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嗚……嘀……嗚……嘀……嗚!
一陣警車的鳴笛聲快速接近,很快七八兩警車就從遠處的公路上飛馳而至。
吱呀~~!
一連串輪胎摩擦地面,所發出的刺耳聲音響起。飛馳而至的警車,將我們團團圍住。
警車停下之後,十好幾個警察沉默著從警車上跳了下來。
這些警察,全都帶了手槍,遠遠的將黑洞洞的槍口指向我們。
當先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警官,厲聲呵斥道:“所有人全都不許動,你們現在都被捕了。立刻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否則的話我們就開槍了!”
警察們來的速度,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快得多。
剛剛面對好幾十個混混,依舊敢衝上去跟他們拼命的農民工門,一個個都慌了神。臉色蒼白的,雙手抱著後腦勺蹲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趙鐵柱跟魏天海還有徐勇幾個也一樣,老老實實的抱著腦袋蹲了下去。
對他們來說,警察就是天。
方傑跟他的那些混混手下,動作比農民工門還熟練。警察剛剛一出現,他們就叮叮噹噹的把手上的兇器都給扔了。整整齊齊的蹲了下去。
現在,這個工地的大門外。除了那些被劉文周他們打倒的那些混混,還躺在地上哀號著起不來,沒有辦法按照警察說的抱頭蹲下。
就只剩下了我跟顧西念,還有劉文周賀陽六個人,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跟毫不在意的顧西念他們不同,我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害怕的。畢竟,我跟趙鐵柱他們其實沒什麼區別,骨子裡都是普通人。
一隻溫熱的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手。顧西念站在我的身邊,柔聲道:“別擔心,沒事的!”
顧西唸的安慰,讓我安心了不少。
領頭的那個警察見我們這邊沒反應,立刻就把槍口對準了我們:“你們幾個,還不趕緊抱頭蹲下!”
聽到他的話,方傑馬上喊道:“裴科長,你可要爲我們做主啊。這些人他們到工地上來鬧事不說,甚至還傷了我們的人!”
裴科長皺了皺眉,正氣凜然的呵斥道:“你給我閉嘴,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警察會調查,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這個被稱作裴科長的警察,說起話來雖然正氣凜然的。但是他來的時候已經配好了槍,而且什麼都不問就讓我們所有人蹲下。
要說他什麼都不知道,這可能麼?
很明顯,這傢伙就是方傑那個後臺,叫什麼申大元的派過來的人。
在那些警察的槍對準顧西唸的時候,劉文周他們幾個人刷的一下,擋在了這些警察跟顧西念中間。用自己的身體,爲顧西念擋住了槍口。
顧西念並沒有貿然的推開劉文周他們。
現在的情況,跟剛纔可不一樣。剛纔動手的時候,那些小混混手裡拿著的,不過都是一些鐵棍之類的東西。以顧西唸的身手,再加上劉文周他們從旁保護,基本不會出什麼問題。
面對手槍,顧西念肯定不可能這麼幹。就算他想,劉文周他們也絕對不可能同意。
裴科長呵斥完方傑,對自己的手下道:“把這幾個鬧事的,全都給我抓起來。要是有人敢襲警,立刻當場擊斃!”
好傢伙,顧西念他們還什麼都沒幹呢,裴科長就說他們襲警了,拉偏架拉的簡直不要太明顯。
“誰敢動一下試試!”見那些警察要過來抓人,劉文周掏出了一把手槍,對準了那些警察們怒吼道。
劉文周的怒吼聲音非常大,就好像在我的耳朵邊上打了一個響雷。隨著劉文周的吼聲,賀陽,周猛跟孔成,也全都掏出了槍。
我看著他們舉著槍跟警察對峙的場面,驚的嘴巴都快合不攏了。我從來都不知道,賀陽他們出門的時候,竟然都是帶槍的。
裴科長看我們掏了槍,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立刻浮現出了狂喜的神色:“身上竟然帶著槍,你們肯定不是什麼好人。我命令你們立刻放下槍投降,否則的話我現在就將你們擊斃。”
顧西念嘴角微微上挑,不屑的冷笑道:“我說這位警官,難道你就不想想,我爲什麼要當著你們的面掏槍麼?這件事情不論誰對誰錯,說白了不過就是打架而已,了不起算是聚衆鬥毆,就算被你們抓到警察局又能怎麼樣?你覺得,我用得著掏槍?”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的是,爲什麼你們出勤竟然會帶這麼多槍出來呢?咱們國內的警察出勤用槍,是需要專門批準的吧?”
裴科長的臉色變了變,狡辯道:“我們警察怎麼工作,用不著別人來教。小子,你麻煩大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跟槍械氾濫的國外不同,國內對於槍支的管制可是非常嚴格的。一旦動了槍,就是潑天大事。
“真的麼?那我還真想試試!要不要我們先開槍,給你個合適的理由。”
顧西念毫不在意,劉文周賀陽他們面無表情。反倒是裴科長跟那些警察,忌憚的紛紛躲在了警車的後面。
警察畢竟也是人,不可能什麼都不怕。雖然,他們經常面對窮兇極惡的罪犯,但是真的敢拿槍跟他們對峙的,恐怕也不多見。
顧西念有恃無恐,裴科長的心裡開始犯嘀咕了。
裴科長明白,面對警察還敢這麼囂張的,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已經陷入絕望瘋狂,什麼都不在乎了的罪犯。另外一種……是他們有著非常強大深厚的背景,完全不把他們這些警察放在眼裡。
“該死的申大元,你究竟得罪了什麼人啊!”裴科長躲在警車後面咒罵道。
不論如何,事情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不管顧西念是什麼人,他都不敢輕易動手。一旦開始槍戰,無論結果如何,他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裴科長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從警車後面伸出頭道:“小夥子,你千萬別衝動,有什麼事情咱們都可以慢慢說,你們先放下槍好不好?”
顧西念挑了挑眉:“文周……”
劉文周點點頭,手臂緩緩下垂,把槍口對準了地面。賀陽跟周猛他們,也同樣把槍口垂了下來。
看到他們的動作,對面的警察全都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心中涌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
“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麼?”顧西念似笑非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