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更時分,天已大亮。只是,再溫暖的陽光透過窗紙射進房間裡時都已變得冰冷。
牀幃裡,蕭落雪發出輕輕的呻吟聲,恍恍惚惚的醒來,頭痛不已。
四下裡一打量,頓時吃了一驚:自己竟呆在新房的繡牀上!房間裡一切如舊,紅的陰森詭異。沒燒完的半截蠟燭矗立在桌子上,紅色的蠟淚流了一大片。
難道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場夢?!蕭落雪扶住額頭,驚詫不已。
一股刺鼻的異味傳來,刺激的蕭落雪的頭更加的疼痛。蕭落雪下意識的掩住口鼻,沒成想,異味更加濃重。她急忙放下手臂,檢視衣袖,這才發現,素色的衣袖上竟有一大片骯髒的油漬,異味正是從污漬中散發出來的。
蕭落雪一驚,回想起昨晚的情形來:梅清遠那蒼白的死人臉,尖尖的爪子,自己在驚慌失措之下摔壞了煤油燈,暈了過去。這污漬想必就是那是粘上去的吧!
天哪!昨晚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這可怎麼辦?蕭落雪心裡滿滿的絕望。
新婚伊始,自己才見了丈夫一面,就變成寡婦了。難道自己就要在這淒涼詭異的梅家大院中過完自己的下半生,變成梅老太太那樣詭異?不!絕不!蕭落雪抓著頭髮使勁搖頭。她下定了決心,要揭開梅家大院的秘密,然後逃走。
不過,昨夜,到底是誰把她送回來的呢?
梅老太太?不可能,她的活動範圍一直在大廳和佛堂裡。據說,她一直深居簡出,沒大事不會出面。
王媽?不,她對自己那麼冷淡,如果自己撞破了她的事,她應該不會對自己客氣。而且,所有僕人都已遣散,唯有王媽能留下來,這說明王媽一定是老太太的心腹,那麼,昨晚會不會是老太太派王媽去的呢?
如果是這樣,她們更不可能幫自己,毒打或是關起來倒有可能。又怎麼會把自己帶回來呢?
蕭落雪一邊思索著,目光下意識的緩緩轉動著。當看到那緊閉的房門時,她心緊了一下,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裡閃過,會不會是她已經被軟禁了而不自知呢?!
想到這兒,蕭落雪直奔門去,滿滿的放在門把上,使勁一拉,門出乎預料的開了。蕭落雪松了一口氣:看來沒事。不過,如果不是她們,難道是梅清遠送她回來的不成?蕭落雪剛剛露出點笑容的臉又凍住了。
算了,先去請安再說。打定主意後,蕭落雪趕緊梳洗打扮,換了身衣服,走出門去。
外面天氣正好,太陽明晃晃的。梅家大廳的門緊閉著,再加上那些奇怪的紋飾,使得大廳宛如太陽下沉睡著的怪獸。蕭落雪站在門前,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它一口吞下去,連點渣子都不留。
怕歸怕,安還是要請的。蕭落雪輕移蓮步,緩緩上前,叩響了門。良久,門內才傳來簌簌的聲音。緊接著,門“吱呀”一聲開了。蕭落雪趕忙蹲下身子,道個萬福說:“兒媳來給老太太請安!”
“跪著等!”
“什麼?”蕭落雪驚訝的擡起頭,正對上王媽那冰冷的臉,那如鷹般的眼睛犀利的瞪著她。
見蕭落雪沒有動靜,伸出乾枯的鷹爪,衝著蕭落雪的肩膀使勁拍了下去,蕭落雪本來就蹲著身子,那能承受住這一下,登時就摔在了地上.兩膝一陣劇痛傳來,蕭落雪緊緊咬住銀牙,不敢呼痛。
見她這樣,王媽冷笑一聲, 哐 的一聲重重的關上門,不再出來.日頭越升越高.蕭落雪跪在大廳門前,只覺得烈日炎炎,幾欲昏倒.可憐她早上起來,水米未進,那禁得住這炎炎烈日的烤曬!
然而,最讓蕭落雪擔憂的是:到底是什麼原因讓老太太罰她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