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夕是個孤兒,從有記憶開始家裡就只有他和管家,和換來換去的傭人。
管家把他養的很好,至少衣食無缺,花錢不愁。
他甚至對銀行裡的錢沒有什麼概念,十足的不諳世事。不過想花錢的時候有的花,想吃什麼東西的時候能買起,想泡妞兒的時候隨便浪,這樣的生活其實蠻好的。
最起碼在他感覺沒什麼不好的。
無所事事的一覺睡到大中午,撓著腦袋上一頭亂毛睜開眼,打開電視再賴一會兒。
最近熱播一個電視劇,被網友們捧的天上有地上無,白夕先來也看了兩眼,然後,他相中了劇中女神。
臉蛋兒滿分,身材滿分,氣質滿分,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全部都符合他的審美。
管家羅泰推門而入,六七十歲步入老年,保養的卻很好。“少爺,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早餐也已經備妥。下個月您18歲成年會有宴會,曾先生下午3點會帶著您的新禮服過來。”
白夕本還不想起牀,可是看著羅泰那一副萬年不變的莊重嚴肅臉,也是隻能無奈無力抗爭。因爲對他來說他不止是管家爺爺,還是威嚴的父親,周全的母親,嚴厲的老師,童年的玩伴等等等等,他扮演了他身邊的所有角色。
利落的爬起來,由著羅泰替他裹上衣服,突然想起來一指電視:“那妞兒叫什麼?”
“......”
好吧,以他加管家的年紀身份來說,自然不會關注這些,想也知道白問了。
“替我安排。”
“是少爺。”羅泰一口應下後,卻沒有讓開路。“少爺謹記,萬不可逾越。”
“嗯。我會保護好自己的。”白夕繞過羅泰緩步而去。
景如,國內一線女星,一劇成名之後,人氣逐年穩定上漲。後面是具體的資料,年齡身高血型愛好什麼的。
嗯,名字也不錯。
白夕點點頭,扔下報告出門泡妞兒。
“少爺,”
“都別跟著了,我自己去行了。”
......
地址時間約的都恰到好處,真人比電視上還漂亮。說話聲音也是意外的好聽。
白夕對人家姑娘更加滿意了,可惜勾了兩回,都被隱晦的一帶而過,都沒成功。
景如明顯是看不上白夕又不想得罪他,婉言周全。
他太年輕了,甚至算不上男人。不過有些錢罷了,沒有事業沒有腦子,是不值得依靠的。
至少站在景如的高度上,這種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周旋之下彼此面子都可以過的去,也就行了。
可這看在白夕眼裡,就變成了潔身自好,景如越是這樣他就越是覺得女神清高,就越是喜歡。連心態上都從撩變成了追求。
約了幾次,一次比一次自我感覺良好。
景如還受邀參加了他的生日宴會。身上穿著白夕親手贈送的行頭,精緻的禮服配上考究的首飾,整個人都散發著皓月輝光。
夜深了,傻白夕心情依舊飛揚,雄赳赳氣昂昂的開車送女神回家。揮別景如的時候,他其實很想去親她一口,可猶豫之後還是忍住了。
當整個小區安靜的彷彿只剩他一人的時候,白夕其實是享受的,深吸口氣,一股沁涼充斥著心肺。
今天,他終於成年了,是大人了。
打個哈欠,有些睏倦,傻白夕開車回家。
......
什麼時候睡著的他不知道,可當他再醒來的時候,卻發現他躺在一間簡陋陌生的小屋子裡。
屋子裡陳設十分簡單而且特別破舊,除了身下一動就吱哇吱哇亂響的破牀,和一張看起來就很油膩骯髒的桌子,和一把純木頭堆的方凳子外,連唯一的衣架都是水管焊成的。
傻白夕是真的傻了。
可能是被滿屋子的黴味兒嗆傻的。
他的第一反應是他被某某黑幫某某壞蛋某某黑手黨綁架了。
可隨即他就發現,牀頭很隨意的扔著一個老人寶手機,滿格電量滿格信號的保持著開機狀態。
“......”這得是多腦殘的綁匪才能辦出的事兒?
小風順著門縫兒窗縫兒溜進來,吹的傻白夕一哆嗦。他這才發現,剛纔太緊張了,滿腦袋都是汗。
更重要的是,他這會兒,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內褲。
沒有見過的內褲。
布料都被洗薄發白了,嗯......屁股蛋兒上還有一個洞。
“......”很好,很好。要淡定。
綁匪說不定很專業,並不是想象中的智障。
隨便從那廉價的衣架上拽出兩件勉強能看的,往身上套的時候,白夕停下手想了想,乾脆一把扯下身上的小褲衩兒遠遠甩飛。
準備就緒來到門邊,深吸口氣,顫抖著手打開大門。
吱呀——一聲。
沒有想象中的囚禁,也沒有想象中的看守。
門外是一個窄巷,看也知道是窮人們聚集的地方。
“......”
