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萬念俱灰,魂魄已經走遠,不願意回來。”路寧冷冷的看著他,“你走吧,她不想見到你。”
司徒熠的臉色沉下去,並不是因爲路寧的無禮,而是她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蘇雲染不想見他!就這麼討厭他,怎麼不想想自己做了什麼?
“不是她不想見本少就不見,她欠我的。”
“呵呵,那是你自以爲是罷了,她什麼都不欠你。”路寧忍不住開口諷刺,昨天就看出最近會出點兒事情,沒想到這麼快。
看司徒熠的樣子,也知道是他做了什麼,否則,她不會如此絕望。
看到她臉上淡淡的巴掌印,路寧臉色沉下去,“她的臉怎麼了,誰打的?”
司徒熠沉默著沒有說話,唐皓看著他,眼裡閃過一抹不認同,無論任何情況,男人都不能動手打女人,這是底線。
沒想到,大哥竟然會對自己的女人動手,就這一點,他對他的印象瞬間惡劣了許多。
司徒熠沒有錯過兩人臉上的表情變化,可他卻沒有開口辯解,是媽打的,當時他也在場。
所以他說不出反駁的話。
“什麼叫做賊心虛?唐靈那個殺人兇手,爲了掩蓋自己的犯罪事實,變得跟瘋狗一樣。你口口聲聲說愛她,要保護她,看來不過是說著玩兒而已。”
路寧早就看穿了一切,冷冷的說到。
話音一落,司徒熠與唐皓都愣住了,“你說什麼?”
“別以爲生你們的那個女人溫柔善良,她心思歹毒著呢,爲什麼這些年她在唐家得不到待見?爲什麼老太太表面對她和和氣氣,背地裡卻對她千防萬防?爲什麼這些年,司徒正名連正眼都不看她一眼?做了什麼事情,她自己心裡清楚。”
司徒熠臉色陰沉,“你究竟想說什麼?”
“沒什麼,那是你們家的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係。”路寧看了一眼蘇雲染,“我只是心疼她罷了,我告訴你,如果她死了,就是別你逼死的。”
司徒熠臉上浮現一抹灰白之色。
“她不會死,我不會讓她死。”司徒熠堅定的說道。
“那可不是你說了算。”路寧冷哼一聲,將一道符文紙壓在她的枕頭底下,“但願,她還對這個世界有所留戀。”
路寧無奈的嘆口氣,“小染,你一生坎坷,但是,你也不要放棄生的希望,知道嗎?沒有人愛你,你要自己愛你自己,司徒熠不是你的良人,你就踹了他,去過你自己的生活,也不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尋求一個解脫,想想蘇家的爸爸媽媽,其實他們臨走的時候,是想告訴你你的身世的,但他們希望,你能以蘇雲染的身份好好活下去,你能明白他們的良苦用心嗎?”
爸爸媽媽?黑暗中,蘇雲染彷彿看到了一團光亮,爸爸媽媽的身影漸漸出現在光亮中,她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們,“爸爸媽媽,真的是你們嗎?”
“好孩子,別哭,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回去吧,爸爸媽媽一直都很愛你,你是個優秀的孩子,一定要堅強。”
“可是,我好累,我不想面對那些。
”
“傻孩子,每個人活著都要經歷一段辛苦,撐過去就好了,唐家大小姐,還不是苦盡甘來。”爸爸寬大的手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髮,跟以往一樣,那種熟悉的感覺,讓她無比依賴。
“爸爸媽媽,可是我好想你們,我想跟你們在一起。”
“別說傻話,快回去,爸爸媽媽時間有限,以後有機會,我們再見。”兩人微笑著,將她推開,“回去,快回去。”
“不要,不要,我不回去,我不回去。”蘇雲染掙扎著哭起來,猛地睜開眼睛,被亮白的光線刺得眼睛都睜不開。、
這是哪裡?她看著四周,潔白的一切,眼前的人影漸漸浮現,她絕望的表情在看清楚那個人的瞬間,凝固在臉上。
冷哼了一聲,側過身去。
剛剛的那一幕好熟悉,她不要醒來面對這一切,更不想面對那個人,她要去找爸爸媽媽。
“小染,別睡了,你回不去了。”路寧從她的枕頭底下抽出那張符文紙,小聲的勸說道:“別做傻事了,堅強的活著,只要你的心夠堅硬,就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蘇雲染聽到路寧的聲音,重新睜開眼睛,“路寧姐,你來了。”
看著她哭紅的雙眼,路寧心裡有些泛酸,第一次見她,她就是無比悽慘,想到她那撲朔迷離的命格,她也是無語。
“來給你撐腰,要不你跟我一起住吧。”
“路寧小姐,你那麼信命,應該知道有句話叫:寧拆十座廟不會一樁婚,你那麼做,不覺得很過分嗎?”司徒熠冷冷的說道。
這個該死的女人,現在的情況已經夠亂了,居然還慫恿小染離開。
路寧反問他,“過分?我有你過分嗎?”平靜的眼神直視著他,“司徒熠,人心貪得無厭,你擁有了小染,就要好好珍惜,只可惜——再多的話我也不說,你心裡有數,總要做出一個選擇。在那之前,我覺得小染還是跟我一起住比較好,你那裡不適合她。”
司徒熠冷著臉,顯然是絕對不肯讓步。
“我是她的男人,我那裡不適合她住,哪裡適合她住?別忘了,你現在還在老宅住著,你要讓小染跟你到那裡去住嗎?”
