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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應該是這樣?!被屎髧@了一口氣,“當年的事,本宮明明以爲已經做得天衣無縫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竟然會被宇文翔知道了。而且事情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年,當年的宇文翔不過只是一個毛頭小子而已,什麼都不懂,這事怕也是她最近這幾天纔去查到的吧。本宮明明記得當年參與到這件事的人都已經被我一一“安置”好了,這消息根本就不可能泄露出去。那現在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這著實令本宮頭痛。好了,現在你要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那你倒是說說,可有什麼好的想法?”
“既然已經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知道了癥結在哪裡,下面的問題自然好辦多了。不過,這些事宇文翔都已經知道了,那皇上是不是也知道了呢?皇上若是知道這件事的話,那怕是有些麻煩了吧?”宇文翔覺得,他是該藉著這個機會好好嚇唬嚇?;屎?,要不然這皇后未免也太輕鬆了吧?
“皇上?”皇后也皺了皺眉,“他應該還不知道吧?!?
其實她從來就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被穆璟煥突然提起來了,她發現她確實也該慎重地考慮一下這個問題。要是皇上真的知道了,那豈不是個麻煩?
皇上到底知不知道呢?按說,宇文翔既然知道了這件事,那他沒有理由替她瞞著,肯定會去告訴皇上的??墒腔噬先羰钦娴闹肋@件事,那又爲什麼不質問她呢?這隻有三種可能。
一種可能是皇上真的不知道,宇文翔在找時間告訴皇上,現在還沒有。當然,這是最好的情況,非常好,但也是可能性最低的一種。另一種,皇上聽宇文翔說了這件事,但是卻對宇文翔說的話絲毫不相信,所以當時聽了之後就忘記了,與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那也很好,還是非常好,畢竟這就代表皇上很信任她,她以後做事大概都不需要再瞻前顧後地擔心什麼了。最後一種,也是最要不得的一種,那就是皇上聽了宇文翔的話,而且還相信了。但是他卻什麼動作都沒有,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一般,暗中找她的破綻,試圖給她最致命的一擊。
“如果皇上至今尚且對此毫不知情,那便好辦多了。我們只需要說服宇文翔,讓他不要把這件事聲張出去,然後再把他也收爲己用,那以後就沒什麼需要擔心的了。”
皇后對此表示點頭贊同:“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話雖然如此,到底皇上知道還是不知道,我們誰都不知道。我們到底不能直接去問他們,問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不是嗎?”如果他真的那麼問題,她不是瘋了就是傻了,純粹就是找死。
月兒在一旁聽著他們說什麼知道不知道的,好像是繞口令一樣,著實令人頭痛。
“其實這種事現在還不需要擔心,畢竟這些都是沒辦法猜測的,擔心了半天也沒用。與其在這種事情上擔心,那倒不如去想一些更實際的事情。”
皇后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看得出來,她確實很苦惱。不過這苦惱又是誰造成的?不是任何人給她造成的,而是她自己造成的。倘若她當初沒做出那些人神共憤的事情,現在至於這麼愁眉不展的麼?分明就是壞事做多了,所以才怕這怕那,做個事情,哪怕是說句話都要瞻前顧後的。如果她早早地就爲自己的將來考慮考慮,那決計是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的。
“那璟煥你覺得,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我們該怎麼籠絡宇文翔?”
其實皇后是覺得籠絡宇文翔幾乎就是天方夜譚。宇文翔對她向來一點好臉色都沒有,看到她都恨不得殺掉她?,F在要讓他來幫她做事,這不是開玩笑嗎?反正如果角度互換,換做她是宇文翔,她斷然是不會幫她這個仇人的忙。除非他是被誰下了咒,或者是下個蠱。
下蠱?對啊,她之前怎麼沒有想到這個辦法?聽聞苗疆有一種很奇妙的本領,那就是蠱術。凡是被施了蠱的人,必定對主人畢恭畢敬,絕對不會違抗主人的命令。如此一來,但凡是被她下了蠱的人,這輩子絕對都不會背叛她了。而且她還可以對自己放心不下的人下蠱,這樣就可以鞏固一下他們的忠心。不管他們到底是真心想要幫她,還是假意,到頭來都要爲她而服務、聽她的命令。因爲一旦他們起了反叛之心,她就可以處死他們,甚至是讓他們生不如死。
“璟煥,聽說苗疆有一種蠱術,不知你是否知道?!被屎笤囂叫缘貑柕?。
雖然按說這蠱術如果真的有,到時候也是要在穆璟煥和孟蘭溪他們的身上下蠱,所以她按道理來說是不該向他們提及,免得他們有什麼防備之心??墒沁@種事怕是隻有穆璟煥比較清楚,因爲穆璟煥一直從商,所以去過的地方相對也是比較多的。這麼一來,他知道的事情肯定也比她手下的那一羣人知道得要多。
換做是
她的手下,想要打聽這件事,怕是要找上許久。但是換做穆璟煥,興許她只消這麼一問,他知不知道就能給一個差不多確切的答覆了。所以啊,這世上人那麼多,最不可靠的是商人,最可靠的也是商人。商人見多識廣,知道的事多,懂得的也多,心眼相對也多。但是他們其實要求的卻很少,只要能給他們足夠的利益,他們就會一輩子對你忠心耿耿。可以說,商人不和任何人做朋友,只和銀子做朋友。而她身爲皇后,什麼都沒有,有的也就是銀子,這不是剛剛好麼?
