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酒吧的經理辦公室門口,兩個身材健碩的漢子面面相覷,辦公室裡不斷傳來的打砸聲讓他們猜到,老闆的心情很不好。
瘋狗頭髮蓬亂,面孔扭曲,順手抓起辦公桌上的一件玉山子猛地摔在地上,將實木地板砸出一個深坑。
“狗屁六指琴魔,拿了老子的錢竟然不辦事,真是一幫騙子!”瘋狗 拍打著桌子叫嚷道。
那晚過後,瘋狗等著天盲和地盲傳來好消息,可是一連等了好幾天,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而於天雷卻活蹦亂跳的,滿面春風,比以前過得還滋潤。
你若安好,那還得了?
瘋狗氣的暴跳如雷,馬上派人追查六指琴魔兩兄弟的下落。
一連查了幾天,卻沒有任何消息。
兩兄弟好像在人間蒸發了似的,如同從未出現在東陽縣一般。
於天雷沒死,六指琴魔消失,瘋狗的兩百萬僱傭金打了水漂,雖然於天雷死了幾個手下,但是並沒有傷到筋骨,人家的幫會照常運行。
瘋狗一拳打在辦公桌上,咬牙切齒道:“既然殺手不靠譜,那老子就親自動手!”
姚大樹老臉通紅,六指琴魔是他找來的,現在事沒辦成,人財兩空,他認爲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老闆,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您給我十個好手,我絕對讓於天雷看不到明天的太陽!”姚大樹上前請纓。
“看你妹的太陽!你怎麼去殺?用你那把破刀?他於天雷是傻子嗎?洗好了脖子等著你砍?”
瘋狗罵罵咧咧,在辦公室來回走動。
姚大樹被臭罵一頓,頓時偃旗息鼓,瘋狗的話不錯,於天雷是走火炭,舔刀刃過來的,上次半個幫派的人出馬圍殺於天雷都沒成功,自己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瘋狗突然站住,看著姚大樹問道:“那批貨走的怎麼樣了?”
姚大樹忙回答道:“還剩下四成。”
瘋狗點了帶頭道:“趕緊把貨賣出去,老子要用那筆錢做件大事!”
自從上次瘋狗的賭場被於天雷端了,那裡的生意一直沒有起色。
你這裡不安全,誰會來玩?
瘋狗沒辦法,爲了賺錢,他鋌而走險,親自去深山老林的一個加工廠運了批貨回來。
這批貨不是別的,正是萬惡之首,毒品。
現在的人們不玩粉了,而是一種晶體,大家稱爲**。
東陽縣也不是沒有這玩意,只是一些人小打小鬧,把貨控制在一定限額下,就算抓住也不會判死刑。
瘋狗的貨涌入後,對東陽縣可謂是扔了一顆重磅**,供不應求的貨變得充足,那些癮君子也隨之瘋狂起來。
爲了霸佔地下市場,瘋狗讓自己的得力助手姚大樹全權負責這件事,把貨賣到東陽縣所有的娛樂場所,就連於天雷的地盤也有所滲透。
於天雷爲此事也很傷腦筋,他的地盤不允許賣這種不乾淨的東西, 得知有人在他的地盤出貨,於天雷立刻讓人去查。
可是查了半天,也沒 找到貨物的來源。
追查毒源的還有東陽縣的警方,在縣委書記和縣長兼公安局長的命令下,東陽縣警方終於排查出了幾個可疑的人。
經過調查,警方發現這些人都是小雜魚,他們沒有輕舉妄動。
在薛菲菲的別墅裡,秦川一躺就是十天。
白天秦川享受著美女無微不至的照顧,晚上則拉開窗簾,赤著身體曬月亮。
當然,一般人曬月亮就是神經病,可是秦川不一樣,他在吸收月光的精華,提升體內的修爲。
重傷後的秦川又服用了那枚逆天的丹藥,身體虛弱到了極致,最開始的幾天,他吃飯都提不起筷子,全靠別人餵食。
經過幾天的恢復,秦川除了丹田還是空空的,沒有一絲真氣,身體各項機能都恢復到最佳狀態。
秦川躺在地板上,感受著柔和的月光灑在身上,心神放鬆,很是愜 意。
不過這愜意的畫面被一根直挺挺的東西打破,不知是藥效的後遺癥還是最近吃得太好,每次秦川曬月亮後,小秦川總是搖旗吶喊,不到天亮不睡覺。
這幾天弄得秦川很是煩躁,大晚上守著三個美女,小秦川雄風盎然。
秦川就像餓死鬼面前擺著三盤紅燒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吃?還不讓人家撓死。
不吃?實在是難受啊!
秦川越想心裡越煩躁,最後‘明鬼訣’也練不下去了,乾脆爬起來, 穿好衣服出了別墅。
我忍不起,我可躲得起!
