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漸漸的進入的睡眠中……露水打在他們的身上,溼了衣服。
許不暖是被刺眼的陽光給弄醒了,皺了皺眼皮,睜開眼睛看著太陽高掛,原來*已經過去了。側頭看到靳風,頓時瞳孔放大,腦子“轟”的一下爆炸了……
靳風安靜的趴在了地上,渾身的衣服都被刮破了,血跡斑斑;俊美的臉上也破了好幾塊,血跡乾枯在他的白希的肌膚上。沿著他的身體看過去,一路茂密的草鋪似乎是被人壓過,一路流著幹掉的血跡,在不遠處有一棵不算高,也不算矮的樹,上面掛滿了青澀的果實。
與自己身邊擺放著五六個果實是一樣的,而且自己腳下也是一大灘的血跡……
許不暖張了張嘴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自己整個人躺在了石頭上,剛好被一棵大樹遮擋住,炙熱的陽光照不到她……
靳風閉著眼睛,連同濃密如扇的睫毛也靜止,那薄弱的呼吸不復存在一樣。他的身體是那麼的瘦弱,就那麼一點點……
他是怎麼把自己弄到這裡來的?而且……還摘了果子好像全部都放在自己的身邊,他沒有留給自己。
“喂~臭小鬼……快點給我醒一醒!臭小鬼!”許不暖的聲音都在顫抖,他該不是已經死了吧?不要啊!
見靳風沒有反應,許不暖心頓時慌亂了:“靳風……醒一醒……靳風……小鬼?”
“吵死了。”半響,靳風眼睛沒有撐開,只是低沉的聲音沙啞粗狂的吐出了三個字,似乎已經用盡了力氣。
聽到他的身影,許不暖微微的鬆了一口,他沒死就好,沒事就好!
“臭小鬼!你白癡嗎?你管我那麼多幹嘛?”許不暖沒好氣的怒道。沒事做這麼感人的事情幹嘛?從來就沒有人這樣關心過她……
“我樂意,你管我?”靳風淡漠的聲音說道。
許不暖撇了撇嘴巴,你以爲我想管?如果你不是爲了我?你以爲我想啊?雙手支撐在了石頭上,想要爬起來,不但腿痛,整個身子都在痛,好像要散架了一樣。
“別亂動!你想下半輩子都癱瘓在*上,讓人一把屎一把尿的照顧你嗎?”靳風睜開了眼睛,皺起了眉頭說道。
“閉嘴!不準詛咒我!”許不暖沒好氣的怒道。別人以毒攻毒,她就以痛止痛!也許痛到極限就不會再痛了!這樣想著,許不暖咬著脣硬是從石頭上下來,冷汗從肌膚往外冒,沿著額頭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瘋子。”靳風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都傷成這樣還逞什麼強?”
“閉嘴!你有什麼資格說我?”許不暖呵斥道。你比我傷的更重,你都可以,爲什麼我不可以?有什麼是不許不暖不可以的?
想要往前邁一步,沉重的腳痛的邁不起來。澎……
整個人跌在地上,與大地來了一個親密接吻。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沒有一個細胞不在痛,刻骨的疼,讓人幾乎一輩子都忘不掉。
“別動了,笨蛋。”靳風看見她身體在地上顫動,皺起眉頭說道。
“你給我閉嘴。臭小子!我要做什麼,不需要你來管!!”許不暖咬牙切齒。一定可以的,自己一定可以的!雙手支撐著地,再一次顫顫抖抖的站了起來,緊咬住下脣,幾乎將脣都咬破了,血腥味在整個口腔裡盤旋。
每一步用的時間都漫長的像是用了一個世紀,疼痛在折磨著她的意識。每一步都好像是赤腳走在了刀尖上,鑽心的疼,蝕骨的痛;更多的是鋼鐵般的意志。
她是許不暖,她不可以倒,也不會倒!!
原來只要五步的距離,眨眼的事情,許不暖咬著牙齒,用了近半個小時的時間,走到了他的面前。
靳風看著她硬撐著走到了自己的身邊,好像就算這中間隔著千山萬水,一切困難,她好像都會走到自己的身邊一樣。那一瞬間,心突然平靜了。嘴角劃過一抹類似於幸福的笑容!!
他不後悔跳下來了。!
許不暖蹲下來,看到他的蒼白的臉色,一張精緻的小臉蛋被毀的差不多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指尖觸摸到了他的臉頰:“放心。我不會讓我們兩個死在這裡!!”
“你想做什麼?”靳風皺眉頭,詫異的目光看著她。
許不暖雙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的衣服:“抱歉,沒力氣揹你過去了。只能這樣了。”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一點一點的拽著他。
如果讓他繼續在大太陽繼續暴曬,他還沒死就要變成乾屍了。
靳風昨天掉下來的時候全力的將許不暖抱在了懷中,他傷的最重。醒過來的時候,拼盡了自己最後的力氣,將許不暖安置在大樹下的石頭上,又給她留下了一些果子,可以保命。三天不吃可以,如果三天不喝的話,會因爲缺水而死的。
他想要給她再弄點乾草,半夜可以蓋在身上,讓露水少打在身上一點。可惜……他已經到了極限。摔下來的時候,腰部撞擊到了石頭上,此刻就算是爬也沒有辦法了。
“不用管我。”靳風喑啞的聲音說道。
許不暖一個沒站穩,雙腿跪在了地上,右腿幾乎被痛麻痹了,不像是自己的了。汗珠滾落,滴在了靳風的臉上……
“說什麼屁話?!我許不暖是那種對朋友棄之不顧的人嗎?少和我囉嗦!再和我囉嗦,我爆了你的小桔花!”許不暖咬著牙齒,硬撐的說道。因爲亂動,右腿的傷口又裂開,鮮紅色的血液流了出來,染紅色白色的棉布……
靳風眼眸看著她,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她說:“我許不暖是那種對朋友棄之不顧的人嗎?”
她承認自己是她的朋友了嗎?
許不暖微微停下來,疑惑的眼神看著他:“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靳風嘴角劃過一絲淡笑,一雙鳳眸真如同他的年紀十五六歲般的純真:“我只是在想當初你把我救下來帶在身邊的時候,心裡究竟是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