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星球,勞工仍然被簽證制度束縛在有限的地域內,而金融卻已經基本實現了全球化。
海外市場的一星半點股價波動,都可能產生不可估量的蝴蝶效應。
雲醫科技的技術總監死於家的燃氣bào zhà事故。對這家以技術立足業界的公司而言,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消息總是不脛而走,負面的預期很快反應在股價,不安的情緒開始瀰漫,各家與雲醫科技有合作的企業也先後被波及,醫藥板塊產生了一次小小的地震。
而這個小小的震動,在揹負5倍槓桿的胡周身,則成了足以令他翻船的驚濤駭浪。
……
……
痛定思痛,胡周意識到自己對艾維利提亞的瞭解並不像自己想象得那麼多。
這位神的朋友,既能在一分鐘內化緣來兩萬大元,也能在兩天之內把胡周的所有本錢蒸發掉。
既可以準確地按照胡周的要求調取監控錄像,又可以鄭重其事地將不堪入目的圖片當做禮物發給女生。
既對人脈、對法律有超乎常人的認識,又連股市有風險這句話都看不懂。
小艾,你也許是個天才,但換一個角度看,天才和靠譜確實沒有必然的聯繫啊!
我得搞明白他究竟是什麼來歷。胡周對自己說。
首先,我應該……
胡周想不下去了。他的身家全都陷入了重圍,那是他的命,是他的魂靈,命和魂靈不在這裡,拿什麼去思考?
按照現在股市的走勢,如果不及時注資,明天收盤是胡周爆倉出局之時。
現在,胡周只有不到20個小時來籌措資金救場。
可是,他哪兒去調這麼大的一個頭寸呢?
坐以待斃,坐以待斃啊!
在這時,艾維利提亞突然說道:“納蘭xiao jie想見你。現在。”
納蘭語嫣要見我?
那是說,有新生意門了?
那是說,有新的資金進賬,我被困的資金有救了?
想調查艾維利提亞身份的想法被拋諸腦後,胡周立刻振奮道:“那酬金怎麼算?”
言罷有點慚愧,覺得自己吃相不太好看。
“納蘭榮光先生的許諾是兩個銅幣。當然,前提是圓滿完成任務。”
胡周差點哭出來: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艾維利提亞又道:“納蘭xiao jie可能會有額外的酬勞,不過看她心情了。老實說,對於女孩子心情變化的規律,我心裡一點數都沒有。”
胡周自問也沒有取悅女性的天賦,對此不敢指望太多,便說:“那還是指望任務吧!怎樣纔算完成任務?”
“讓納蘭xiao jie滿意。”艾維利提亞道。
胡周:“……”
……
……
某地某處的某地下建築,在刷著消磁材料的牆壁之間,女助理邁著修長的腿,不徐不疾地走著。
不斷有身穿白大褂的人迎面走來,因爲被她的美貌和氣場所吸引,紛紛亂了方寸。
有人撞了牆。
有人碰倒了盆栽。
有人灑了手裡的咖啡。
位高權重的企業高管忘記了擺譜,毫不掩飾地注視著她,隨時可能撞破玻璃牆從單人間裡撲出來。
最熱衷於溜鬚拍馬、向來眼只有領導的員工也注視著她,滾燙的開水漸漸漂移出茶杯口範圍,澆到了領導的門襟。
“啊!”
那邊亂做一團,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機動位的智能攝像頭也紛紛轉向。
於是,這邊的小小風波便不那麼引人注目了。
基本沒有人注意到女助理與一位清潔工發生了碰撞,更不會有人去想爲什麼步履穩健的她會發生這種失誤。
老實的清潔工爲碰灑了女助理手裡的咖啡而侷促不安,女助理友善的安慰讓她感到無寬心。
因此,對於女助理似乎有意把最後幾滴咖啡也倒在地的做法,她絲毫沒有在意。
人來人往的現場,除了女助理之外,沒有人知道,在納米尺度的世界裡,一支由10萬部納米機器人組成的大軍正從地面騎乘著水蒸氣升騰而起。
完成集結後,這支部隊沿著刷滿消磁塗料的牆面向攀登,鑽進了新風通道。
通風系統四通八達,哪怕最隱秘的區域也能到達。
而對這些最新型的智能士兵來說,那一道道篩的眼還是稍嫌大了一些,那多種感應器交錯的警報裝置也稍嫌遲鈍。
二十分鐘後,這座基地的心臟地帶吹入了一股不同尋常的風。
而女助理也站自動扶梯緩緩升。
正對著地下通道出口的,是合衆國有名的風景區——仙湖。
月正濃。湖遠近分立、互爲犄角的三座石塔沉默不語地沐浴著清冷的月光。
女助理擡起頭,瞳孔閃爍起星星點點的光芒。
她的視野出現了不知從多高的高空俯拍的實時景象。
隨著焦距地不斷拉伸,她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多的景象從四周進入視野之:
遊人如織的街道。
如波浪般飄動的柳樹。
被各色燈光映照得五光十色的仙湖。
萬家燈火勾勒出的整座餘城的版圖。
合衆國蜿蜒曲折的東部海岸線。
“靶向偵測,啓動。”
隨著她發出語音指令,視野的景象閃了一閃,燈火全都熄滅,餘下的是浩瀚如星空一般的動態圖案。
在某種算法的篩選下,金色的光芒逐漸黯淡,暗紅色的光芒漸漸凸顯出來,顯示著某種特定目標的行蹤正在暴露。
而後,一行行字提示顯示出來,不斷閃爍變幻,最終定格在一串十六位數字。
那是一個mac地址。
“老師。”女助理的聲音有些激動,也有些困惑,“找到它的活動區域了。不過我不理解,它爲什麼在這個地方如此活躍。這不是絡學站的服務器嗎?”
她的耳響起技術官沉穩的聲音:“真相往往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點本部離你那兒不遠。辛苦你去一次。我馬聯繫‘十分’集團,讓他們安排點本部的人和你接洽。”
……
……
納蘭語嫣的造訪方式頗有新意。
她並沒有加胡周qq,也沒有打電話,而是直接邀請胡周接入了某個虛擬系統。
關臥室的門,脫了鞋坐到牀,藉助提線者的視膜顯示功能,胡周像是戴了3d眼鏡,眼前出現了邊緣充滿鋸齒的羣山綠樹,還有隻有三個面的僞3d古代建築。
如果說這是一款端遊,那麼這種粗糙的做工是足以讓任何玩家鄙視的。
也不知這是哪款軟件,十年前的3d技術遠遠不止這種水平了好吧!
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是那個天師?”
一聽這聲音,會聯想起郭芙那種有些傲嬌的小měi nǚ。
幫měi nǚ的忙,多少是件令人身心愉悅的工作。看著養眼不!哪怕受點氣,應該也能忍。
胡週轉過身,差點被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