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縣的一處密密地下場所,這裡充斥著紙醉金迷。
身穿比基尼的兔女郎穿梭在人羣中,男人們圍繞在賭桌前面紅耳赤,隨著一張張紙牌亮出,興奮的嘶吼和哀嘆不絕於耳。
這裡是瘋狗的地下賭場,是他的聚寶盆,瘋狗的資金有一大半是從這裡出去的。
在地下賭場的辦公室,一個光頭拿起桌上的一支雪茄,放在鼻子近前嗅了嗅。
今天老闆給他爹過生日,幫裡有頭有臉的人都去了,他只是中層人物,沒有資格去參加。
不過上層臨走時,將賭場的管理權交給了他,這讓光頭很是高興。
要知道,這家賭場是老闆的心頭肉,不是信得過的人,不會放心的交給打理。
自己能夠被臨時安排在這個位置,可見上面對自己的器重,這也是一個暗示,或許不久的將來,自己也能踏入幫中的高層,和那些大佬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就在光頭躺在老闆椅上,腦海中浮想聯翩的時候,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怎麼了小黃?”
電話是小黃哥打來的,對方帶著哭腔,語氣含糊不清。
費了好半天勁,光頭才聽明白小黃的話,他被人打了。
“誰這麼大膽子?”
光頭頓時怒了,小黃是他的得力手下,雖然跟自己時間不久,可是人很機靈,出手狠辣,對光頭又忠誠,讓他非常欣賞。
自己器重的人被打了,光頭能不生氣麼,沒有二話,立刻召集人手去事發地。
光頭雖然有些衝動,但是也不傻,上面讓他在這看守賭場,自己要是溜了,被上面知道,少不了一頓責罰。
不過以小黃的身手,還有兩個小弟,能被人打,估計對方也很有來頭。
“難道是於天雷那邊的人?”
上次老闆要做掉於天雷,可是出了差錯,沒有成功。
一段時間裡,幫會的氣氛非常緊張,生怕於天雷報復,可是等了好長時間,也沒見對方有所行動,人們認爲於天雷怕了。
瘋狗是什麼人?那是做事不計後果的,你要敢來報復,那就瘋狂的反撲過去。
“應該不是於天雷那邊的人找茬,或許是一些不長眼的小團伙。”
東陽縣地盤不大,可是魚龍混雜,到處盤踞著一些小團伙,不過翻不起什麼大浪,東陽縣的大佬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是討生活的,沒必要趕盡殺絕。
你們過你們的,可是惹了我們就不能饒恕了,光頭決定帶著人狠狠的教訓一下對方。
賭場有三十多人把守,光頭抽調了十個心狠手辣的干將,這些人和光頭關係非常好,有事會衝在前面,絕對的鋼槍人物。
在沒有通知上層的情況下,光頭帶著十個人一路殺到了鐵佛寺的廟會上。
此刻鐵佛寺,秦川他們正在大殿上瞻仰佛榮,三丈高的鐵佛供奉在大殿的中央,金燦燦的身上披著鮮紅的布匹,供桌上擺滿了果品,香菸繚繞,禪音迴盪。
齊雨萌神色莊重,抱著一個竹筒跪在蒲團上,隨著雙手來回搖晃,竹筒中的竹籤嘩啦啦作響。
啪嗒,一隻竹籤掉落在地,而薛菲菲那邊的籤子也出來了。
齊雨萌興奮的撿起竹籤,拉著薛菲菲來到門口的一個桌前。
一個骨瘦如柴的老和尚正在假寐,下巴上的鬍子只剩下幾根,一身袈裟破破爛爛,看上去更像一個乞丐。
“師父我們解籤。”齊雨萌將手裡的籤子遞了過去。
老和尚緩緩睜開眼,一副睡不醒的樣子:“阿彌陀佛,施主的香油錢……”
齊雨萌恍然大悟,忙從粉紅的小錢包裡掏出兩張百元大鈔,扔進了旁邊的功德箱。
現在是社會主義,人們不太相信這些神神叨叨的事,來遊玩的比來上香的人多,而上香的比求籤的人多。
正善老和尚已經在這坐了一上午,生意一直沒開張,此刻來了兩個小姑娘,出手就是二百塊錢,讓他喜上眉梢。
“阿彌陀佛,女施主請坐。”
正善老和尚的老臉樂開了花,滿臉的褶子聚攏在一起,如同綻放的菊花。
慈眉善目的正善老和尚接過籤子,渾濁的目光掃了眼上面的字,不住的點頭。
“女施主乃洪福之人,一生少有坎坷,就算遇到難事,也會有貴人相助。”
正善老和尚神叨叨的一頓誇讚,讓齊雨萌很是受用,別說信不信,這些話足以讓人高興。
“高僧,麻煩您給菲菲姐看一下。”
齊雨萌又將兩百塊錢放進功德箱,秦川看著齊雨萌出手就是四百塊錢,只買人家幾句奉承話,心中很是肉疼。
那可是錢啊!能買好多東西呢,你想聽奉承話,我這多得是,想求籤看相,我麻衣宿土都懂。
正善老和尚接過薛菲菲的籤子,掃了兩眼,突然眉頭一皺,目光擡起,看向薛菲菲。
“生死青蓮,此生有三。”
正善老和尚口中唸唸有詞,不過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
“這位女施主,雖然你現在衣食無憂,可是日後卻坎坷不斷啊!”
