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裡,一片死氣沉沉的。
蕭落雪躺在牀上,愣愣的發著呆。目光在帳頂四處遊走著,不知道落腳點在哪兒。
“落雪,落雪!”梅清文輕聲地喚著躺在牀上的蕭落雪。
“啊?”蕭落雪懶懶的坐起來。說實話,這幾天以來,蕭落雪一直沒什麼精神。對於那天在溫泉邊上發生的的事情,她總是覺得難以面對。
“落雪,你怎麼了?”梅清文坐在牀邊,輕輕撫摸著蕭落雪憔悴的臉,心疼得說:“落雪,你怎麼這麼憔悴了?都怪我不好,前幾天心情差,沒有陪著你。你不會生我的氣了吧?”
蕭落雪搖搖頭,倒進梅清文的懷裡。
她不是不想說,而是真的不知道該怎樣開口。她要怎樣和梅清文說呢?難道要她說‘清文,前幾天我剛剛知道,原來王媽是我的親生母親哎。雖然她幾次要殺了我,不過,我還是原諒她了’。這可能麼?
更何況,蕭落雪還沒有打定主意要認下這個娘呢!只是,除了她,在這梅家大院裡,自己還有可以親近、可以依靠的人麼?想到這兒,蕭落雪的心一下子疼得厲害。她忍不住抱著梅清文喃喃道:“清文,我可以依靠你麼?可以麼?”
“當然,我就是你的依靠啊!”聽到梅清文這樣堅定的回答聲,蕭落雪幸福的落淚了。只是,如果她這時能夠鬆開梅清文,坐起身體,看著梅清文的臉時。她就會發現梅清文嘴角的那一絲嘲諷了。
只可惜,她沒有。
這也就是所有女人在戀愛時常犯的錯誤吧:只聽甜言蜜語,不看事實真相。
這些天裡,蕭落雪不可避免的經常和王媽碰面。雖然蕭落雪已經將自己的活動範圍劃定的小的再小。
每次,蕭落雪都裝做沒事人一樣,儘量不去看王媽的眼睛,儘量不和王媽說話。
王媽倒也知趣,並不主動跟蕭落雪套磁。只是默默地看著她。
雖然這已經讓蕭落雪有點坐立難安了。畢竟,王媽是她的生母,她做不到六親不認。雖然之前王媽對她那麼冷酷無情。
蕭落雪這邊出了狀況,梅清文這幾天倒是恢復原樣了。
這些天裡,梅清文除了偶爾給梅老太太請安以外,把時間都花在哄蕭落雪上了。花園裡,走廊中,經常見到他逗蕭落雪開心的情景。
只是,蕭落雪心情差得很,實在是笑不出來。
於是,梅清文想出了個主意:他要帶著蕭落雪下地宮,重溫一下他們相遇、相知的過程。蕭落雪推託不過,只得答應下來。
地宮裡常年昏暗著。因爲有梅清文的陪伴,蕭落雪也不覺得害怕。她只是覺得梅清文恐怕是有事吧,否則,怎麼會帶她到地宮這種人跡罕見的地方來。
說實話,自從梅清文與蕭落雪從地宮中走出來在梅家大院光明正大的安定下來以後。梅家大院地底下有地宮這件事已經成爲梅家大院了盡人皆知的事了。
本以爲梅老太太會問他們“怎麼知道地宮的?”“爲什麼會住在裡面?”“梅清遠的屍體是怎麼回
事?”之類的一些問題。
出人意料的是,梅老太太一句也沒有問。甚至連梅清遠的屍體至今都放在地宮裡,並不下葬。幸而,梅清文在處理梅清遠的屍體時已經作了簡單的防腐處理。再加上地宮乾燥無比,通風還不錯,所以一直沒有發臭。
否則,這梅家大院真的是呆不下去了。
兩個人在地宮裡漫步行走著。蕭落雪是心事重重走不快,梅清文自然得陪著了。只是,每當要拐彎的時候,梅清文都提醒著蕭落雪,似乎要把蕭落雪帶到一個地方似的。蕭落雪雖然覺察到了,但因爲還在思考該如何與王媽相處的事而任由梅清文的擺佈了。
走到一扇石門前梅清文站住了。他笑嘻嘻的問蕭落雪:“你想知道梅家大院的一個秘密麼?”
“什麼秘密啊?”蕭落雪強顏歡笑著。
“我不告訴你。”梅清文故意賣了個關子,笑著上前打開石門外面牆壁上的機關,石門應聲而開。
梅清文並不放手,他偏過頭,對蕭落雪說:“進去看看啊!”梅清文那盈盈的笑裡有著說不出的狡黠。
蕭落雪好奇的走了進去。剛剛邁進後腳,梅清文一下鬆開了機關。門迅速落了下來。蕭落雪一驚,轉身撲到門上,拼命的拍門大喊:“開門啊!你關門幹什麼!”
