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還在爲考本科苦苦掙扎,胡周不好意思多講,只能含糊地回答:“去個好點的大學吧!總之先把高考對付過去再說。!“
這種回答在女孩們看來只可能是學婊故意隱瞞實力。能從首都空降地方的gāo gān zǐ dì,想個名校還不是隨便選選的事,哪裡需要什麼高考?
王樂穎爲閨蜜的不理解感到孤獨,也爲胡周的目光肯定而有所欣慰,又因爲胡周的語焉不詳而揣測對方覺得自己不夠格交流,於是,爲了證明自己,也爲了宣泄私憤,她打起牌來下手又狠了幾分。
這邊是小有傷感、誠心打擊閨蜜的高智商女子,那邊是有神秘高人實時指點、不知收下留情的萌新。
這牌打起來是一邊倒了。
那叫的主,那出的牌,都是完美的完美。
這一順拖拉機打得楚薇薇嬌聲尖叫,
那一個天絕主牌叫得蘭心胸潮澎湃。
分數搶了一墩又一墩,樂得王樂穎揚眉吐氣,臉兩個小酒窩都在笑。
而在此過程,胡周完全成了提線傀儡,根本不需要思考牌局。所以,他一直在思考另一個問題:艾維利提亞是怎麼看到我們的牌的呢?
難道他在附近?
還是說,這裡有攝像頭?
可是攝像頭也不能看到底牌啊!叫主那麼神又是怎麼回事?
他和姑娘們都沒有注意到,?那隻頻頻打擾他們的蟲子,其實是一個直徑3毫米的黑色圓球。
它時而高飛俯視,時而盤旋俯瞰,時而飛到發牌者的手底下窺視,一切都在它的視野之。
楚薇薇和蘭心雖然一再慘敗,卻都是精神強悍得有些犯賤的主,雖然輸得嗷嗷直叫,但一被問起要不要再來,依然紛紛嚷著“還要還要“。
這一虐,虐到了午夜。
一直在旁打醬油的吳錢銀和莊默看胡周贏得這麼輕鬆,又看三個měi nǚ望向他的眼神越來越欽佩,他們終於坐不住了。
“原來打牌這麼簡單?”
“是啊!又不損錢。我們也要一起來!“
王樂穎和胡周合作得正開心,哪裡肯接這話,但楚薇薇和蘭心卻忙不迭地將兩人拎到身邊坐下,像是給自己安放一個擋槍子兒的大沙袋。
於是,原先2v2的拖拉機變成了3v3的大怪路子,局面也變得更加不可控制,一言不合是炸,場面一度十分火爆。
幾圈試探之後,對壘雙方摸清了對手的特點,開始有針對性地捉對較量。
吳錢銀跟蔥姜地攤砍價時習得的察言觀色技術十分了得,莫蘭心用了跟父親學的審訊技能方纔能夠加以應付。
楚薇薇賭性極大,不管手裡的牌有沒有後手,都是挑大牌往外甩,剛好遇有事不怕鬧大的莊默,兩人空扔一堆zhà dàn,夾雜著嘴炮和人身攻擊胡搞一氣。
顯然所有人都忌憚胡週近乎biàn tài的算牌技術,把這個恐怖的老怪物留給了智商最高的王樂穎來對付。
按說兩邊勢均力敵,但胡周礙於情面,不好意思老是爭第一,加吳錢銀吝嗇得要命,大牌常常藏著掖著,還有莊默的胡亂攪局,形勢漸漸向著有利於三女的方向發展。
看清了實力的差距,復仇心切的楚薇薇壞笑道:“這樣玩沒意思。要來來cì jī的。“
吳錢銀連忙叫道:“不來錢。來錢是賭博,違法的。“
楚薇薇道:“不來錢還能來什麼?“
莊默不假思索道:“輸一把,脫一件!“
“下流!“莫蘭心舉起拳頭要打。
楚薇薇拉住她,對莊默說:“這樣吧!你們輸一把脫一件,我們輸一把穿一件!哪邊有人沒東西可脫或者可穿了,算哪邊輸。輸了磕三個響頭。“