宇文翔瞇了瞇眼,不過仍舊保持著微笑,很慎重地思考了片刻,才繼續說道:“之前我似乎聽說過,不過具體印象倒是不深。因爲我對此並不是很感興趣,所以就沒有再深入地去問。怎麼,皇后娘娘您難不成想用這法子對於宇文翔?”
皇后點頭:“是啊,只可惜我們對此都一竅不通。本宮也只是聽聞,本想你會知道,現在看來似乎有些困難啊。”
宇文翔笑了笑:“皇后娘娘多慮了,這根本用不到。殺雞焉用宰牛刀?原本就不是什麼大事,何必這麼麻煩地去解決?”
皇后雙眼一亮:“那聽你這話的意思,莫非你已經有了想法?”只是即便如此,她還是對蠱術很有興趣。如果可以的話,她一定要尋到這蠱術的辦法。既然穆璟煥說他聽到過,只是因爲他對那些並不是很感興趣,所以纔沒有繼續問下去。但是這至少證明了,蠱術這東西是確實存在的。既然真的有,那他就只要再去找人打聽打聽就好了。
“其實倒也不是什麼想法。只是我覺得宇文翔應該會對我們的建議很感興趣。他一旦對此有了興趣,那就自然而然有意願要和我們合作了,不是嗎?”
皇后點頭:“話雖然是如此,那你說說,你怎麼以爲他一定會對此有興趣的呢?”
“既然他對皇后您這麼有意見,那他一旦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可能會讓您倒黴,您覺得他會不答應嗎?”
“那這讓本宮怎麼去和他說?難不成要讓本宮對他說,希望他能和本宮合作,然後目的就是除掉本宮?這理由我都說不出口,這理由我都說不出口,那他又怎麼可能相信?”
“這話當然不能由皇后您親自去說。正如您所說,這話若是您去說的話,不僅奇怪,宇文翔也不是傻子,這話他也不會相信。我的意思是,由我去向宇文翔提意見。雖然他知道我是您這邊的人,但是我娘子又剛好是皇上那邊的人,所以我就可以藉著這一層的機會說,我在您這邊其實只是在爲了皇上做事,並不是真正效忠與您。我就可以建議他與您合作,目的就是在您的計劃將要成功的時候,他就可以藉著機會來報仇了。相信以宇文翔那衝動的性格,而且還有急切報仇的性格,一定會答應的。”
“可是如果到時候他真的就在本宮身後踹上一腳的話,那又該怎麼辦?”她可不想到時候像是狗熊掰棒子一樣,宇文翔是收服了,但是最後自己卻什麼都沒有。
“放心,以我們的能力,並不需要擔心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因爲他根本就沒有半點機會。從頭到尾,他就只有做我們傀儡的份兒,休想有他自己的想法。一旦他答應了我的提議,那就代表他將要萬劫不復。”是啊,一旦一會兒皇后同意了他的決定,那就代表這皇后將要萬劫不復,今後必定倒黴了。
皇后先是皺著眉頭在思考著穆璟煥說的話,但是後來想了想,皺著的眉頭也就自然而然地鬆開了。取代那皺著的眉頭的反而是一臉的笑容,那還真是陽光燦爛。
宇文翔在心裡打了一個響指??磥磉@皇后就算再怎麼精明,被他這三言兩語一糊弄,到底還是上了鉤。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和宇文翔說這些?”皇后的意思是,越早越好。如此一來,她就省事多了。
宇文翔認真地想了想。前幾天肯定是不行的,根據他們外公的說法,他二哥那邊前幾天是最虛弱的,到後面反倒是習慣了,就會比較好。所以他這演戲也不能在前面的幾天,雖然是演戲,不過這演戲的人身體不好,那這戲明顯就有些差強人意。不過他倒是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他那位偉大的二哥,不管到底是什麼情況,都不會把戲演砸的。但是他好歹也要考慮一下二嫂的想法,要是讓二嫂擔心,那也不是什麼好事。
“我覺得還是再過幾天比較好。畢竟我現在纔剛剛到皇宮,而且是要留在這便住著。要是現在就去的話,萬一被皇上的眼線看到等等,想來都是麻煩事。宇文翔那邊,大概也少不了皇上安排的眼線。按說我們應該是沒什麼交際纔對,可是現在剛一進宮小住,和宇文翔也不是很熟悉,就去找他。而且這種事怕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完了,談的時間比較長的話,更會引起懷疑。所以最快也
要過幾天再說。這種事情急不得,還是耐心等等再說吧?!?
