端木瑤都願意追隨皇上生死不變。端木瑤此生別無所想,只想嫁給皇上,哪怕是做奴做婢都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