“到哪裡去住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告訴你,就你們家那個宅子,還是廢了吧,老孃才懶得管你們家的破事,有因纔有果,再大的報應也是你們自己人種下的孽因,自作自受吧。”路寧擼起袖子。
老宅的事情,她是發現越來越難以解決,只不過,作爲這個世界上獨特的存在,她有心幫助他們度過這次危機,可是他們呢?呵呵,簡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既然如此,她還費什麼勁?任其發展,總會有解決的一天。
蘇雲染一直默默的聽著兩人的對話,路寧說總要選一個,她也知道司徒熠身邊另有女人的事情了嗎?呵呵,真可笑。
看來那個女人出現在他身邊不是一天兩天,這樣的事情,最晚知道的永遠都是另一半,而往往那個時候,也就預示著,事情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路寧姐,我跟你去住。”蘇雲染開口。
“不行!”司徒熠果斷拒絕。
蘇雲染看都不看他一眼,“第一,帶著我的屍體離開。第二,讓我跟著路寧姐走。”
“蘇雲染,我告訴你,本少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更改。”司徒熠暴跳如雷,他從來沒有這麼失控過,這個該死的小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
聞言,蘇雲染緩緩的擡起頭看著他,“沒有改變過嗎?你不是讓我去死?幹嘛拉住我?我真的就想死了。你再霸道,能阻止一個想要自殺的人嗎?”
眼見司徒熠又要跳腳,唐皓忙上前拉住他,“哥,別吵了,先讓一步,小嫂子心情不好,給她點時間,讓她冷靜冷靜,你也好好冷靜一下,怎麼能打女人?”
無論如何,對於司徒熠動手打蘇雲染這件事情,他表示一萬個鄙視。
他從小到大接受的紳士教育裡,這絕對是明令禁止的事情。
“我沒有打她!”司徒熠怒氣衝衝的看著唐皓,糾正他的話,“放開我,你攔著我做什麼?趕緊把你帶來的那個女人弄走,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唐皓也動怒了,後退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司徒熠,你想做什麼?打女人還上癮是不是,你是不是覺得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應該你說了算?你是不是覺得你是國王陛下?你知道你現在有多可笑嗎?我都不忍心說,真的。”
唐皓鄙視的看著他,“沒有人是你的,婚姻自由,小染不願意跟你繼續下去,他沒有強迫她的權利。”
“唐皓!”司徒熠怒火攻心,一拳頭揮了過去。
唐皓閃了一下,還是被掃到一點,被打中的肩膀立即傳來一陣劇痛,他咧了咧嘴看著司徒熠,“你還真是瘋了!要打架是不是,我們出去打一場。”
司徒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轉頭看著路寧,“立即從這裡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路寧皺起眉頭,沒想到司徒熠不講理的時候,還真是個混蛋!讓人忍不住想揍死。
“好。”路寧點點頭,掀開蘇雲染身上的被子,“小染,我們走。”
蘇雲染有些虛弱,稍微一動便感覺一陣頭暈腦脹,這才突然想起來,暈倒之前她好像流血了,不安的看向路寧,“路寧姐,我的孩子——”
“孩子沒事,你應該慶幸孩子沒事,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果。”
“……”聽到這個答覆,蘇雲染雖然很生氣司徒熠的話,但內心深處,還是悄悄的鬆口氣,還好,還好孩子還在。
當時,她感覺到腹部墜痛的時候,心裡更痛,想著自己的孩子可能就沒了,也就越發的失去了活下去的念頭。
見她如此虛弱,路寧也不好強行帶她離開,她知道這個孩子跟蘇雲染有緣,但是也不敢讓她太過勞累,反是都有變數,萬一——
“愛你,你輕聲說,我低下頭聞見一陣芬芳……”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愣了幾秒後,同時看向聲音的來源處,居然是司徒熠的手機,呵呵,他居然會用這樣的手機鈴聲!蘇雲染低下頭,壓下眼底涌出的酸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