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歪著頭聽兩人說話的楊婉兒突然道:“太后留我住幾天,她老人家那兒要是缺了什麼,我過來稟報皇后娘娘,可好?”
崔可茵和楊氏都看她。,.□.≠o
她好象有些害羞,臉紅紅的,一指小福子,道:“他不是不願意去嘛,我這是幫他。”
其實奴才被差到哪,就得到哪當差,哪敢有不願意的說法?崔可茵定定看了她好一會兒,像是要把她看透。她的臉越發紅了。
小福子一副苦逼樣,見楊婉兒攬下這份差使,萬分感激看了她一眼,眼巴巴望著崔可茵。
崔可茵道:“婉兒要在西苑住多長時間?”
楊婉兒輕輕一拍額頭,道:“對哦,太后原說讓我住幾天,可沒讓我長住。”歉意對小福子道:“對不起,我幫不了你。”
崔可茵和綠瑩心頭都是一頓,這小姑娘嬌憨可愛,極易親近。
小福子只好道:“奴才哪裡當得起?姑娘言重了。”
崔可茵示意小福子起來,道:“婉兒姑娘在西苑住著,這事兒便拜託婉兒姑娘留心吧。待她出宮回府,你再過去。”
小福子自是感激不盡,先磕頭謝了崔可茵,再向婉兒道謝。
談談說說中,已到中午,珍珠進來稟報周恆回來了。
“沒想到這就到中午了。”楊氏站了起來:“那我們先回去了。”
楊婉兒跟著站起來,上前兩步。拉著崔可茵的手輕輕椅,有點撒嬌的意味,道:“我能常來看望娘娘麼?娘娘寫得一手好字,要是能得娘娘指導,我就受用不盡了。”
因爲她天真爛漫的樣子,崔可茵一直沒怪責她沒有自稱“臣女”,楊氏好象也沒注意到這檔子事。
崔可茵眼中似有笑意,道:“好。”
“謝娘娘。”楊婉兒歡喜道。
就在崔可茵以爲這件事到此爲止,擡步往外走,要去迎接周恆時。楊婉兒突然抓起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
她動作極快,崔可茵感覺到時已來不及抽回手了。
楊氏待要喝止,也來不及。
楊婉兒放開崔可茵的手,笑嘻嘻道:“那我明天再過來。”
“你這孩子!”楊氏無奈道。
崔可茵笑了笑。道:“走吧。我們去迎接聖駕。”
綠瑩給崔可茵遞了個示警的眼色。崔可茵微不可察點了點頭。該來的總擋不了的。
三人走出暖閣,在廡廊遇上週恆,一齊行禮參見。
周恆對楊氏點了點頭。對崔可茵道:“朕在暖閣等你。”
崔可茵還沒說話,楊婉眼望周恆,讚歎般道:“皇上,您長得可真美!”
廡廊上瞬間靜了下來,好象能聽見身邊人的呼吸聲。周恆面無表情,靜靜看了她一眼,沒說說話,擡腿就走。
楊氏無奈地道:“你這孩子,真是……我現在就送你出宮。”
楊婉兒嚇壞了的樣子,一下子撲進崔可茵懷裡,把頭貼在她肩頭,道:“娘娘!”
崔可茵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摟住,剛要讓她鬆開,走了幾步的周恆已停步回身,清凜冷淡的聲音響起:“放開她。”
楊婉兒像是嚇傻了,直愣愣摟住崔可茵不鬆手。
崔可茵瓣開她的手,退後兩步,道:“嫂嫂帶她回去吧。”
楊氏也覺不好意思,致了謙,拉著楊婉匆匆走了。
周恆伸出手,待崔可茵走近,牽著她的手邊走邊道:“連她都出面了?”
崔可茵客觀地道:“還不清楚,說是堂妹,到西苑小住。”
周恆便不再說什麼。兩人回暖閣用午膳。
到了下午,楊婉兒又來了,跟崔可茵很熟的樣子,參見後便坐到另一側的榻上,道:“太后說,難得我討了娘娘的好,讓我與娘娘多多親近。娘娘,我能過來陪伴您嗎?”
崔可茵端起茶盅輕抿一口,道:“太后讓你過來做什麼?”
“太后說,冬衣不必裁了,過些日子裁春衣即可。不過,她說在西苑住不慣,還是住了十多年的坤寧宮好。或者是人老了念舊吧。娘娘,您能不能讓人把坤寧宮修繕了,讓太后棕去啊?”
崔可茵正色道:“太后深知,後/宮不得干政。要修繕坤寧宮,須國庫撥款才成。我可沒那麼大的權力。”
“原來這樣啊,我不懂呢。”楊婉兒又吐了吐舌頭,十分可愛的樣子,看在一旁侍候的綠瑩眼裡,卻只見噁心。
崔可茵似乎沒看到她吐舌子的樣子,道:“你不懂沒關係,太后懂。回去吧。”
“娘娘!”楊婉兒撒嬌似的扭著身子,道:“讓我陪陪您吧。”
崔可茵淡淡道:“我還有事,沒空陪你。”說完站起來走了,再不看她。
綠瑩上前兩步,道:“楊小姐,走吧。”
楊婉兒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崔可茵在茶室看書,綠瑩把楊婉兒送到暖閣門口便回來了。炕幾上的小香泥炭火旺旺的,崔可茵獨自烹茶呢。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喜歡喝茶了。不過像今天這樣獨自烹茶的時候很少,看著楊婉兒的樣子,她胸口有些堵,聞到醇厚的茶香,心情漸漸平復。
“娘娘,沈大人又去西苑求見太后了。”綠瑩眉頭皺得緊緊的,道:“想必又爲了沈氏進宮的事。”
這些人真是煩啊。
崔可茵道:“太后大概又要把她接進宮住?”
“啊?好在太后沒搬回坤寧宮,要不然豈不是……”綠瑩低呼道。
崔可茵點了點頭。沈淵不停上摺子請太后遷回坤寧宮,太后也鬧著要搬回坤寧宮,想必也早就計算好這一點了。
“他們真是噁心。”綠瑩恨恨道。
崔可茵勾了勾脣角,道:“沈淵是個有野心的人,他一直想入閣,卻苦於沒辦法。想必以爲大伯父是因爲我的緣故才得以入閣,所以想把女兒送進宮。”
這樣說的話,確實解釋得通他爲何在這件事上如此固執了。
綠瑩道:“他怎能跟大老爺比?他不過是個只會鑽營的小人而已。”
水沸了,崔可茵端起紫砂壺,把沸水倒入茶盅,慢慢道:“他才學是有的,人情世故上頭十分來得,和誰都能談得來。這樣的人,去臚鴻寺最好不過了。不過,他在政務上的能力卻是不行。所以,就算沈清進宮,當了貴妃,甚至皇后,皇上都不會讓他入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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