虺無心出南城,來到之前安置災民的山崗,此時山崗上的帳篷已經拆除,人們都進入海樂城生活,而且每家都分到了不小的房產,比之前的生活還要富足,當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虺無心站在山崗上,面對著冉冉升起的朝陽,伸展著身體,但眼睛卻快速掃視四周,發現無人跟蹤後,幾下閃進那片樹林,在樹林深處,剛想查看有沒有什麼記號,就覺身後出現一人。
虺無心笑道:“你比我想的還要心急。”
那人冷哼一聲道:“他從外面叫來了幫手,我怎麼能不急。”
虺無心轉身面對那人,那人正是馬道溫的小妾齊澍雨,就見她一身緊衣,頭戴面紗,如果不熟悉她的人,肯定認不出她。
虺無心問道:“那個汪流雲真是他的幫手?”
齊澍雨點點頭說道:“你知道之前他爲什麼對密室被炸表現的完全不在意嗎?”
虺無心搖搖頭。
齊澍雨冷笑一聲道:“你絕對想不到,那個馬道溫竟然是假的。”
虺無心大驚道:“假的?”
齊澍雨道:“沒錯,從那晚發過脾氣後,真馬道溫就離開了海樂,一直在海樂露面的是假馬道溫,直到昨天,真馬道溫纔回來。”
虺無心道:“你怎麼知道?”
齊澍雨道:“之前馬道溫不提密室的事,對我也在迴避,這讓我很不解,以爲他在懷疑我,結果在給他換衣服的時候,突然發現他背上有一顆小黑痣,雖然不是很大,但馬道溫身上絕對沒有,立刻我就知道他不是馬道溫,昨天那個汪流雲來了之後,假馬道溫與他在房間裡談了很久,再出來時就變成了真馬道溫。”
虺無心嘖嘖稱奇道:“有意思,有意思,看來馬道溫的身份也絕對不簡單,竟然連替身都有。”
齊澍雨道:“我一直就懷疑馬道溫背後有很大的勢力,所以纔要藉著大水纔敢救姐姐出來,結果還是把他背後的勢力給引出來了,我們該怎麼辦呢?”
虺無心搖搖頭道:“不要急,現在他們在明,我們在暗,只要他一天找不到你姐姐,他就不可能把我們怎麼樣。”
齊澍雨道:“我姐姐的身體正在恢復,這幾天我就想安排她回師門,到了那裡,誰也找別想找到她,更別想傷害她。”
“太虛門確實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不過我很好奇,既然你們姐妹都是太虛門的人,爲何還怕馬道溫?無論馬道溫背後的勢力有多強,終究大不過太虛門吧。”虺無心向齊澍雨投來疑惑的目光。
齊澍雨笑了,笑容中有些苦澀,就聽她說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我們雖然與太虛門有關,但太虛門卻一直想將我們誅殺。”
虺無心一愣道:“和你的血煞邪功有關吧。”
“你很聰明。”齊澍雨望著虺無心,長長嘆了口氣,開始述說她的師門。
原來齊澍雨的師父本是太虛門無字輩高手,一次偶然的機會,從太虛門秘/洞中得到了一本古代秘籍,那是千年前一個太虛高手留下的,她師父以爲是什麼絕世功法,就開始修煉,結果修成之後才發現那竟然是一種血煞之術,比之現在臭名昭著的血煞術還要邪惡,修煉時需要用生靈之血來引導真氣。
齊澍雨的師父本來是想停止修煉,可是那功法就像是中毒了一般,一旦停止修煉,就會全身如針刺般難受,逼得人不得不繼續修煉。後來這事終於被太虛門知道,太虛門一向以除魔衛道爲己任,怎麼能容自己的門人修煉邪惡功法,而且這種血煞功法還牽連著太虛門的一個秘聞。
太虛門就必須要誅殺齊澍雨的師父,她師父憑著高超的身手和血煞功法,成功逃脫太虛門的追殺,在一處隱秘的山谷住下,後來就收了齊澍雨和她師姐。
這時虺無心也知道了,她師姐名叫方曉。
虺無心上下打量著齊澍雨,問道:“你身上也聞不到血腥味啊,平時你們都怎麼修煉?用人血還是獸血?”
齊澍雨沒好氣的說道:“用半獸人的血。”
虺無心一副怕怕地樣子說道:“你也太狠了吧,半獸人可是一種非常可愛的動物,不能對他們這樣殘忍。”
齊澍雨嗔道:“好了,我現在沒心情和你開玩笑,我平時都是用家禽的血練功,至於血腥味,當然是洗去了,不然走在街上,人家就算不知道我修煉邪功,也會以爲我是個屠戶。”
虺無心笑嘻嘻地道:“如果有你這樣的屠戶,我天天都買肉吃。”
齊澍雨怒道:“你能不能正經點?現在形勢迫在眉睫,稍不小心就被馬道溫給發現了。”
虺無心笑道:“我已經說了,不要急,不要急,只要把你姐姐送走,一切就都無事,如果你一直這樣緊張,反倒會被馬道溫瞧出破綻,你不是一直很穩重嗎?怎麼現在這麼沉不住氣?”
齊澍雨恨恨地道:“我真是一天也不想在馬道溫身邊待了,如果不是因爲沒有把握,我早就殺他報仇了。”
虺無心奸笑道:“放心,無論他實力如何,也不管他背後有什麼勢力,總會有機會殺他的,其實你不想待在他身邊,完全是因爲想投到我的懷抱吧?”
齊澍雨冷笑一聲道:“如果可以,我現在就恨不得給你一劍,讓你永遠的消失。”
虺無心嘆了口氣道:“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算了,你會主動向我投來的,今晚的宴會你會出席吧?到時無論馬道溫怎麼試探,你都不用理會,一切有我。”
齊澍雨冷哼道:“不用你囑咐,我自然知道怎麼應對,只是我總是覺得,他應該已經猜到是咱們倆做的了,畢竟當時在海樂的人,我是最瞭解城主府的人,而你則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虺無心搖頭道:“你這是做賊心虛。確實你是最瞭解城主府的人,但卻不代表你就可能知道那個密室,從你能在馬道溫身邊得寵半年之久,就能看出他挺信任你的,而且我也未必是最好的合作伙伴,別忘了,當時陳東閣也在海樂,其實憑他的實力,馬道溫有理由懷疑他一人就能做下這個案子,記住,密室已經炸燬,那兩人的屍體也被炸爛,沒有任何證據能指向我們,在馬道溫看來,所有人都有嫌疑。”
齊澍雨想了想,也確實是那麼回事,心中也就稍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