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過去,海樂風平浪靜,虺無心以爲陳東閣得到消息後,肯定會做些舉動,以洗脫自己的嫌疑,那時虺無心就好配合他、幫著他洗脫嫌疑。
這樣洗來洗去,只會把他越洗越黑。
可是一天過去了,陳東閣卻一點反應也沒有,虺無心也只得按兵不動,不然過猶而不及,反而讓人看出破綻。
“奇怪,難道陳東閣沒有收到消息?”虺無心坐在書房中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啊,回報的人明明看見送信的人進了陳府,可是陳東閣怎麼還有閒心在太平打理生意?難道是他也想以靜制動,逼我先出手?”
虺無心想來想去,只覺得陳東閣不愧是他的第一對手,每個舉動都要讓他反覆琢磨,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他算計。
“算了,既然他想看我的表現,那我就再給他加一把火。”
虺無心從房中走出,正要找魏天寶吩咐他做一件事情。
可就見魏天寶也正急急忙忙地向他走來。
“公子,不好了,方家出大事了。”
虺無心問道:“方家怎麼了?”
魏天寶快速地說道:“剛纔城主派人來傳訊,說方家遭到一批不明身份的人襲擊,幸好方家易守難攻,那幫人遲遲無法進入方家,後來一支在附近訓練的太平省的軍隊突然冒了出來,幫方家打退敵人後,卻以搜尋敵人爲名,強行搜查方家,結果就發現了那個魔箱,還從方家的倉庫中發現大批新制武器,上面都印著一個特殊的符號,據說那是反抗太平領主的秘密組織所用的標記,所以太平軍當時就把方家以參與造反罪給控制起來了,尹家主派了一個身手不錯的護衛,拼死跑到城主府報信。現在城主已經帶人前往方家山了,傳訊說讓你也趕去。”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虺無心頓時面目猙獰,冷笑著道:“我說陳東閣怎麼那麼沉得住氣,原來他是早有預謀,就算我不把焦點轉移向他,他也會自己吸引別人的注意力,然後再嫁禍給方家,另一方面他再通過關係調出一支太平軍在附近,只要發現有人攻打方家,太平軍就可名正言順的以幫助方家爲由,進駐方家,發現方家造反的罪證。嘿嘿,高明啊,如果沒有這種機會,想要搜查北三省第一兵器商,那根本不可能,結果我一手製造的計劃,卻反而幫助了陳東閣,媽的,陳東閣,你夠狠。”
看著虺無心氣急敗壞的樣子,魏天寶也緊張地問道:“公子,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要不要救方家?”
虺無心寒聲道:“救,當然要救,方家絕對不能落入陳東閣的手中。”
虺無心回房拿起斬天,帶著魏天寶、杜興三個護衛,騎著迅獸就趕往方家山。
到了方家山下,果然看到有軍隊將進出山的通道給封鎖。
一個軍人攔住虺無心等人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現在這裡已經被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入。”
虺無心從腰間拿出一塊玉牌,說道:“我是太虛門的人,你們是哪一支軍隊?我要見你們上官。”
這塊玉牌是太虛的一種客信,是發給一些太虛門承認的客人,用於進出太虛門,周婧嫺走前送給虺無心一塊,一是承認他是太虛門的朋友,歡迎他以後去太虛門作客,其二就是給他防身之用。
太虛門在女洲乃至大陸都極具影響力,能被太虛門稱爲朋友的人都是有著不凡的*,所以客信也是一種身份的象徵,任何人見到太虛客信,就會對此人禮敬三分。
周婧嫺給虺無心這枚信物就是希望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給虺無心帶來一些方便,當然要是遇到不買太虛門賬的人,那這信物就沒用了,甚至還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比如遇上戰天會。
不過周婧嫺肯定不會想到,虺無心第一次使用客信,竟然是冒充太虛門的人。
好在那軍人只是一個普通小兵,並不認得什麼客信,但上面太虛的無極圖卻是認得,所以真以爲虺無心就是太虛門,登時肅然起敬,行了軍禮,大聲回道:“我們是太平軍第三軍團第五縱隊的第三中隊,今天奉命進行海岸作戰訓練。”
虺無心點點頭道:“你們隊長呢?帶我去見他。”
那軍人回答道:“是,我們隊長就在山上,我這就帶您去。”
收起客信,虺無心一行人下了迅獸,隨軍人向山上走去,一路上就見有不少軍人在把守著,戒備非常森嚴,如果沒有太虛門的客信,他們根本就上不來。
來到方家,就見方家人被集中在大院中,周圍被軍隊嚴密看守著,而尹芳鴻作爲首犯,則被吊在了大院中的旗桿上,旁邊二十名軍人分爲三層把她圍在中間。
看著尹芳鴻一柔弱女人被高高地吊在日頭之下,看著她那憔悴沮喪的俏臉,虺無心不禁心中一軟,決心一定要把她救下來。
還未走進正屋大廳,已聽到齊澍雨正與一個軍官交涉著:“賀隊長,方家人已經說了,他們之前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也不知道那些兵器是要給誰用的,他們只是商人,客人拿錢來,他們就要按照客人的要求來打造兵器,憑什麼就要說他們謀反?”
那姓賀的軍官應該就是這支軍隊的中隊長,就聽他神情傲慢地道:“本省有規定,凡製造大量的武器,都要向當地官府報備,請問齊城主,他們報備了嗎?”
齊澍雨爲之一塞,想了想道:“大水剛過,海樂官府正在籌建當中,還無法發揮其功能,方家沒有機會向官府報備。”
賀隊長打個哈哈道:“就算是籌建,也依然有官府,方家故意隱瞞不報,就是意圖謀反,我要查抄方家,把所有人等都帶回太平縣受審。”
“你……”齊澍雨心中大急,如果尹芳鴻被帶到太平縣,她根本就無法施救,到時他們想怎麼判就怎麼判,方家就是註定要敗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