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費爾.楠柯走進來,湯姆.比爾查立刻坐正身子,一臉的訕笑:“楠柯老弟,坐坐坐,咱們再來賭一把。”
先前,湯姆.比爾查和費爾.楠柯賭了十場,結果被費爾.楠柯贏了十場,湯姆.比爾查不服氣,他還想繼續賭,以便把失去的面子扳回來。
費爾.楠柯剛坐下,湯姆.比爾查就把給自己揉腿的美女拉起來,一掌推進費爾.楠柯的懷裡。
濃密的刀眉上揚,嘴角挑起一絲淫邪的笑意,湯姆.比爾查朝費爾.楠柯擠擠眼睛,促狹道:“剛來的,沒開/苞的女學生,送給楠柯老弟了,嚐嚐看,應該不比你的小弟差。”
如果只是湯姆.比爾查一個人,費爾.楠柯倒也不會介意,但是現在,三大天王都在場,在自己的屬下面前被揶揄,好像自己是個雙性戀一樣。費爾.楠柯的臉上有點兒掛不住了,他無比尷尬,胸中不由得騰起一股火來。
“帥哥好酷啊!人家就喜歡你這樣的!”美女嗲聲嗲氣,拋了一個媚眼,順勢坐在費爾.楠柯的大腿上,她擡起塗成彩色指甲的手,撫摸費爾.楠柯的臉龐。
“啊!帥哥的臉好涼!人家的手都要凍僵了!不,他周身都是冷的,就像一塊冰!”美人兒驚呼一聲,跟著就像火燒了屁股一樣彈跳起來。美女從費爾.楠柯的懷裡滑出去,躲在湯姆.比爾查身後,一臉驚懼地瞪視著費爾.楠柯,就跟看見了鬼怪似的。
由於心裡還惦記著冥王,沒能得手,湯姆.比爾查很不痛快,他瞟了一眼費爾.楠柯,見費爾.楠柯一臉尷尬之色,以爲戳到費爾.楠柯的痛處,於是囂張起來,他故意尖著嗓子,說道:“Baby,你懂什麼?這位帥哥綽號叫冷血修羅,他的血是冷的,當然會把你凍僵。看來,他無福消受美女,不如你就坐在哥哥我的腿上吧,讓哥哥給你暖暖。”說著,他一把將美女拉進懷裡,並且對著美人兒水嫩的臉蛋“吧唧”親了一口。
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慍怒之色,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變化,很快,費爾.楠柯恢復了常態。對於湯姆.比爾查的冷嘲熱諷,費爾.楠柯也已經習以爲常,兩個人打了將近十年的交道,他也知道,湯姆.比爾查和卡洛.丹幾乎一個德行,只不過卡洛.丹光玩女人,湯姆.比爾查卻男女通吃。
說起湯姆.比爾查來,還得從他的老子湯姆.西爾斯說起。湯姆.西爾斯出生在意大利西西里島小城萊爾卡拉弗裡迪。10歲那年,他隨家人移民到美國。18歲時,西爾斯和一幫弟兄投在紐約最大的黑手黨家族甘比諾家族門下,後受約翰?高蒂指使,成功暗殺保羅?卡斯特里亞諾。約翰?高蒂成功奪權後,扶持湯姆.西爾斯,使其當上甘比諾家族的二把手。1992年,約翰?高蒂被捕入獄,之後,湯姆.西爾斯成了甘比諾家族的掌門人。
近年來,由於美國警方加大了對黑手黨打擊的力度,一宗接一宗的起訴、審訊使黑手黨遭到了嚴重破壞,甘比諾、吉諾維斯、盧凱塞、科洛博和波納諾五大家族已難現舊日“輝煌”。湯姆.西爾斯更是躲在夾縫裡求生存,如果不是傍上“飛鯨幫”這棵大樹,他早就呆在監獄裡苦度春秋了。
說起湯姆.比爾查和費爾.楠柯的關係,那還得追溯到八年前。那一年,費爾.楠柯17歲。
實際上,費爾.楠柯的地球年齡已經是25歲了,由於15年前他曾被米勒的靈魂能量體附過身,因此,他的身體充滿青春和活力,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太過於年輕的面孔使他想裝老都難。當他遇到方正太的時候,明明方正太比他年齡還要小,但是,方正太不僅個頭高大,而且人看起來也相當成熟和老練,因此,他自願當起人家的小弟來。另外,他當久了老大,也總想當回小弟,想體驗一下被兄長們罩著時的“幸福”感覺。
17歲的時候,費爾.楠柯還在使用他的本名浪楠柯。那一年春天,在埃迪普斯的陪同下,他前往美洲,爲湯姆.西爾斯運送一批武器裝備。這也是浪楠柯首次與湯姆.西爾斯接觸,那時候,他並不知道湯姆.西爾斯是黑手黨頭子,他只知道,他要面見的神秘人會帶給他幾千萬美金的收入,另外,還附帶贈送給他一萬噸的稀有金屬。爲了表示誠意,他決定親自前往。