“誒呂鋼,今兒個沒去上班兒啊?”
“......”白夕沒敢動,只把眼珠子轉了過去。
是一個很老很胖的老太太。
“怎麼啦呂鋼?”很明顯的,白夕的異常也被老太太看出來了。
“......”白夕當然依舊不會回答。他當然不認爲那是在跟他說話。可是老太太那圓潤的身軀已經越走越近了,看起來還挺關心他的樣子。
他“聰明”的腦袋已經覺察出不對勁來了。
“嘭”的一聲關上門,白夕縮回屋裡滿屋子翻了個遍。
連個鏡子都沒有。
可是那雙又大又壯又有力,還有繭子的手,分明就不是他的。
不死心再翻來翻去,終於還是讓他在某一個衣服的衣兜裡,找到了一張身份證明,名字一欄寫的是“呂鋼”。
很好,一聽就很鐵的名字。可以的。
而身份證明上的照片,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人。看上去小夥兒長得還挺帥。
還有就是......
雖然不想承認,可是這離地有點遠的感覺真的有點爽。起碼得有一米九。
“叮”,“請宿主接受任務:訣別。任務獎勵:積分100。失敗懲罰:死亡。”
“......”白夕眨眨眼。緊抿著嘴盤著腿坐在牀上裝死。
他腦袋裡叮叮咚咚的快炸了。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反正那個任務怎麼也重複三五六七八﹉九次了。
他變成了其他人。
當他還沒從這個打擊中迷瞪過來的時候,他又發現,這個“其他人”腦袋裡還有一個奇怪的東西。
這個奇怪的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一直在命令他去做一些事情,還威脅他失敗要死。
不過他說的“任務獎勵:積分100”什麼的,好像挺多的。因爲他發現他腦袋裡藏的那個“兌換商城”裡,一把看起來很威風的手﹉槍,纔要2點積分就能換取。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槍。
還有其他很多“看起來”很神奇的東西,也都是隻要個位數積分就能兌換的。
任務列表裡,“已完成任務”中,顯示的是“任務:宿主重生。狀態:已完成。任務獎勵:10。”
所以,他現在的積分餘額是10。
“.....”白夕一下一下機械性的咬著指頭,認真想事情的時候他總習慣做這樣的事情。
“叮”,“請宿主接受任務:訣別。任務獎勵:積分100。失敗懲罰:死亡。”
好吧,看在積分兌換商城裡的那些個琳瑯滿目的,很多都沒見過的商品的面子上,白夕決定玩一玩。
其實事實上說不定是,他已經被這“叮”來“叮”去的聲音逼瘋了。 腦殘狀態的他居然覺得,這個奇怪的身體裡住個奇怪的東西,其實挺好玩的。
另外,他必須再次感嘆,一米九的海拔簡直太棒了。這種滿身腱子肉的感覺簡直太棒了。
“接受。”
“叮”“任務已接受。請宿主三日內前往舊居完成任務。目前任務進度:0%”
舊居。
白夕唯一想到的就是回家。回他以前的家。
已完成任務裡的那句“宿主重生”讓他明白,他搞不好是真的已經死了。雖然記不得那天他開車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他已經在這裡了。“訣別”是要跟誰“訣別”,似乎很容易猜中。
想到這裡白夕再也坐不住了,蹬上鞋子就往外跑。衝出門口之後,突然想到什麼又折回來,把呂鋼的身份證明和所有的現金都揣進了兜裡。
猜也沒什麼意思,去看看就什麼都明白了。
反正,怎麼也要回去看看的。就算心裡清楚,那裡已經回不去了。
轉出小巷走上熟悉的大街,原來他也並沒在很遠的地方。
打了車直接回家,白家果然正在辦喪事。
他進不去,只能遠遠的看著那個疼他的老管家傷心欲絕。
就在他不管不顧,就想這麼咆哮著衝過去告訴管家爺爺,他還在他還活著的時候——
“叮”,“別過去。任務獎勵:積分5。失敗懲罰:無。不過可能會死。”
“......”咆哮梗在嗓子眼兒裡差點沒把他噎死。白夕沉默的閉上大嘴。
5積分什麼的,他要不要也就算了,可是,“可能會死”是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