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忍住心中的痛意,荷兒一直是個穩重的女子,她知道慕子清之所以沒有殺他們自由他的道理,所以便拉著葉兒在一旁靜靜的等候。慕子清臉上的神色讓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所想,只是他的那一雙如玉般的眸子似有若無的朝著不遠處淡淡的一瞥,那草叢之中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動。
隨後慕子清似隨意的對她們兩個說了一聲:“先留著他們?!?
說完抱著凌伊伊穩穩的朝前面走去的時候,便看到一抹冷峻的身形朝著他們飛過來,婁澈的身影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他望著慕子清懷裡的凌伊伊,猛地一震。見她衣不蔽體,瞬間看向那躺著的被慕子清教訓過的三個人,眸子一片通紅。
凌伊伊見婁澈來到,眼眸的詫異只一閃而過便恢復平靜,她知道慕子清可以找來這裡,想必婁澈也得到了消息,隨之趕來。
“妭……伊伊,你……”他語不成調,顫抖著手想撫上凌伊伊的面容,瞬間,她的瞳孔微微一收,比她反應更快的是慕子清,只見得在婁澈手要出碰上凌伊伊的肌膚的時候,慕子清已經微微一個側身,避開了他,對著婁澈說道:“丫頭,已經沒事了,有勞婁公子掛念了?!?
他不喜歡婁澈看丫頭的眼神,這讓他很不舒服,這麼一個認知,讓他的行爲如同孩子一樣,將凌伊伊又抱緊了幾分。
婁澈仿若將慕子清的話置若無聞,他低頭望著凌伊伊的臉,那樣的深情,冷酷的面容柔和下來,對著她說道:“會不會很疼?”聲音那麼的輕柔,那麼的溫暖。
凌伊伊的眼睛微微動了動,好似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在外人面前冷著一張臉,只對自己笑得溫柔的如同哥哥一樣的男子,心中有些酸澀和感動。但是……她終究是低垂下了眼瞼,生硬的說道:“我……無事……”
她的無情仿若一扇門將婁澈狠狠的關在了外面,只因爲她實在不能給予婁澈任何的期待和任何的迴應,婁澈終究對於她而言只是一個……哥哥。
婁澈的嘴角泛上了一抹的苦笑,看了看自己在半空中的手,試著擡了幾次,最後還是放了下來,見得眼前的慕子清如同保護珍寶一樣,在他的面前將凌伊伊死死的抱緊,向他無聲的宣佈他的所有權。
衣袖下的手緊緊的握起,他對著慕子清說道:“慕谷主,映月谷怎會有如此猖狂之人,竟會發生、發生這等的事情?!?
“在我映月谷發生的事情,我自會處理好這一切?!?
“可是你卻沒有發現小人潛入?!眾涑赫f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半分的溫度,他此刻只知道凌伊伊在這裡有多麼的危險,而慕子清竟然沒有發覺到。
慕子清抱著凌伊伊的手臂微微的一怔,而凌伊伊聽得他們的對話,則微微的咬著脣瓣,一旁的靈貅則躲在不遠之處,靜靜的看著他們,因爲它不知道自己此刻該如何的插入他們之間,只感覺到兩人之間似乎涌蕩著不尋常的氣流。
婁澈一語說破事實,他並沒有說錯,是自己疏忽了,差點造成不可挽救的大錯,心中頓時悔恨異常。
“是,是我疏忽了,但是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彼尼嵋痪湓捳f得把握十足,自己珍惜許久的人,他絕對不會被任何一個人輕易毀去。說罷,視線落在了凌伊伊的身上,正巧對上她那一雙清澈的大眼,語氣溫柔的道:“丫頭,都是我的錯……”
凌伊伊見他這樣自責,他是如此神聖不可冒犯的一個人竟然爲自己感到愧疚,不由得眼眶泛起了溼潤,對著慕子清微微搖了搖頭道:“不,爹爹沒有錯……”她只知道每次危險的時候,慕子清幾乎是同一時間趕到她的身邊,這樣的一個人,她又如何去怪呢。
婁澈看到他們兩個親密的樣子,早已經心口泛著疼痛,冷峻的容顏顯露出痛苦,他晃著頭說道:“你有什麼資格保護她?”
“那你呢,你又有什麼資格?”突地,慕子清擡起頭朝著婁澈冷冷的反問道,話語落,他繼而又說道:“你只不過將她當成另一個人,只是,她終究不是你想的她!”冰冷無度的話語,向一把利刃直直插入婁澈的心臟之中,活生生的撕裂了他的心口。
“我……不是的……”婁澈捂著頭,一步一步的朝後退去,如若凌伊伊真的不是她,那她應該又會去哪裡,他已經找了她太久太久了。面上一會兒痛苦,一會兒失笑,他失魂落魄的向後退去……“我能感覺得到,我能感覺得到……”
一直支撐著他堅信下去的信念,重新又燃起的希望,此刻卻被慕子清生生的摧毀,無異於是無情的……
凌伊伊望著婁澈的表情,見他極爲的痛苦,心也替他疼起來,畢竟是自己一直將他當成敬愛的哥哥,對自己不離不棄的人,如今……這麼對待他是不是太殘忍了。脣瓣顫抖著,她終究把到嘴裡的哥哥兩個字給生生的嚥了下去,將自己的頭深深的埋在了慕子清的懷裡,再不去看一眼。
只是這當中有多苦,只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慕子清淡淡的掃了一眼婁澈,之後抱著凌伊伊朝前走去,而靈貅見到慕子清離開了,那胖乎乎的身子也跟上了他的步子,在後面追趕著慕子清的身影,一邊喊道:“等等吾,等等……”那毛茸茸的身子便飛也似的緊隨在身後。
葉兒和荷兒綁了地上那咿咿呀呀的三個人之後,也跟著離開了此處……
龍女找尋了半響,終於找到了婁澈,見他失魂落魄的跌坐在了地上,哪有當時的意氣風發,心知便他肯定又是因爲凌伊伊那賤人,心頭的恨意冒起,明豔的面容之上是一片的陰沉……
婁澈你就那麼喜歡她!賤人,陰魂不散的小蹄子,龍女將指甲深深的扣入手中之中……心中起了一抹念頭,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容。
只是不遠處的那塊如玉的東西之上泛著淡淡的白光,不禁微微顫了幾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