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實在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兒,我這副已然掏空了的身體,強不過身強力壯,還經常健身的雲天離,只能默默的看著丁寧離我越來越遠。
哎……
嘆了一口氣,將身體靠在座位上,平穩的呼吸,看著窗外的風景。
我不知道丁寧是怎麼跟雲天離說的,但是他好像有點擔心的樣子。看著我,想問又不敢問,想說又怕什麼,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像是經歷了一番深思熟慮之後,還是問出了口。
“希希,那個韓御跟你……”
“沒關係!”我面無表情的說。
我就知道他一定會問,這也是我不願意上他的車的一個重要的理由,看著他那個樣子,一定是查到了一點兒什麼丁寧也說了一點兒什麼。
“韓御,我查過了,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哦!”
對於這一點兒我一點都不驚訝,因爲韓御有辦法出現在我的生活當中,自然也有辦法消失得無影無蹤,因爲他就是一個死人。在一般的查詢當中,當然是查不到的,這也不奇怪。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做生意。”我簡練的答。
我跟韓御之間的關係,我並不想說的太多,因爲這是我們之間的事兒,雲天離如果是我以後的老公,那麼我還是希望有所保留比較好,如果這個冥婚契約一輩子解不開,那麼……
那麼就跟他保持一種朋友的關係就很好。
“我聽丁寧說了,你做死人的生意,我也一直知道,你很特別,不像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雲天離溫柔的說著,“我還是喜歡,你可以把心裡的委屈都說出來,至少有什麼事兒,大家都可以幫忙不是嗎?”
“嗯,我知道!”
我點了點頭,心情還沒有完全的恢復,內心的矛盾,根本就沒有辦法解決,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捏著,看著上面顯示的號碼,是白少爵的。
“喂,少爵,你找我?”我接了電話,說。
“丁寧說,你身體不舒服,現在沒事兒了吧?我在國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親自回來照顧你。”白少爵在電話那頭焦急的說。
“我沒事,你別擔心,就是有點累,我想睡了,你先忙!”
“好,你睡!”
白少爵貼心的等我掛了電話,我按掉,看著雲天離帶著探究的目光,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憐憫和心疼,“希希,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但是現在我很累,我不想談論這些事兒,天離。”我帶著一絲央求的口吻,雲天離低下了頭,不在說什麼只是怔怔的看了我一會兒,將車子停在了我家樓下。
“我抱你上去。”
他把車子挺好,便攙扶著我,將我抱了起來,一步一步的爬樓梯,六樓,他大氣兒都沒有喘一下,正巧,迎面走來鄰居,吳大媽,詫異的看了我一眼,捏著嗓子說:“喲,小陳,你回來了。你老公呢?怎麼這個男人抱你回來的呀!”
“額……”
“陳希還沒有結婚呢!別亂說!”雲天離不悅的皺眉,抱著我就進了門,我嘆了一口氣,說一個謊容易。但是這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彌補。
當初圖一時嘴快,沒想到今天就慘遭打臉,不知道明天小區裡又會傳出怎麼樣子的一個版本兒。
“好了,我到家了,你回去吧!”我坐在了沙發上。滿臉的疲憊,眼前也有很多白影兒在晃動,越來越清楚,好像是很多的鬼魂,跟在雲天離的身後。
我詫異的看著他的臉,雲天離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好!”
說完。他就關上了門,我繃緊的神經,這才鬆了下來。
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聽著窗臺吹來的風,好像一切都變得詭異的安靜。我慢慢的閉上眼睛,想養神一下,但是恍惚之中,好像聽到了,門落鎖的聲音。
不對。三姑跟著三姑夫去別墅住了。
應該不會有人來,丁寧不可能,蘇秦一直住在丁寧那兒,也不會這個時候來,難道是我聽錯了。
我睜開眼睛,四周觀察了一下,什麼人都沒有。
“幫幫我……求你了。”
“誰?”
我噌的一下,再次睜開眼睛,看著面前一個穿著紅衣的女人,她的嘴角有一顆黑痣,這不是跟著王家老二的那個女鬼嘛?她來找我幹嘛。
“我……我求求你,你幫幫我!”
“幫你?你看看我,現在連動都動不了,我怎麼幫你啊!”我自嘲的一笑,我現在是渾身都疼。哪裡還有什麼能力去幫助這些孤魂野鬼的破事兒。
“你可以的,你一定能幫我的。”她哭著說,篤定的看著我。
我定了定心神,深吸了一口氣,“那你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我考慮一下,要不要幫你。如果你敢騙我的話,我有辦法幫你,當然也有辦法讓你灰飛煙滅。”
“好,好,好!我告訴你!”她連連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我……其實,我是酒店的一個陪酒女。每天的工作就是陪老闆們喝酒,但是我從來不出臺的,因爲我知道,陪酒我還算是乾淨的,但是如果……如果我出臺了,那麼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聲音很遠很遠,我一個字都沒有說,安靜的聽著。
眼前好像浮現出,那些燈紅酒綠的畫面,看著她哭泣的眼淚。我動了一點兒惻隱之心。
——
2015年12月。
隆冬的天氣,我看見自己站在街頭,有一個女人從我的身邊經過,看著她嘴裡冒著的白氣,我就知道這個時節的江州有多麼的寒冷。但是我穿著一條碎花裙子就這麼站著,我一點兒都感覺不到冷。
難道說,我進入了這個女人的記憶裡?
帶著這樣的疑問,看著女人扶著牆壁嘔吐,她好像一點兒都沒有看到我就站在她的身邊。東倒西歪的朝著前面走去,喝多了的女人,大半夜的走在街上,她也算是心大。
我默默的跟著,看到她走進一間簡陋的出租屋。屋裡好像還有一個人,說話的聲音很低啞,初步判斷應該像是一個男人。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