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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只是不習慣

(?)

洛瑾晨看著凌伊伊,喉嚨動了動,似乎要說什麼,但還是沒有說出來,最終只化成輕輕的一句:“只要你快樂就好。”卻不由得讓人聽了難免起一陣心酸之感,洛瑾晨知道自己的法力並不高強,更何況他隨時都會有消失的可能,但如果能用自己渺小的力量讓她開心的話,他便真的足矣了……

凌伊伊聽到他淡淡的話語之中,夾帶著一股憂傷的時候,心由不得一緊,無意識的輕咬著自己的脣瓣,將下脣瓣咬得一片花白。

洛瑾晨看著她的反應,心一驚,說道:“別咬。”便本能的伸出手要去觸碰凌伊伊的面頰,一觸那柔軟的觸感便自指尖傳來,可是這觸感一瞬即逝,接著是手中空蕩蕩的感覺,停在半空中的手掌就那麼微微一怔。

在他的手指碰到自己的面容的時候,那陌生的觸感,帶著一絲涼意。對於這個陌生的感覺凌伊伊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身體就本能的下意識做出了反應。回神,明白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她暗暗一驚,快速的朝著洛瑾晨看過去,他的手指還停留在半空中,嘴角掛著一抹蒼白的笑意。頓時,心間就升起了愧疚之感。

“我、我那個、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是有些不習慣……”她開始語無倫次的解釋著,心中不禁懊悔,她在做些什麼!

她的話語剛落的時候,便見到眼前那個男子卻鎮定自若的收回了手,依舊溫和的說:“不是,是我唐突了。”語氣之中包含了太多的溫柔還有包容,眼底的暖意卻沒有減弱分毫。

洛瑾晨一直是這樣的一個人,無論是怎樣的她,他都是那樣的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就算萬年間也是這樣一如始終。瞬間,眼底涌上了一抹溫熱,凌伊伊覺得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去迴應他,不想傷害他,卻一直在傷害著他。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手不知不覺已緊緊握住,指尖深深的刺入掌心之中,可是她卻沒有感覺到有一絲一毫的痛意。

“別握那麼緊。”耳旁傳來那道溫柔如風的嗓音。

隨後凌伊伊便感覺到手被那修長的手包在手裡,隨後他輕柔的將自己蜷曲的手指打開來,而她就這麼呆呆的任由他做完這一切,手中猶如千般重,卻怎麼也無法忍心撥開。直到洛瑾晨輕輕的說道:“這樣習慣了嗎?”

他的嘴角還掛著清淡的笑意,在凌伊伊還未回答的時候,他便早一步放開了握著她的手,凌伊伊知道洛瑾晨從來都是不會爲難她的人,處處都爲她著想。

“謝謝……”最終還是化爲了這兩個字。

洛瑾晨看了凌伊伊半響,纔開口緩緩說道:“你並不要覺得在傷害我,因爲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俊逸的面容之上,顯露出一抹堅定,沒想到這個瘦弱如斯的男子,此刻的態度竟然會變得這般的強硬。

一切都無聲的昭示著他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

仿若有一絲東西卡在了凌伊伊的喉嚨之中,隨後泛起了一抹的苦澀。清秀的面容之上顯露出複雜的神情,一雙清麗的眸子瞬間變得幽深,終是開口問道:“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從剛纔他知道自己想此一切的時候她便覺得有些疑惑,此刻,更加大了她心中的疑問。

洛瑾晨聽後,微微點了點頭,方說道:“一直以來,我擁有的便是這種能力。”

凌伊伊聽他說後,不禁一怔:“是嗎……”正呢喃之間,餘光瞥見一塊同名如玉的東西放到自己的面前。

“這是玉?”凌伊伊不禁開口問道,攤開手掌接過那枚潔白的玉,那東西在燭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可是她卻從未見過這東西,不禁心生疑惑。

“這是我身上的東西,若你想見我時候,便對著它默唸我的名字。”洛瑾晨說著,可是他並未告訴她此爲何物,只爲不想過多透露一切,自己則在她需要自己的時候陪著她,這也算自己的一點點私心吧……而這塊東西已經改變了形態,令任何人也看不出是爲何物,這麼做的原因,也是怕爲她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凌伊伊點了點頭,之後將那塊玉慎重的放入到自己的懷中小心的藏好,而後對洛瑾晨說:“我一定會保存好的,你、你真的會再出現嗎?”她知道他交給自己這東西,也說明了他快要離開了,而自己卻連他到底是什麼人都還不知道,可是她想這一切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吧。

洛瑾晨的眸之中閃過了一抹神色,隨即他的脣瓣張開了好看的弧度,那溫潤的聲音便隨之而出。“恩,當你呼喚我的時候我便可感知……即使、即使我無法顯形,你也可聽見我的聲音。”一句話落後,洛瑾晨的身子開始變得虛幻起來,那雙如漆一般的黑眸,緊緊的盯著凌伊伊,仿若要將她的面容深深的印在自己的眼裡一樣。

夾著著一絲難以言明的情緒,洛瑾晨最後的話語咽在喉嚨之處,深深的將它們嚥下。他知道這一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而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靈力正在一點點的緩慢流失,如此虛弱的自己,在怎麼修煉也是無用。若是修煉,只怕又著了他的道,爲他人做嫁衣而已,所以他纔會選擇維持現狀而已。

他只是想靜靜呆在她的身邊,守護她,自己的時間不知道還有多少,思及此,他的嘴角浮現了一抹無奈。

“你要走了嗎?”凌伊伊往前邁了一步,卻見到面前的那個人的身子變得越來越模糊了,心中微微一動,她擡起手伸向他的衣袖,但是手卻直直的往他的身子穿過去,入手的是一團冰涼的空氣。

洛瑾晨沒有回答她的話語,是太虛弱了嗎,還是怎麼了……他只是柔柔的看著她,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溫柔,裡面泛著暖意……

就那麼定定的站在那裡,隨後一絲清風微起,那俊逸的身形瞬間消失在這裡,一如來時,房間安靜的仿若沒有人來過般,只剩下懷裡那枚玉提醒著這一切並非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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