tuō yī服是自己這邊的人提出來的,胡週三人嘴又笨,哪裡說得過伶牙俐齒的楚薇薇。沒爭執幾句,照這個賭法來辦了。
但是,嘴拙的rén dà多有一把傻力氣。胡周他們也不是吃素的,當即把屋子所有的衣物拿來,統統穿戴到身。
那得多少件?光胡周帶了四套整的,外加內kù wà子無算。
看到這一套嶄新的始祖鳥,莫蘭心眼紅地咂嘴道:“喲,穿衣服還挺有品位的。”
看到那一套凱克萊nèi kù,楚薇薇訕笑道:“喲,還挺講究。”
看到胡週一身thoery,王樂穎低頭看了看自己身這件同系列女款jzhzh28,說道:“好巧,居然是同好。”
“穿再多,也沒用!看本宮把你們扒個精光,哇哈哈哈!”楚薇薇囂張得狂笑,王樂穎擡腕看了看精工表,發現已是凌晨時分。
她望向窗外,一片漆黑,也不知這宵禁何時能夠解除。
……
……
一個小時後,胡周這邊三人衣冠楚楚,牌技最差的莊默也依然保有一件t恤、一條運動短褲。胡周則剛好一身休閒西服。
而女生那邊有些凌亂了。王樂穎的襯衣外披了襯衣,莫蘭心戴了護膝護肘,而楚薇薇已經裹了一牀被單,頭頂兩個枕頭,並開始研究怎樣把牀單扯下來披身。
賽點,在眼前了!
楚薇薇一如既往地猛衝猛打,甩光大牌之後她哭喪著臉,捏了一手零牌坐以待斃。莫蘭心手牌欠佳,又被吳錢銀洋洋得意的自信眼神所打擊,一番掙扎之後,留下一張小三捏在手裡,眼看也是命懸一線。
王樂穎的牌力還行,本可以逃出生天,但是她非常仗義地堅守到最後,期待利用對手的失誤拯救閨蜜們。
要是輸了,可是要磕三個響頭的啊!那多丟人!
胡周的手氣極好,手裡的炸一把接一把,還有鬼牌、將牌無算。
他並沒有笑納měi nǚ三個響頭的惡趣味。自己這邊兩個夥伴跟楚薇薇還有莫蘭心之間的恩怨,他不便插手,但對於王樂穎,他絕不會袖手旁觀。
所以,他並沒有搶佔頭家,而是掩護自己的兩個夥伴先後出逃成功,眼看王樂穎靜若處子,毫無動靜,他甚至幾次三番把手裡的炸拆散了送去。
一條,她不要。
一對,她也不要。
拖耗子,她還是不要。
到了最後,他手裡除了鬼牌是將牌,王樂穎想要也要不起了。
“輸了啊!”莫蘭心苦著臉道。
“不!我還能穿更多的!”楚薇薇一邊叫著,一邊試圖把牀單扯下來往身披。
可惜,牀單的四角緊緊地壓在牀墊底下,扯都扯不動。
莊默哈哈大笑:“認輸吧!磕頭磕頭!”
楚薇薇嘟著嘴,嘟噥道:“還真要磕頭啊?我也是隨口說說。”
吳錢銀說道:“做人要講信用。”
莫蘭心一咬牙,道:“對,要有契約精神!”說著,跪在牀對著吳錢銀咣咣咣猛嗑三個頭。
那飛舞的烏黑長髮如此迷人,把吳錢銀樂得口水橫流。
沒等他吸溜回去,莫蘭心緊緻修長的腿掃了他的太陽穴。
“啊!”他滾下牀去,沒了聲息。
莊默嚇得狂啃手指,連聲對楚薇薇說:“別別別,你不要磕了!”
楚薇薇白了他一眼,說:“我本來沒想過。”
胡周也樂得如此收場,低下頭開始整理紙牌,王樂穎卻道:“我言而有信。”
說著,她端正了跪姿,對著胡周拜了下去。
胡周生平頭一回遇到這種陣仗,想伸手去扶,又礙於男女之別,完全不知該怎麼對付,只好對方磕一個頭,自己還一個。對方再磕一個,自己再還一個。
王樂穎拜了三拜,胡周也拜了三拜。
楚薇薇道:“你們這是夫妻對拜麼?”
胡周和王樂穎的臉頓時一齊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