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子小屁孩兒,仗著自己家裡有權有勢有錢,在東郊的皇家騎射場旁邊建立了一個漂亮氣派的騎射場,不但草坪鋪得平整,連周邊的樹樹草草也絲毫不比皇家的遜色。一羣個個衣著豔亮的小屁孩兒帶著一羣狗腿子,騎著絕世的好馬,拿著做工精細的弓箭開始在騎射場上比賽了,這場面真是刺激。
眼瞧著一羣小正太,個個都把自己當成小大人,對人呼三呵五的真是有點看不下去。不過那幫狗腿子反而覺得都得了多大的寵幸似的。
“給爺擦擦汗。”小東西坐在馬上氣勢壓人的說。
“嗯。”月然踮起腳尖給小祖宗擦汗。
“慕容兄新得的侍女?”旁邊一個細長的聲音問。
“對。趙兄看著如何?”慕容宜雪向旁邊那人看了一眼淡淡問。
“身材不錯。”那個小屁孩說。天呀,這難道就是古代,小娃娃們咋都這麼早熟呢,都是七八歲的孩子竟然對女孩評頭論足。
“這樣的貨色也敢帶來騎射場,昨個兒我父王賞我一個奉茶的侍女,單模樣也比這個強了許多。看樣子慕容山莊現在也沒什麼好貨色了。不然,我把那個贈於慕容兄如何。”又跑來一個顯擺的。
“不必,我自己的人自有不同常人之處,幾位兄臺不必多慮。我慕容府當然不如東方兄府上美色衆多。”慕容宜雪鄭重說,特別把美色二字說得格外重。
“那是,東方府上以此爲生,我等自愧不如。”剛纔那個姓趙的小孩子倒是和慕容的關係不錯,竟然替慕容說起話來。
“今天我做東,請大家去觀月樓吃一頓。大家夥兒給賞個臉。”那個叫東方的臉上有點下不來臺,估計是想找回面子。
“多謝,我父親今天晚上回京。”慕容回絕道。
“慕容兄賞個面子?”東方小屁孩子氣勢壓人。
“去吧,今天慕容兄又得了第一,怎麼也要賞個臉去吃頓飯。”旁邊又來了敲鑼邊的。這幫小屁孩子,難道都成精了。這點年齡就開始交際了,家裡大人也放得下心。月然站在一邊在心裡暗自想了半天。
“去吧。”又有人說。
那個叫趙兄的小孩子也輕輕扯了扯慕容的袖子,看樣子這個東方是得罪不起的。小慕容臉色一沉,點頭說:“好,那大家就去東方兄的宴上吃上一頓。”
氣氛這才慢慢放鬆了一下。月然從這番對決中看明白了,這十幾個孩子分成兩派,慕容爲首是一幫,東方爲首是一幫。看樣子古代的小孩子也不容忽視呀,個個都如此強的社交能力。
觀月樓在城中央,一羣公子哥兒騎著高頭大馬向城中挺進。月然騎著那匹白馬還算性子溫順,才騎了半天竟然有些聽話了。月然很委曲求全的跟在一羣小屁孩子中間,像個忠誠的狗腿子一般,亦步亦趨。
“你能不能坐直了?”慕容小祖宗又開始注意到月然的騎馬姿勢了。
“爺,我膽子小,跟在這麼多達官貴人中間有些害怕。”月然又往後縮了縮身子。
“有爺給你撐腰,怕什麼。我慕容府上何時怕過別人了。”慕容祖宗的聲音說得真大,彷彿是給所有人聽的一樣。
“慕容兄,不知道你這新的侍女有何過人之處。讓慕容兄如此厚愛。”東方又開口說了。月然在心裡恨不得給這個該死的東方兩個大嘴巴子。
“這過人之處也不必被外人知道。”還好慕容拒絕了,月然鬆了一口氣。心說,我能有什麼過人之處,難不成本姑娘要出醜不成。
路上的明爭暗鬥終於告一段落了,因爲已經到了觀月樓了。
“幾位公子來了,快樓上請。”看樣子這些個小屁孩子竟然是這家觀月樓的常客。一行人在狗腿小二的奉承下襬足了架子上了二樓。
無容置疑直接進了雅間,一行人依次落坐。月然和別人的侍女一般規矩的站在主子身後。現在的情形就是:人家坐著你站著,人家吃著你看著。還要隨時關注主子碗裡的湯是不是少了,主子杯裡的茶是不是該添了。月然無奈的想:果然是封建主義害死人呀!