薛菲菲秀眉一簇,她是唯物主義者,不相信這些事,求籤純屬是陪齊雨萌玩的。
正善老和尚不顧薛菲菲的生氣,嘮嘮叨叨的說道:“你看,生死青蓮,佛語有云,青蓮孕育萬物之所,女施主生於青蓮,也死於青蓮,生生死死,此生與青蓮糾纏。”
薛菲菲不相信老和尚的話,不過想看看他如何編下去,淡淡道:“這此生有三怎麼解釋?”
老和尚拿出一張紙和一支毛筆:“姑娘可否寫下一字?當然,解字就不收錢了。”正善老和尚解釋道。
薛菲菲略一沉吟,想到此生有三這四個字,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了一個三字。
正善老和尚拿過紙,嘆息一聲:“是緣,也是怨。姑娘的生死,離不開這個三了。”
“此話怎講?”薛菲菲道。
“三代表著女施主此生有三此劫難,命懸一線,不過好在有個三。三字正過來就是個川,川字可解爲名山大川,也可是個人,只要有這個川在身邊,女施主可保無憂。”
正善和尚摸了摸稀疏的幾根鬍鬚,一副得道高僧的姿態。
聽正善和尚說到川,薛菲菲下意識的看了眼秦川,此刻秦川正拿著手機給王力夫他們拍照。
“難道是他?”薛菲菲心中喃喃,不過隨之否定:“這個老和尚滿口胡言,他的話不能信。”
“雨萌。我們走吧。”籤也求了,照也拍了,薛菲菲不想在這繼續待下去。
齊雨萌答應一聲,和秦川打了聲招呼,二人出了大殿。
正善老和尚看著薛菲菲離去的背影,搖頭嘆息一聲。
“這位施主,我看你骨骼驚奇,是個不可多得的奇才,不如求一簽,讓貧僧解個一二。”
秦川走到門口時,被正善老和尚攔了下來。
秦川一撇嘴,說道:“你還是自己求個籤,看看今天能賺多少錢吧。”
“這位施主,我看你骨骼……”
王力夫白了正善老和尚一眼,邁步出了大殿。
“光頭哥,就是他們!”
一幫漢子突然堵住了廟門,鼻青臉腫說話漏風的小黃哥指著大殿門口的秦川等人說道。
光頭眉頭一皺,瞥了一眼小黃:“廢物!幾個高中生就把你打成這樣,真他孃的丟人!”
當時小黃打電話並沒有說是誰打的他,此刻見到一幫穿著校服的高中生,心頭不由的火大。
我拉了十幾個人來給你助威,你他孃的讓我打幾個高中生,這要是傳出去,老子的臉都丟光了。
小黃哥的臉也是一陣燥熱,混跡社會十來年,今天是頭一次被一幫小孩打成這樣。
雖然光頭生氣,可是小黃畢竟是自己人,被人打了,還是要找回場子。
光頭揮了揮手:“每人打斷一條腿。”光頭的語氣風輕雲淡,好似打斷一條腿就像在人家頭上拔下一根頭髮似的。
“這纔是真正混社會的,弄殘個把人毫不在乎,咱後面有人。”小黃心中讚歎,決定要努力,成爲光頭這樣的人物。
十個手持棍棒的漢子走上前,氣勢洶洶,那些在院落中燒香的遊客紛紛四散躲避。
王力夫以爲小黃就是個小混混,就算叫人來也是混混,可是現在一看,他錯了。
對方明顯是混社會的,手持棍棒,如狼似虎,背心下的刺青隱約可見。
王力夫的四個同伴也傻了,面色蒼白,心中直突突,被一幫手持棍棒的人堵在廟裡,往哪逃?
“還傻愣著幹什麼?往回跑!”
秦川大喝一聲,一把將王力夫他們推進了大殿,然後抓住薛菲菲和齊雨萌的手,轉身跑進了大殿。
“阿彌陀佛,這裡是佛門清靜之地,諸位施主不可造次!”
正善老和尚上前要喝止,一個大漢上前就是一腳,骨瘦如柴的正善老和尚被踹翻,功德箱和桌子被撞翻。
“老棺材伢子,敢擋路老子就送你去見佛祖!”那漢子啐了一口,領著一幫弟兄衝進了大殿。
大殿分三個房間,正殿和兩個偏殿,三者相通,沒有門板,秦川帶著一幫人直奔後殿。
後殿是住宅區,貌似四合院,這裡禁止遊客進入,鐵佛寺沒有幾個僧人,院中空空如也。
秦川一腳踹開一扇門,將薛菲菲和齊雨萌推進了屋內,王力夫和四個同伴魚貫而入。
秦川回手關上房門:“都別出來!”
這裡的房門還是老式那種紙糊的窗櫺,關上房門後,外面什麼都看不清。
秦川晃了晃手腕,轉身面對緊隨而來的漢子們,露出一個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