皇后對這意見大爲讚賞及認同。她就覺得現在要是就做什麼的話,未免有些太過於高調。還是等到過兩天,大家比較不會特別注意穆璟煥這邊的時候再來進行比較好。她起初就是擔心穆璟煥會按照越快越好的原則來解決這件事。雖然她纔是掌握大權的人,但是穆璟煥是出謀劃策的,那所有的事情當然要按照這位出謀劃策的人來施行嘍。
現在倒是極好,穆璟煥也覺得這個時間不適合做出什麼動作來,想法剛好和她的不謀而合了,這倒是應了那句話:一英雄所見略同。
現在倒是極好,穆璟煥也覺得這個時間不適合做出什麼動作來,想法剛好和她的不謀而合了,這倒是應了那句話:一英雄所見略同。
“好,你這想法和本宮的想法倒是一致。本宮覺得,這期間至少也要有十天左右的緩和時間。你們在宮裡就住一個月左右吧,這樣就不耽誤了。至於你家裡那邊,本宮會派人去通知穆家二老,讓他們放心。你們就安心在宮裡住著,安心幫本宮辦事,知道了嗎?”
“謹遵皇后娘娘懿旨?!?
“溪溪,你呢?”
月兒點頭:“我和相公是一樣的,皇后娘娘大可以放心?!?
“如此甚好。”皇后覺得從這邊說了這幾句話之後,那還真是神清氣爽啊??磥斫涍^這一番談話,著實是讓皇后心中的一大塊大石頭落了地,所以她才突然之間就輕鬆成這樣,表情也沒有一開始那麼緊繃。雖然說,不管這皇后的臉上到底是什麼樣的表情,都不會有人覺得她是好人,絕對不會。
“好了,該說的既然都已經說完了,那本宮就不在這邊繼續呆著了,免得惹出什麼閒話來。雖然已經提前向皇上病名過,但還是好小心謹慎。”
皇后站起身來,這就要走了。
宇文翔也在心裡長嘆一聲:終於走了。
“恭送皇后娘娘。”
“我的好娘子,你今天真厲害?!贝交屎箅x開之後,宇文翔一把就環住了月兒纖細的腰身。爲了防止被其他人聽出了破綻,所以他說的話倒是極盡曖昧,讓人想入非非。
月兒臉一紅。雖然知道他是在隱晦地形容方纔的事情,而不是說別的。但是一想到他這曖昧的言辭會被其他的人聽到,她還是會覺得很害羞。
“你不要說了?!?
月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宇文翔用食指放在了她的脣上,打斷了她還沒說完要繼續說完的話。
“噓,你該知道的,應該叫我什麼?”
月兒撇了撇嘴,有些扭捏外加彆扭地說道:“相公。”
“哈哈哈。”宇文翔這笑得還真是開懷,順勢又在月兒的臉頰上重重地親吻了一記?!拔业暮媚镒?,真乖。”
宇文翔就在想,這一個月的時間,最好二嫂那邊大著肚子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如此一來,在別人而言,那就是他宇文翔搞大了自己貼身侍女的肚子,不論如何也是該給她一個名聲的。
只是月兒如今這身份,他怕是不能給她太高的位置,只能從侍妾一點點慢慢來。當然,如果他二哥比較給力的話,那興許就可以直接爲月兒謀來一個正妻的位置,那可真是太好不過。
明明就是他和月兒的事,可是現在歪打正著,卻可以讓二哥來幫他辦一下,果然方便了許多。不過這些都是有交換性的,他雖然幫著他解決和月兒的關係問題,但是他這邊也幫著他們處理了皇后這邊的麻煩。想必起來,二哥那邊分明就是賺了。
好吧,他當然也要承認,用這種方法試圖綁住月兒,讓月兒和他在一起,確實是有些卑劣,不過沒辦法,他若是不用這種辦法,那怕是很難抓到這丫頭了。
至於他們兩個人真正的婚禮,那就等到她徹底接受她,而且事情都告一段落之後,再給她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如此當真非茶館好啊。
“皇后是不是真的十天之內不會過來了?”月兒覺得這種演戲的日子真的不好過。以前看少爺和少夫人演戲的時候,她倒是並不覺得什麼??墒乾F在真的輪到她自己的了,她覺的好累啊。
倒不是對付皇后有多麼累,畢竟一直都是皇后在和宇文翔說話,她幾乎沒說上什麼話。但是她畢竟扮演著另外一個人,偶爾有些不習慣,就會有一種差點穿幫的慌張感覺。所以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真是想要換一個任務,只要不演戲,怎麼都好說。畢竟演戲這種事到底是個體力活,一個不小心的話,那是會害了很多人的,她怎麼說也承受不起這種責任。然後就是這宇文翔對她的態度,雖然是演戲,但是宇文翔那說話的態度以及動作都一點都不像是在做戲,這讓她的心裡覺得很不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