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三輪車直奔縣醫院,急救通道上,醫護人員將老太太擡上推車,衝進搶救室。
“誰是病人家屬?去辦理一下住院手續。”一名護士說道。
朱顏從LV小皮包裡摸出一張卡,遞給秦川:“密碼是六個八。”
秦川看了眼朱顏,他們認識不到幾個時辰,她就能把卡給了自己,密碼也告訴了,真不知道是信得過,還是朱顏對錢根本不看重。
此刻救人要緊,秦川也不含糊,接過銀行卡就去交錢。
秦川他們不是老太太的親屬,要是一會簽字,他們沒有這個權利。
老太太身邊有個小布包,裡面有個電話,朱顏心細,拿出電話通知老太太的家屬。
今天辦理住院的人比較多,秦川排了半小時的隊纔將住院手續辦好。
秦川回到搶救室,就見搶救室門口烏泱泱站滿了人。
“媽的!撞了老太太還不承認,老子弄死你!”
秦川眉頭一皺,朱顏的擔心還是出現了,對方把他們當做肇事者了。
人羣中傳來一聲聲咒罵,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的壯漢抓住王力夫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你們不要血口噴人,人不是我們撞得!”
朱顏死命的去拉扯漢子的手,可是對方力氣實在是大,朱顏如同螞蟻撼大樹。
“滾!”漢子甩手將朱顏震開,他明顯不想和女人計較,而是針對王力夫。
被漢子甩了一胳膊,嬌弱的朱顏身形不穩,向後摔倒。
一雙大手從背後抱住朱顏,一道陰冷的聲音傳來:“老熊,幹嘛動我兄弟?”
熊冠宇轉頭看去,見是秦川,眉頭一皺道:“你兄弟?你兄弟撞了人也不行!”
“老熊,說話要講證據,誰看到是我們撞了老太太?”秦川攬著朱顏的柳腰淡淡道。
熊冠宇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老太太是他的老孃,關心則亂,他有些衝動了。
熊冠宇緩緩鬆開王力夫,語氣有些狐疑:“真不是你們撞得?”
“我們騎得是三輪車,你認爲一輛三輪車能把老太太裝成這樣嗎?”
熊冠宇深吸一口氣,冷冷道:“是不是你們撞得,一會老太太醒了就知道了。”
“你們幾個去報案,然後到現場去看一下。”熊冠宇吩咐下去,看了眼秦川,然後守在搶救室的門口。
好幾個小青年虎視眈眈的看著秦川他們,王力夫有些心虛,朱顏則緊緊地抓著秦川的手,唯獨秦川一副坦然的模樣。
一個小時過去,搶救室的門打開,一個醫務人員匆匆走出。
“醫生,我娘怎麼樣了?”熊冠宇上前一步,抓住對方的胳膊問道。
一個兩米高的黑大漢衝了過來,把醫護人員嚇了一跳。
“閃開!不要耽誤搶救!”醫護人員甩開熊冠宇的手,嚴厲的呵斥道。
一隻有力的手將熊冠宇拽到一邊:“老熊,別擔心,大娘會沒事的。”
熊冠宇面色複雜,看了眼秦川,沒有說什麼。老孃躺在搶救室,做兒子的能不著急麼。
搶救室的門再次推開,一個醫護人員抱著一個工作夾走了出來。
“誰是病人家屬?”
熊冠宇一個箭步衝過去:“醫生,我是!我娘怎麼樣了?”
“病人胸腔大出血,臟器多處破損,很有可能下不來手術檯。”
醫護人員絮絮叨叨一大堆:“這是病危通知書,你在這裡籤個字吧!”
熊冠宇如五雷轟頂,雙眼呆滯,身子一晃就要栽倒。
“老熊!”
“大哥!”
一幫人呼啦圍了過來,熊冠宇面如死灰,嘴裡喃喃道:“下不來……手術檯。”
“快點簽字,不要耽誤搶救時間。”醫護人員催促道。
龐樂一把抓住醫護人員的衣領:“你們一定要救活老太太,不然我把你們醫院給燒了!”
龐樂雙眼血紅,如同瘋魔一般,醫護人員嚇得渾身哆嗦。
“龐樂!”秦川一把拽開他,龐樂氣呼呼的,回手一拳打在牆面上。
回頭看了眼已經呆若木雞的熊冠宇,秦川拿過醫護人員手中的工作夾,在病危通知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請盡力救治病人。”
醫護人員整理了一下衣服,哼了一聲,轉身進了搶救室。
秦川走到熊冠宇近前,伸手拍了拍他厚重的肩膀,以示安慰。
熊冠宇突然抓住秦川的手,空洞的眼神看向秦川:“我娘會沒事的,是不是?”
熊冠宇是個大孝子,平時霸氣外露,城府極深,可是今天卻亂了方寸。
此刻的秦川不知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如何安慰熊冠宇。
不到一刻鐘,搶救室門上的燈滅掉,醫生走出,摘下口罩。
“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嘆息一聲:“你們還是去看一眼吧。”
熊冠宇差點昏厥,老孃是他唯一的親人,要是沒了,熊冠宇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
在一幫兄弟的攙扶下,熊冠宇走進了搶救室。
老太太躺在手術檯上,身邊的心臟監控儀還在不斷地跳動,不過隨著時間推移,跳動越來越慢。
熊冠宇步伐踉蹌,上前跪倒,聲音顫抖:“娘!”