深更半夜,別墅的馬路上靜悄悄,只有兩邊草叢中不時傳來促織的鳴叫。
秦川閒庭信步,越走越遠,當別墅的影子消失成一點,秦川心中的躁動也漸漸平息。
雖然秦川心裡平靜下來,可是小秦川卻依然我行我素。
管你山高水又深,也阻擋不了我堅硬的心。
看著大褲衩子上支起的帳篷,秦川一嘬牙花子,弟弟你也太執著了。
前面是一片樹林,秦川環顧四周,夜深人靜,沒有一個人影。
他決定去樹林中練一下拳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也讓胯下這位小爺消耗一下精力。
自從上次和六指琴魔兩兄弟一戰,秦川對武術的參悟又深了一步, 在一些招數上,覺得自己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這是一片人工林,白慘慘的黃楊樹幹整整齊齊排列,如同一個個堅守崗位的哨兵。
巴掌大的黃楊樹葉鬱鬱蔥蔥,將灑落下來的月光剪碎,星星點點撒落在地上。
古語有云,拳打臥牛地。
一頭牛能趴下的地方,就能打拳。
秦川找了一塊平整的地方,然後雙臂一震,拳風呼嘯,打了一套墨家拳法。
秦川躺了十來天,每天好吃好喝的,佟雪兒的鮑魚,齊雨萌的鮮奶,還有薛菲菲……
大家別瞎想,這些東西都是三個美女給秦川做的好吃的。
幾天胡吃悶睡,秦川整個人都胖了一圈,渾身的關節都快生鏽了。
隨著秦川施展拳腳,全身的骨節咔咔作響,一套拳法打完,秦川就感覺渾身透著舒坦。
拳法也就是熱熱身,秦川意猶未盡,撿起一根木棍當做劍,又練了一套墨家劍術。
墨家劍術起源於春秋,成名於戰國,是墨家第一代鉅子墨子所創, 劍法精妙,攻防兼備。
一根幹樹枝在秦川手中舞動,好像變成了一把真正的鋼鐵利劍,木棍所到之處,勁風涌動,樹葉紛飛。
秦川越練越投入,一套劍法下來,捲起漫天的樹葉雜草。
“喝!”
秦川低喝一聲,隨手一甩,木棍飛出,釘在對面的一棵黃楊樹上。
秦川還沒有恢復內力,這一甩全憑手腕上的力道,木棍飛出,竟然硬生生的釘進黃楊樹中五寸。
秦川吐出一口濁氣,看著尾端還在顫動的木棍,心中很是得意。
忽然秦川聽到密林中傳來琵琶聲,讓他心中一凜,這深更半夜的, 誰會睡不著出來彈琵琶?還是在這陰暗的林子中。
秦川自責不已,剛纔真是太忘我了,竟然沒有察覺到樹林中還有別 人,對方若是敵人,趁剛纔偷襲,自己就要身首異處了。
半夜彈琵琶,此人絕非常人,是敵是友不清楚,秦川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側耳傾聽,琵琶聲抑揚頓挫,真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秦川暗自驚歎,此人指法精妙,堪比大師。
聽著琵琶聲,秦川不由自主的循聲找去。
秦川踏著雜草和落葉,穿過幽暗的密林,在一顆黃楊樹下,看到一位身穿綠紗裙的妙齡少女正撫弄琵琶。
秦川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少女的注意,她依然用修長而白皙的手指撫弄著琴絃,直到一曲彈畢,方纔起身。
綠裙少女輕移蓮步款款而來,站在秦川面前微微施禮。
“小女**兒,見過墨家公子。”
少女聲音婉轉動聽,如同她彈奏的琵琶聲。
宮兒輕聲細語的說出秦川的身份,可是他聽在耳中卻是心頭一震, 這叫宮兒的女孩竟然知道他是墨家弟子!
秦川雙眼微瞇,冷冷道:“你是什麼人?”
宮兒媚眼如絲,掩口癡笑:“公子當真不識得奴家?難道秦爺不曾和公子提及過‘天琴殿’?”
“天琴殿!”
秦黎曾經和秦川提到過這個名字,在海上的一個孤島,上面建造了一座宮殿,名叫‘天琴殿’,裡面居住著一個俊美的男人,名叫長琴。
此人不但琴藝絕倫,而且武修上更是登峰造極,江湖人稱琴帝。
琴帝身邊有五名侍女,每一位都美若天仙,琴棋書畫無不精通。
這五位侍女的武修更是高超,深得琴帝真傳,隨便拿出一個來放在武林中,都是頂尖的高手。
當初秦黎提及琴帝時,神色有些不自然,秦川問其緣由,老頭子只是搖頭,叮囑他,日後若是遇到天琴殿的人,能躲著走儘量別接觸。
秦川對此表示不服,我們墨家機武雙修,還怕了他一個彈棉花的?
秦黎嘆息一聲,告訴秦川,當初秦黎年少時,這琴帝便成名已久, 此人性情古怪,出手狠辣,無人敢招惹。
秦川驚歎,秦黎年少時琴帝就成名了,如今的琴帝豈不是老頭子一個?
秦黎卻否定了秦川的想法,琴帝身份神秘,沒有人知道他是從何而來,修煉的什麼功法。
幾十年過去,琴帝依然是三十多歲,青年的模樣,歲月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秦川心中誹謗,這傢伙難不成還是個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