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現在不論自己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白羽不會相信的。
“你這樣一步一步地逼我,到底是爲了什麼?顧克,毀了我的事業,毀了我的訂婚典禮,你滿意了?”不用想也知道,今天所發生的整件事都會被媒體曝光。
果不其然,下一秒白羽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白羽,公司決定跟你解約!”電話那頭,冰冷的話音傳入耳內,猛地讓白羽一怔,眼眶裡的淚水已經堆積起來。
到頭來,她還是算不過顧南城。
回想起這一個星期他不動聲色的那些所作所爲,白羽一顆心都被刺痛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根本就是在逢場作戲罷了。
她癱軟地坐在地上,無力地擡起頭望向顧克,那一瞬間的白羽,可憐至極。
顧克邁了兩步走到她的面前,一雙沈沈黑眸如同帶著濃濃的嘲諷,“起來吧,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不單單是白羽一無所有了,被顧南城這樣一弄,他顧克的情況沒有好到哪兒去,恐怕南國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就在這時,對賓客們賠了不是的顧母走進禮堂,緊跟著她的還有顧安然。
“還在這兒做什麼?覺得我們的臉丟的還不夠大?”顧安然雙手環抱胸前,冷冷地說著。
白羽擡起頭來厭戾地看著顧安然。
“看什麼看?這就是你自己作出來的!”顧安然見她瞪著自己,沒好氣地說著,冰冷的眸光幾乎刺穿了白羽的心。
“阿姨,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是顧克……顧克他強迫我……”白羽嗚咽著將話說出了口。
顧克一怔,轉過臉來看著顧母,“媽,我是你兒子,你難道連我都不相信麼?”
兩個人各有各的道理。
顧母斂了斂眸色,“既然這樣,以後就跟著顧克好好過日子吧!”
“媽!”顧克從地上站起來,靜靜地注視著母親。
“你還覺得咱們顧家的臉丟的不夠大嗎?現在你們爺爺已經生氣離開了,你們要是再敢做出點出格的事情,以後就給我滾出顧家去!”顧母瞠圓了一雙美目望著面前的兩個人。
隨後,挽著顧安然的手就往外走。
“媽咪,爺爺真的生氣了?”顧安然小心翼翼地開了口,轉目就看到顧母眸色冰冷。
“你覺得呢?”
不得不承認,顧南城的手段實在是太嚇人,她隱隱約約想起了那天顧南城給她的警告,若自己在這麼一意孤行,顧南城會不會想盡辦法讓她付出代價?
顧母走了,禮堂內便又只剩下顧克和白羽兩人,還有一片僅剩下的死寂。
兩個人回到顧家的時候,老爺子正坐在沙發上,神情嚴肅至極。
顧安然乖巧地蹲在旁邊,爲老爺子泡茶。
“坐!”就當顧克和白羽遲疑要不要進去的時候,顧老爺子開了口,他眉頭緊緊地皺著,一雙黑眸裡閃著不耐煩。
顧克和白羽沒辦法,只得一前一後地坐在了沙發上,兩個人之間顯示出來的生疏太過明顯。
“既然,你們兩個已經訂婚了,按照我們顧家的規矩,就別想再分開,抓緊時間把證領了,至於婚禮,我們顧家丟不起這個臉!”老爺子話音愈發的低沉,連看也不看面前的兩個人,那眸光冰冷得讓人脊背發涼。
老爺子都發話了,白羽自然不敢多說什麼,
可顧克……
“爺爺!”
他不識好歹地開了口,不料,老爺子低沉著眸子,“你,給我跪下!”
老爺子面色冰冷地看著面前的人,顧克被他這一句話嚇到了,猛地跪倒了地上。
“爺爺,我知道錯了,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了,我以後會對白羽好的!”聽了他這話,白羽更是轉過臉來瞪他。
她就這到顧克其實就是想跟她在一起的,要不然那些視頻也不會流露到外面。
“解釋一下,這是什麼?”顧老爺子將一對文件丟在顧克面前,憤怒不已。
顧克撿起地上的東西,下意識地皺了眉。
是被他竊取的資料!
“你這個逆子,你爸爸才過世多久????你就做出這樣的事情!南國是你哥一手打理起來的,你還想害他麼?”他語氣冰冷,長嘆一口氣,強壓著心頭的怒火。
顧安然在一旁爲老爺子添了茶,“爺爺,您彆氣壞了身子!”
她淺淺地睨了顧克一眼,“我三哥也是一時心切,自己又沒有那個能耐,至少有這樣的心是好事呀!”
顧安然的話,表面是在勸解顧老爺子,實際上卻是在添油加醋。
顧老爺子不再多說一句話,靠在沙發上,閉上了一雙眸子。
……
黃昏漸近,殘陽如血。
蘇蘇蜷縮著小小的身子坐在沙發上,赤著一雙小腳。
顧南城出門了,沒說去哪兒,只把她送回了家,柳媽剛一看到新聞,立刻露出了笑容,就連青梅也開了口,“蘇蘇小姐,先生對你還真是讓人羨慕!”
蘇蘇抿起紅脣,似乎是在沉思這什麼。
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一雙美目裡流轉著遲疑的目光。
“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蘇蘇完全沒有聽清青梅的話音,只是隨口應了一聲,小手撩起額頭上的碎髮。
柳媽見她猶豫,忍不住又開了口,“蘇蘇小姐,要不,先吃點東西再說?”
