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覺被算計背叛的易憬歌氣急敗壞的丟下了白夕。可是纔剛一出門他就再也邁不動腳步了。
關佩的手段他清楚,不管事情怎麼鬧,結局會怎樣,白夕都落不得好。不管他背後的人怎樣,也不管他易憬歌會怎樣,白夕一定會被毀掉。
易憬歌貼著門板緩緩滑坐到了地上。
他承認他優柔寡斷秒變聖母了,可是他是真的捨不得。
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
等著人來收局,等著人來談判,等著名正言順的互相傷害。
門板隔開了兩個人,一個糾結心寒,一個忐忑不安。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時過正午了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易憬歌又止不住開始有僥倖心理。
或許不是他想的那樣呢?
不然一個上午了,什麼動靜都沒有?多大的事兒也該鬧完了。關佩朱青無數人肯定早就找到臉上了。
是啊!以白夕的智商來說,他不被人坑就已經很好了,他拿什麼算計人?
“.......”可是剛纔他的那種被害者姿態真的很過分。
男人嘛,只是和自己很喜歡的人睡了而已,有什麼不敢承認的?至於那麼慘兮兮的嗎?
那麼難接受嗎?
他的思想太開放了嗎?萬一白夕是那種很保守的人呢?......雖然看起來並不怎麼像。
“......”他不願意的嗎?可是,明明是他先動的口。
這麼久了,他又在屋裡幹什麼?
易憬歌心裡百轉千回貓爪子撓似的。可他還是不敢進去,他怕看見白夕指著他說“別過來”,更怕他露出鄙視厭惡的神情。
“艸!不願意你啃老子幹嘛!”
管不了了,他得進去看看。剛纔白夕的狀態很不對,他有間歇性癲狂啊!這種時候怎麼能叫他自己呆著?“艸!”
易憬歌氣沖沖的出去,又氣沖沖的進來。
屋裡很安靜,白夕依舊窩在那個角落裡沒動地方。
“喂!是個爺們兒就起來,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反正願不願意都是老子的人了。
角落裡的人臉蛋兒紅撲撲的沒有反映。
“喂。”
還是沒有反映。
易憬歌看出了不對,兩步上前搭手一摸,燙手!“臥槽!”
易憬歌一把抱起不醒人事的白夕,那小身板兒止不住的一個勁兒的抖。再也顧不上其他的了,火速送往醫院救命。
丫的已經很傻了,夠傻了,可經不住再這麼燃燒了。
救治效率很高。
丫的只是受涼發燒而已。其餘沒有任何毛病。至於那個......易憬歌並沒有隱瞞。
多年的老友,負責主治的醫師用詭異的眼神硬是給易憬歌看出了渾身雞皮疙瘩。
“第一次?”
“嗯。沒受傷?”
“沒有。”
“......”易憬歌閉嘴了。可是想想還是有些不放心,“真沒事兒?”
“你指的哪方面?”
“他,有點兒異常。”
“據我的經驗來說,很可能是心理問題。”
“身體呢?”
“我說過了,他的身體比牛都好。過兩天指定活蹦亂跳。”
“過兩天?”
“噫。人家第一次,你挨你也疼。”
“......”
醫師挑挑眉,“沒事兒別來找老子了,老子忙的很。”說完擡腿就要走。
“喂。”
“還要咋,我的大明星。”
“我,和他,你不吃驚?”
“......”醫師一臉看白癡的表情,“你是上了他,又特麼不是賣給他,有什麼好吃驚的。”
“......”
“好好好,老子很吃驚。老子慢走了不用送。”
“嘖。”易憬歌也被擠兌笑了,“你可是大夫,說這話真的好嗎。”
“老子下輩子就算當老師也會這麼說的。”
“誤人子弟。”
“還是多操心你的小情人兒吧。”
醫師走了不伺候了。
易憬歌目送,鬆口氣理智迴歸,就跟剛剛爬過泥潭沼澤似的。回到病房拉了板凳坐到了病牀前。
白夕安安靜靜的睡著,臉色好多了,可是看上去卻比早上更慘更可憐。
摸摸腦門兒,還是很燙。
是他的不對,他以小人之心渡傻子之腹了。
這麼高端的坑爹局,他白夕的智商怎麼做的來呢!扔下他跑出去的自己真的畜生了。
如果真燒傻了......就......養他一輩子也不是不行。傻了之後的白夕應該比現在的他好伺候不少。
易憬歌斜倚著牀胡思亂想,心情還不錯。他不知道的是,白夕其實試過死一死了,可是腿軟腳軟渾身都軟,沒能爬起來。
嘖嘖嘖嘖嘖。
“易憬歌......”白夕的聲音軟軟的有氣無力,還伴隨著平時沒有的沙啞屬性,又膩歪又性感。
易憬歌回神,“醒了?想喝水嗎?”
白夕嘴一瞥一副想哭的樣子,這裡是醫院,他果然躺病牀上,還是渾身發冷使不出力氣,嗓子也開始撕開一般的疼。“易憬歌,我是不是快死了。”
“......”??這又是哪一齣?
“我知道,你別騙我。”白夕醒是醒了卻燒的很糊塗,“管家爺爺都說了,那樣,會得病死掉的。”
易憬歌腦子裡轉了幾轉才明白,“那樣”到底指的是“哪樣”。雖然白夕現在看起來小可憐樣兒的,可是他就是止不住的嘴角上揚。不由自主的上前抱著光溜溜的腦門兒啵了一口。“沒事的,我在,沒事的。”
“......”白夕眨眨眼,也不知道他看清了還是沒看清,想什麼了還是什麼都沒想,“別騙我了。”
“真的,沒事。等你睡醒了就好了。”易憬歌哄孩子似的耐心十足,重複的回答著白夕“真的嗎?”“當然。”“真的嗎?”“當然。”“易憬歌。”“我在。”
再給白夕喝了點水,他終於肯睡了,易憬歌又咗了咗他的嘴角,重新坐回椅子握著他打點滴手。
很冷。可能是打點滴的緣故。易憬歌並沒有介意的低頭也啃了兩口。然後,一手給他暖手,一手握緊了輸藥軟管。
希望藥從他手心裡流過的時候,能變的稍微溫暖一些。
他居然會懷疑一個傻子。懷疑一個傻子。懷疑一個這麼討人喜歡的傻子。
嘖嘖嘖。
等他醒來,就不欺負他了。他想做什麼都可以,假裝打不過他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