“你想什麼去了?”慕容小祖宗問。月然回過神一看,竟然把茶倒到小祖宗身上了。連忙蹲下身子去用袖子擦。
“小少爺對不起哦,偶沒留神。”月然心說,自己無論如何也是個在商場裡做事利索的小白領,怎麼來到這兒做個丫頭都不合格呢。
“這就是你侍女的過人之處,往主子身上倒茶?”還是那個東方公子,看樣子他們兩個是槓上了。
“叫幾個觀月樓的姑娘來唱個曲。”東方身邊的李慕說。
轉眼間唱曲的姑娘上來了。月然看得目瞪口呆,這一羣分明都是未成年不女,這六七個姑娘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一個一個長得粉嘟嘟的樣子。個個低眉順眼的在各個少爺身旁邊一坐,抱起樂器,那些或琴或蕭就的聲音就灑了一屋子。
靡靡之音,絕對靡靡之音。也難怪古代的孩子都早熟,聽這些聽多了。月然在心裡想。
“你,又想什麼去了。”小祖宗這回聲音裡全是氣憤。
“少爺,我看眼前的姑娘看花眼了。”月然連忙解釋,剛纔又把酒倒了少爺一身,真是得罪了飯碗了。
“果然有過人之處,慕容的侍女,膽子這麼大的估計是第一個。”李慕又說。看樣子李慕是東方的鐵桿粉絲,處處和慕容做對。
月然給慕容小祖宗擦乾身上的衣服,擡頭看到一屋子的譏笑眼神,特別是每個小屁孩子身後跟著的姑娘,真是,欲哭無淚。別人的小跟班也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自己一個二十五六歲的人跟在後邊,實在是不搭調呀。不過,還好。幸虧現在的女人護膚品比較多,月然這張臉也沒顯得比這幫小姑娘老多少。
“來,讓小爺看看。”一個小屁孩子拉起唱曲的小姑娘的手抱在懷裡。最讓月然感到氣憤的是,這位小姑娘不但不反抗反而一臉幸福似的小貓一般坐在那個小屁孩子的腿上。
難道這就開始了,月然看到二人若無旁人的細聲說笑。
崩潰,難道這就要開始嫖了?這麼小就開始逛窯子了?月然又一次崩潰。還好,在周圍的人都懷抱軟玉時,慕容還是一本正經的坐著吃菜。有定力,月然暗自豎起了大拇指。
爲了讓自己眼睛不受污染,月然把頭轉向窗外。這觀月樓臨河而建,河並不寬。那岸也是一棟小樓,似乎伸出手去都能摸到那方的屋檐。小樓的窗子忽然打開,一位白衣勝雪白公子向這邊凝望。月然沒料到對面的窗子裡竟然有人,一下子鬧了個大紅臉,彷彿是自己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一樣。
那公子彷彿也不介意,向月然淡淡一笑,匆匆那臉色就變了。月然正在疑惑間,猛然想起來,這就是那那天晚上把自己從河邊拎到小屋子的男人麼。這下再準備躲已經來不及了,那公子一按那邊窗臺身形已經飄到這廂房間。一屋子的人爲這位不速來客鎮得靜了下來。
“小宜,你竟然敢……”後邊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二叔。”小祖宗臉上終於難得的有一些害怕一表情。
“慕容叔叔,是我們帶小宜來吃飯的。”趙君平連忙解釋。
“回去。”那白衣人顧不上月然,拎起小宜如同拎小雞一樣直接下樓。月然連忙很狗腿的跟在後邊,看到小宜那哀怨的眼神,月然竟然忘記在這個時候逃跑了。
跟著慕容一起出來的幾位家丁正在樓下等著,突然看到白衣男子嘩啦啦跪了一大片。
“送小少爺回府。”那白人衣將小祖宗扔到馬上,回首纔想起月然。拎起來扔在馬上,對下人說:“這人看好了,出了差子拿你們是問。”一時間氣氛難得的嚴肅起來。幾個家人乖乖的跟在馬後,押著月然和小祖宗回府了。
第二天,歸雀城裡就傳了一則八卦新聞。
慕容府的二公子,一向眼界很高的慕容夜在臨江樓喝茶時,看到對面樓裡的一位姑娘,竟直去把這姑娘抱上馬帶回慕容府了。
“據說那個姑娘長得不怎麼好看。”
“中人之姿吧!”
“你想慕容公子能看到的人,能是平常之人麼。肯定有過人之處。”
……
“誰家的姑娘,就在臨江樓對面坐了一坐,就將慕容公子迷得神魂顛倒了。”
“估計慕容府上要辦喜事了。”
月然聽到這個傳言的時候,拂額長嘆:八卦處處有,此地格外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