七尺男兒,錚錚鐵漢,此刻哭的一塌糊塗。
老太太渾濁的瞳孔一顫,張了張嘴,好像要說什麼,可是油盡燈枯,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周圍的小兄弟們神色黯然,心情無比沉重。
朱顏最看不得這場面,鼻子一酸,抱著秦川的胳膊抹眼淚。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秦川嘆息一聲,走上前,伸手搭在老太太的手腕上。
脈象孱弱不可察覺,秦川體內心法運轉,一絲真氣從指尖渡入老太太的手腕。
隨著秦川催動心法,真氣源源不斷的注入老太太的經脈中。
老太太髒氣受損嚴重,真氣難以貫通全身,秦川摸出幾枚銀針,揮手刺在老太太的胸口的幾處穴道。
熊冠宇看著秦川的動作,突然怒道:“不要碰我娘!”
事情沒查清楚,熊冠宇不相信秦川他們和這件事無關,見秦川在老孃身上扎針,頓時怒了。
“想要救老太太就給我閉嘴!”
秦川厲聲呵斥,一股氣勢轟然爆發,熊冠宇頓時被震懾。
在銀針的配合下,真氣遊走在老太太的周身臟器中,旁邊的心臟監控器上,那條近乎平直的線頓時曲折起來。
秦川收起銀針,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長長的吐了口氣。
“醫生!醫生!快來啊!”
熊冠宇大呼小叫起來,醫務人員在熊冠宇的叫喊聲中衝入搶救室,看到心臟監控器上的指數,頓時驚訝。
醫生掏出手電查看老天太的瞳孔,剛纔散開的瞳孔已經收縮,然後摸了摸心跳,也是強勁起來。
“還有希望,趕快搶救!”
秦川他們被推出搶救室,裡面又開始忙活起來。
走廊裡,秦川只覺一股虛弱感襲來,他面色有些泛白,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渡氣對於武者而言,是極爲消耗體力的,秦川修行的真氣和一般的武者並不一樣,渡氣更是耗費精神。
秦川給老太太渡氣,近乎消耗了大半,若是一般的武者,早就支撐不下去,昏迷過去了,不過秦川修煉的是墨家的‘明鬼訣’,真氣更加精純,渡氣後不會出現嚴重的昏厥。
心細的朱顏立刻察覺秦川的異樣,上前關心道:“小川,你沒事吧?”
當時看到秦川用銀針醫治老太太,朱顏很是驚訝,這個高中生還真是讓人看不透。
秦川笑了笑,搖了搖頭:“只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說著話,秦川緩緩地靠在朱顏身上,朱顏很是大方,攬過秦川,讓他的頭枕在自己修長的雙腿上。
嗅著法國高級香水的味道,感受著朱顏渾圓而有彈性的雙腿,秦川頭腦昏昏沉沉,緩緩地睡了過去。
熊冠宇想要過來謝謝秦川,可是見他睡著了,也沒有打擾。
手術進行了兩個小時,搶救室上的燈再次熄滅,醫生走了出來。
衆人圍上前,一臉期望的看著醫生。
摘下口罩,醫生長長吐出一口氣,笑道:“手術很成功,老太太能從死亡線上回來,真是個奇蹟。”
熊冠宇千恩萬謝,非要塞給醫生紅包,醫生再三推辭,最後還是收了下來。
老太太下了手術檯,在醫護人員的安排下,送入了重癥監護室,只要渡過危險期就沒事了。
辦公室內,醫生將一個紅包遞給一個小護士:“把這個錢存到那個病人的賬戶上。”
小護士一笑,點了點頭。
被熊冠宇派出去的小弟回來了,告訴了一個讓熊冠宇慚愧的消息。
“經過交警查看現場,以及路邊的監控拍攝,老太太是被一輛奧迪車撞傷的。交警已經在追查肇事者,很快就會有消息。”
“秦兄弟,真是對不住。”熊冠宇老臉一紅,低頭認錯。
熊冠宇敢作敢當,能坦然承認錯誤,秦川不由得點了點頭。
擺了擺手,秦川道:“事情查清楚了就好,既然沒什麼事,我們就先回去了。”
折騰了一晚上,他們的生意估計泡湯了,現在還是回去睡覺吧。
秦川突然一頓道:“醫藥費是朱顏的,到時候你給她吧。”
熊冠宇點了點頭,一臉肅然道:“秦兄弟,你救了我老孃,就是我的恩人,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熊冠宇絕不皺眉!”
秦川笑了笑,道:“沒這麼嚴重,大家都是朋友,幫你是應該的。”
熊冠宇汗顏,秦川救了自己的老孃,可是人家啥都不要,好像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熊冠宇心中暗道:“以後秦川就是他的生死兄弟。”
秦川的手機突然響起,走到一邊,秦川接通電話。
“好的,我馬上過去。”
電話是向國安打來的,他通知秦川,那個犯罪嫌疑人追蹤到了,讓他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