門外傳來梅清文的聲音“彆著急,你仔細看看,裡面就是梅家大院的一個秘密。”
蕭落雪稍稍定下心來,轉身仔細打量房間裡的情形。
在她的對面,還有一扇門。蕭落雪環顧四周,發現眼前的一切竟然是那麼的熟悉。青石爲基,滿地的刑具,還有房間中央那碩大的陷阱。
天哪,這竟然是井底的囚室!
蕭落雪又驚又嚇,她吃驚的四下裡打量著。
沒錯,這裡就是囚室。因爲地上還有她上次受傷留下的血。現在,血都幹掉了。在陽光的照耀下,透著點點的黑色恐懼。蕭落雪一看到它,小腿就隱隱作痛。
清文帶我到這兒來幹什麼啊?蕭落雪心裡疑惑著。不可否認,她對這兒有一種畏懼感。
“清文,我看過了。這兒是囚室。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麼啊?”蕭落雪隔著石門向外喊著。她生怕門的那邊,梅清文早已遠去。留下她一人,在這囚室中度過下半生。
石門毫無徵兆的升起。
梅清文出現在蕭落雪的眼前,他說:“我要講給你有關於梅家大院的一個秘密。”說著,梅清文示意蕭落雪往後退。
只見梅清文不只從哪兒找來了一塊石磚。他一手按著機關,另一隻手將石磚扔在石門底下。然後突然鬆開了機關,竄進囚室裡。
“天啊!你幹什麼!”蕭落雪很是驚慌的扯著梅清文的衣袖說:“你進來了,誰給我們開門放我們出去啊!”蕭落雪記得上次來的時候就檢查過:囚室內是沒有可以出去的機關的。這下,兩個人可要困死在這兒了。
梅清文不急也不氣。他從懷裡掏住一塊巴掌大小雕刻著金龍的金令牌,對著蕭落雪晃了晃,說:“用這個啊!
”
“這個是?”蕭落雪從梅清文的手裡取走令牌,反覆的察看也沒摸出門道來。
梅清文也怕急壞她,就拖著蕭落雪來到石門邊蹲下。指著被石磚隔起來門縫說:“你摸一下石門底部,看能不能摸到什麼。”
蕭落雪將信將疑的伸出手去,在梅清文鼓勵的目光下摸索了一陣子。果然摸到了東西。
“好像是塊凹槽。”蕭落雪說。
“那就對了,趕快把令牌放進去看看。”梅清文笑著催促著。蕭落雪剛把令牌放進去,石門就應聲而起,升到半人高的地方。
蕭落雪下了一跳,差點摔倒在地。梅清文眼明手快扶住她說:“這就是梅家大院的一個秘密。這令牌有兩塊。現在另一塊應該在梅老太太手裡。這令牌不僅是用來開囚室的。它還是梅家大院繼承人的象徵。”
“這麼說,這令牌是梅老太太給你的?”
“她纔沒那麼好心呢!”梅清文不屑的偏著頭說:“這是清遠給我的”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就在他死得那一天。”
蕭落雪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就使勁捏著梅清文的手,希望能給他一點點的安慰。梅清文也握著蕭落雪的手,迴應著她的安慰。他擡起頭,看著蕭落雪笑著。
“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那個秘密麼?”蕭落雪想轉移一下話題。
“不,並不是”梅清文沉吟了一下接著說:“或者說,這只是一個引子。後面的纔是我要講給你的秘密。”
蕭落雪安靜的聽著,並不打斷梅清文的話。
“這個秘密很長。它不僅與梅家大院有關,而且還和我有關。甚至……”梅清文看了一眼蕭落雪說:“這個秘密是血腥與可怕的。所以,我們還是坐下來細說吧!”梅清文說著,拉著蕭落雪走到陷阱旁坐下。
“爲什麼要在陷阱旁邊?”蕭落雪不安的問。
梅清文莞爾一笑說:“因爲這個秘密和陷阱有很大的關係。”說完,梅清文認真地看著蕭落雪嚴肅的說:“在說這個秘密之前,落雪,我很認真地問你,你喜歡我麼?”
“你……爲什麼這麼問啊?”蕭落雪有點害羞,又有點好奇。
“因爲接下來我要講的這個秘密與我有很大的關係。而且,如果你知道了,你必須和我一起守護這個秘密才行。”梅清文嚴肅的說:“這個秘密你一旦沾上,就永遠不能擺脫,它甚至會遺留給你的後代。所以,我要問你:你準備好和我一起面對了麼?”
梅清文熱切的看著蕭落雪,期盼著她的回答。
“我喜歡你。”蕭落雪認真地說:“我準備好和你一起面對以後的生活了。”
雖然,她的內心是那麼的惴惴不安。
不爲別的,只因爲眼前的人兒——梅清文的目光太過熱切,以至於讓她感到害怕。
她擔心:梅清文並不愛她而是另有所圖。
那對她而言,是最可怕的!
“好,那我要開始了”梅清文嘴角微微笑著,開始講述這個梅家大院的秘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