蘇蘇緩緩擡起頭來,搖了搖頭,“我不餓,晚點再吃吧!”
她話音很輕,擡手時清晰地看到中指上那一枚訂婚戒,蘇蘇皺起了眉頭,明明期待已久要和顧南城訂婚的,可一切來的太突然,又有些受不了。
“柳媽,我先上樓洗個澡!”她嘟著紅脣從沙發上站起來,拖著沉重的步子上了樓。
青梅定定地看著面前的人,“柳媽,爲什麼蘇蘇小姐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好像一點都不高興?”
柳媽也是一籌莫展地搖了搖頭。
蘇蘇進了浴室,退下身上的真絲睡袍,鑽進浴桶裡。
泡在水裡,蘇蘇終於清醒了幾分,想起在訂婚宴上白羽看自己的神情,不免心下一沉。
下意識地就往水下面縮,將整個人都埋在了浴盆裡,這樣才漸漸地清醒過來。
顧南城走進房間的時候,不見她的人,下意識就推開了浴室的門,浴盆內,那不停升騰的泡泡讓他猛地一怔。
這丫頭有這麼想不開?
“蘇蘇,你在做什麼?”他箭步衝上去,顧不得撩起襯衣衣袖,一把將她從浴盆裡撈了起來。
“幹嘛呀!”蘇蘇掙扎著,渾身的水都濺在了他的衣服上。
顧南城面上露出幾分狠厲之色,將蘇蘇一把抱在了懷裡,“你很想死?”
這沒由來的一句話讓蘇蘇皺起了眉頭,
下意識地回敬顧南城,“你丫纔想死呢!”
“……”
顧南城有些哭笑不得,這丫頭肯定不明白他在說什麼,蘇蘇低著頭,身子都被他看光光了,有點不滿。
將她一把扔在牀上,蘇蘇就很識趣地裹了被子,“你又發什麼春?”
“蘇蘇,我要是發春,最先就吃了你!”聽了她的話,顧南城沒好氣地回答著,蘇蘇識趣地閉了嘴。
“你剛剛在幹什麼?”顧南城冷言問道。
“洗澡啊,你看不出來麼?我頭髮都沒抹洗髮露就被你抓出來了,你發什麼神經?”蘇蘇沒好氣地看著面前的人,氣呼呼地嘟著紅脣,還在滴水的頭髮弄溼了枕頭。
“……”顧南城這纔算是弄清楚了,那是這丫頭洗頭的方法,還真夠簡潔明瞭。
“我給你洗!”他一句話落下又不由分說地將她抱了起來,蘇蘇慌亂地掙扎著,“顧南城,你耍什麼流氓?。 ?
“別亂動,我可不是柳下惠!”顧南城用被子包著她往浴室裡走,蘇蘇軟軟地靠在他的懷裡,僵直了背連看也不敢看面前的人。
顧南城見她這小心翼翼的模樣只覺好笑,將她抱到水池邊,爲她把頭髮洗乾淨,又動作溫柔地爲她吹乾了頭髮。
聽到他關掉吹風機,她便如獲大赦飛快地跳下大理石洗手檯,孰料,身上裹著的薄被被她這樣一扯,徹底悲劇了,那小小的身子光潔的皮膚,散發著淡淡的奶香,撲鼻而來。
“呀?”蘇蘇一驚,又慌慌張張地提著被子走出了浴室,顧南城冷了冷眸色,沒能從浴室裡走出來,而是一遍又一遍地淋冷水。
待到他裹著浴巾從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蘇蘇才驚覺,擡起一雙美目望著面前的人。
“看什麼?你下次要在這樣,我就拿你泄火!”顧南城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頭髮上身上還有水珠不斷地往下落。
蘇蘇吐了吐舌頭,“我知道錯了!”
“打算怎麼補償我?”顧南城不假所思地問著,蘇蘇抿了抿薄脣,不可置信地望著面前的人。
補償?她要錢沒錢,要權沒權,拿什麼不常他。
“蘇蘇,要不,咱先記著?”顧南城低下身雙目注視著她,卻見蘇蘇抿了抿紅脣,“四……四哥,要不……要不我……”
顧南城挑起眉,以爲這丫頭開竅了,孰料,蘇蘇下一句話卻險些讓他吐血,“要不我給你把頭髮吹乾,這事就這麼算了好不好嘛!”
她撒嬌。
“不行!”顧南城拒絕,無比失望地看著面前的人,“頭髮的確得你給我吹,不過我也給你吹了,算咱倆扯平,這筆帳還是先欠著!”
蘇蘇咬脣,她嚴重懷疑顧南城在商場上的談判準則被他帶到家裡來了。
可顧南城不這樣想,這個小女人反應太遲鈍了,他要是不想點法子讓她好好補償自己一下,著實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肉了。
她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滿男人的舉動,“四……四哥……”
“嗯?”顧南城將電吹風遞到她的手裡,慵懶地瞇著一雙美目,靠在了小女人的懷裡。
“你這是欺負人!”她不滿地抱怨著,不滿地抓著顧南城的頭髮,連看也不看,就吹。
二十分鐘後,顧南城站在鏡子前,就好像整個人都在風中凌亂了一樣,這個丫頭居然能把他的頭髮吹成了爆炸頭,亂七八糟就跟雞窩沒什麼差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