在曼哈頓,湯姆.西爾斯的私人府邸,湯姆.比爾查第一次見到浪楠柯。當身穿銀色西裝的浪楠柯除下墨鏡時,立刻驚豔全場。將近1.80米的個頭(那時候還在長身體,比現在的身高矮一些),身材矯健而挺拔,一頭略卷的黑髮猶如墨玉一樣堆積在頭頂,鼻子又高又挺,一對琥珀色的眸子寒芒直射。脣角自然上翹,不怒自威,卻勾出一抹不知是嘲弄還是微笑的神情。
“你好,本人浪楠柯。”浪楠柯略一躬身,極其優雅地伸出右手,他是想和湯姆.比爾查握手。
一股淡雅的香氣迎面撲來,像是草葉的清香,又像是花朵的芬芳。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極其年輕而又俊逸絕倫的面孔,而且,近在咫尺。
天哪,男人也會生得這麼俊俏嗎?渾身上下還散發出一種誘人的芳香。比爾查突覺一陣眩暈,心也跟著怦怦怦地跳個不停。他看向伸過來的那隻手。五指修剪得整整齊齊,指尖略呈玫紅色,骨節分明,皮膚透明一樣的白,能清楚地看到青色的血管。呼吸一窒,比爾查握住那隻手,半天沒鬆開。
“咳咳”,西爾斯咳嗽了兩聲,“比爾,不得無禮!這就是新近崛起的海上霸主,‘飛鯨幫’幫主——浪楠柯。楠柯幫主比你還要小6歲,你是兄長,應該多向他請教纔是。”
“是,父親大人。”比爾查面色微紅,遂迅速放開那隻手。
“飛鯨幫”在消失了七年之後又突然崛起,而且幫主竟然是一個十幾歲的美少年,即使是身爲黑手黨頭子的西爾斯也不禁對浪楠柯刮目相看。大家見了面之後開始談生意,生意談妥了就是拉關係套近乎,爲了幫會的發展,也爲了今後彼此能夠長期合作嘛。之後,自然就是好酒好菜,外加美女侍候著。
餐畢,浪楠柯被一幫保鏢簇擁著走進舞廳。像這樣一個魅力四射的亞歐混血美少年,自然也吸引了無數美女的眼球。
“Oh,my.god!”
優雅而矯健的身姿,俊逸絕倫的面孔,不僅引發一片尖叫聲,也搶走無數的回頭率。胃裡涌起一股酸水,比爾查不禁心生醋意。
舞女們爭搶著和浪楠柯跳舞,她們中有金髮、棕發女郎,還有黑人小姐。舞女們極盡挑逗之能事,狐媚眼、酥白胸、緊翹臀、劈美腿……美女們使出渾身解數想討美少年的歡心。浪楠柯的反應很是冷淡,倒不是他坐懷不亂,而是這些風月場中的庸脂俗粉根本就勾不起他的性趣。
終於,厭倦了美女身上的香水味,和被摟抱得幾乎窒息的感覺,浪楠柯坐回沙發上,垂下眼眸,開始一口一口地抿著紅酒。
懷裡摟著金髮美女,飛揚跋扈的眼神卻在少年俊美的臉龐上掃來掃去。“咕嚕”,比爾查吞了一口唾涎下去,他突然對緊貼在胸前的美女失去了感覺。
“陪本少爺乾一杯怎麼樣?”比爾查舉起手中的高腳杯,語氣中帶著一絲輕佻。
眉頭皺了皺,浪楠柯很不悅,他只是稍微擡起手臂算是迴應,因爲他壓根就沒瞧得起這位大少爺,況且比爾查的語氣聽起來很不恭敬。
哼,還挺傲氣!刀眉揚了揚,比爾查在心裡哼了一聲。人家不配合,無奈,比爾查伸長了胳膊,總算“砰”的一聲和浪楠柯碰上一杯。
飲完杯中的紅酒,舌尖舔了舔越發焦渴的脣,灼熱的眸子從少年的臉龐下移,放肆地掃視著那段雪白的頸。這片皮膚光潔如玉、細白若瓷,它被暗紅色襯衫的衣領半掩著,在柔和的燈光烘托下,越發的魅惑動人。
放下已經空了的酒杯,又端起一杯紅酒,輕佻的眼神再次瞟向浪楠柯。
舒緩的輕音樂奏響,舞廳裡的光線越發暗淡起來,觥籌交錯聲裡,伴隨著肉麻的低吟,某些男女做起不堪入目的動作,空氣中充斥著各種曖昧的味道。
一抹柔和的燈光打在美少年的臉上,清秀端莊的面孔被籠罩了一層金色,而於這層金色之中向外透射出的卻是一種凜然的冰戾氣質。此時的浪楠柯就像神祗一樣,彷彿周身都在散發光輝。
深棕色的眸子灼灼地盯著浪楠柯,就像兩團燃燒的火焰。呷了一口放有冰塊的紅酒,清涼甘醇的液體滑進胃裡,暫時緩解了周身的赤熱,但是,嘴脣依然焦渴。
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躁動的情緒,目光裡帶著一絲虔誠與探詢,就像欣賞一件珍貴的藝術品一樣,比爾查看向美少年的右手。
這隻手不久前還被自己握過,它膚如凝脂,柔弱無骨,摸上去雖然有些冰冷,卻極其溫潤,就像握著一塊絕佳的美玉,先涼後暖,那種感覺,簡直美妙極了!
現在,那隻手正把玩著高腳杯。高腳杯已經空了,它在少年的手中,時而被少年握在掌心,時而在三根玉白的手指上飛快地旋轉。
此時的浪楠柯正凝視著旋轉的高腳杯,飄忽的眼神透著一絲迷惘,既像是陷入沉思,又像是在回憶久遠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