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和風得到消息匆匆趕來的時候, 白夕身前已經立了好幾個陸家少爺了。羅興富一副便秘的表情,臉色很是難看,還在不停的說著什麼。而那被擋在人牆後面的祖-宗雖然安靜站著沒有再鬧, 可看起來不像能善了的樣子。
真是, 瞎了狗眼了!惹哪個不好非挑個祖-宗出來!
“白先生, 可還無恙安好?”陸和風未問其事先問其安。
“沒事。”
“......”看起來可一點兒都不像沒事的樣子。“先生請先入內廳, 和風先先爲您把脈梳理一番吧。”
白夕剛想說不用, 順便問問這陸老頭兒,怎麼就把這種人渣都放進來了!可轉念一想,這麼站著也確實難看, 也鬧不出個所以然。剛纔確實衝動了。
“請。”陸和風錯後半步,親自引路。
熱鬧散了人也散了, 議論聲卻是沒斷, 反而越發熱烈紛紛四起。有不認識的, 自然就有認識的。只是誰也鬧不明白,他們到底什麼身份, 值得陸家給這天大的面子。
羅興富愣在原地。再傻也知道這回惹大事兒了!能讓陸老這麼對待的人,最起碼也不會是他能惹得起的。就連他爹羅泰對陸老那都得恭恭敬敬的!
大廳怎樣先是不說,一行人來到內廳落座,陸和風很認真的給白夕把了脈,確實動了肝火, 是真的生了大氣, 其他倒無大礙。“先生, 此事您想如何處置?”不問緣由不問經過, 因爲那都無所謂。他想知道隨時可以知道, 並且,那些並不重要。
“我想怎麼處置都行嗎?”白夕很意外。他還在想問起來的話, 他該怎麼說呢。也怪他涉世不深,前有羅泰算計的緊,後有易憬歌護的周全。
“自然。”陸和風笑的自然隨意,就想他們正在說晚上吃什麼一樣。
“如果我要羅泰名下所有產業,他們一家淨身出戶呢?”白夕皺眉。他是真的這麼想的。當初他眼睜睜看著他的“管家爺爺”料理他的後事接管他的一切!
他的好管家爺爺管這管那教這教那獨獨不教他爲人處事,打理財產。
他的好管家爺爺爲了怕他留下意外子嗣,竟用上那麼荒唐的話騙他!
他到死都對他深信不疑!
從小陪伴他教導他的長輩卻是如此不堪。
“這個不難。”陸和風一時沒想到居然這麼嚴重,也嚴肅起來。“那些產業是直接轉爲您的名下嗎?”
“......”白夕沉思片刻,那些本都是他的家人爲之奮鬥的痕跡,是他們留給他的親情。可是他卻早就記不起父母的樣子了。他也早就不是那個白少爺了。“散了吧。”
這......“先生有所不知,白家祖上於我陸家很有些交情,只可惜、”話到此處陸和風突然頓住!白家最後的子孫也叫白夕!
當初辦假身份-證件的一幕幕,最後憑空消失的結局!
難道!
陸和風心中一緊,眼神猛然直視白夕,再警覺唐突迅速低頭收回目光。
若真是所想那般......
“咚咚”兩聲剋制的敲門聲響起,得到允準後門打開,來人報:“羅泰先生攜子過來致歉。”
來的還挺快。白夕抱著杯子喝口暖茶,完全沒有要再見故人的意思。陸和風見狀擺手,來人關門退去,不多時,門外揚起羅泰大聲請見的動靜,不過屋裡隔音還是挺好的。
“先生果真要變賣白家所有產業?”
“是。”
陸和風鄭重再問,白夕原意不改。
“和風這就去安排。拍賣會開始之前,先生就先在此休息吧,有何需要知會元兒即可。”
“......”事情、如此、輕易、的就解決了?眼看陸和風不再拖沓起身就要離去,“陸伯伯。”
白夕還沒這麼喊過陸和風,陸和風被喊的硬是一個愣神兒:“先生?”
“這個送您吧,當作謝禮。”白夕在桌上放下一顆赤色元石,跟長生石是一個系列的,不過以陸和風本身來說,這顆更爲合適。
上次被陸紹德換走的長生石雖然是陸和風跑來親謝的,但實際上東西絕對歸不了他。任誰都看得出來,作爲醫者的他,有多喜歡那顆石頭。
“這顆是送您的。”白夕故意言明,“不管事成與否,白夕謝的是陸伯伯長久以來的照顧。”
陸和風看著淡淡暈著紅光的元石,體會著那溫潤的力量,推脫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到最後把寶貝揣進懷裡之後,老頭兒笑的見牙不見眼,卻也沒像平時那般“神經”誇張,易憬歌在場,多少也是不同的。“老朽腆著臉收下了,謝過先生。”
白夕沒再客套,看著老頭兒春光滿面的走了。屋裡只剩下白夕易憬歌和陸紹元了。
事情全程易憬歌都沒搭話,他一直在想,自己撿回家的瓜娃子居然好像真的是“名門之後”。
瓜娃子受了這麼大委屈他居然都不知道。
瓜娃子受了這麼大委屈,他現在知道了,卻還是要假借他人之手。
慚愧。
心疼。
看來只有更努力更強大,纔可以真的保護他。
白夕偷摸瞟一眼正裝深沉的易憬歌,然後瞪向不識相的陸紹元。可陸紹元就是打定了主義就是不走。
臉皮厚點沒關係。臉皮厚的有肉吃。在此條大道之上,陸紹德就是先驅。反正他們是晚輩,怕什麼。
白夕撇撇嘴呲呲牙,你真的不知道你已經很老了嗎?裝晚輩裝後輩真的合適嗎!好意思嗎!
陸紹元恭敬的低著頭就是不看他。
嘖!
無奈,白夕只得抱著易憬歌摸摸摸,把剛給他的小瓶子再摸出來拍桌上:“兩顆,一個給你,一個拿去賣了吧。”想了想,“換錢。”
“好叻。”陸紹元伸手抓了瓶子轉頭就溜走了。也不問是什麼,反正家主準認識。雖然隔著瓶子感觸不到,但能配上這麼好的瓶子,肯定也是好東西沒跑!
終於支走了旁人,屋裡只剩下倆貨面面相覷。
白夕拽拽易憬歌的袖口撒嬌,“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易憬歌盯著白夕:“你有什麼想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