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好的或許不是我,而是我腹中的孩子,她怕孩子一旦生下來,司徒熠更會阻撓我們離開,只好先下手爲強。”
想到這裡,她心裡一陣苦澀,自己的親生母親,這麼多年來對自己不聞不問,卻爲了她腹中的孩子,重新站在她面前,想要奪走她的孩子,多麼殘忍的母親。
“路寧姐,做你們那行的,是不是都像你那樣冷漠無情,沒有七情六慾?”
路寧姐生性冷淡,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卻沒有想到,她的媽媽更加冷酷無情。
路寧皺了下眉頭,“你要是那麼認爲也不是不可以,我們從小很少跟人接觸,一直與那些東西打交道,你要知道,那些東西是沒有感情的,在他們的世界裡,多數都是心存怨恨。”
蘇雲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剛剛她也是心情不好,說出的話就有些不負責任,“路寧姐,抱歉,是我心情太糟糕了。”
“沒關係,這纔是你,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路寧笑笑,“其實跟你們接觸之後,我也挺羨慕你們的,你們可以隨時表達自己想要的東西,表達自己的心情,可是我,其實很難過,其實很喜歡還是無法說出口,在我心裡第一位的永遠都是使命。”
蘇雲染忍不住笑了笑,“剛剛在夢中,她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身爲江南郝家的傳人,必須履行我的使命。真可笑,郝家除了給了我生命,別的還給了我什麼?誰養的孩子隨誰,我骨子裡是蘇家人。”
聽到她這風趣的回答,路寧也忍不住笑了笑,“你倒是想的明白,只可惜她不會這麼想,她既然已經動了要帶你離開的念頭,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最近這段時間,你跟我一起睡吧。”
路寧雖然這麼說,可心裡卻是沒有底,對上江南郝家的傳人,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不過,也只能硬撐了。
“你能護住我嗎?”蘇雲染看著她,眼中沒有嘲諷,只有認真。
路寧同樣認真的看著她,然後認真的搖搖頭,“不能。”
說完這句話,兩人都沉默了片刻,隨後相視一笑,笑容中卻滿是無奈。
“路寧姐,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厚愛。”
蘇雲染髮自內心的說到,路寧姐雖然不善言辭,但是她是真心對自己好,從來都是用行動,直接證明對她的厚愛。
路寧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說那些客氣話做什麼?錢財對我來說不過是身外之物,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喜歡的人,當然是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你什麼時候看我幫過別人?做人,同情心可不能氾濫。”
“好的,我知道了。”蘇雲染俏皮的一笑,“哎,真希望做你的大嫂,以後好好教訓你。”
路寧自然聽出她話中的意思,卻只能裝作聽不懂,隨口岔開話題,“你休息一下吧,我出去看看,估計他們也是白忙活一場,根本就抓不到人。”
說著,人已經消失在門口。
蘇雲染望著她消失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
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
人,同樣,也永遠無法強迫對方接受自己附加的願望。
可憐的二少,辛苦了!
路寧下了樓,果然不出她所料,他們過去的時候只找到了一輛廢棄的車,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蔣銳博失魂落魄地走進來,“她真是好狠的心,跟當年一樣,一點兒線索都不肯留給我。”
衆人面面相覷,都無法開口安慰這位爲情所困的長輩。
幾個人在沙發上坐下,談論起蘇雲染的事情,司徒熠不傻,想到小染的反應,也知道她在夢中肯定遇到了一些事情,路寧一定知道。
“我想知道的詳細一點,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發生。”
司徒熠說到,他真的很不喜歡那種感覺,明明人就在你跟前,你卻無力救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一個人痛苦掙扎。
“這件事情,其實她不是要害她,只是想帶走她。”路寧說著看向蔣銳博,“你對江南郝家應該有一定的瞭解,他們不會允許家族的嫡系傳人流落在外。”
“你的意思是,她想帶小染走?”司徒熠看著路寧,眼底迸發出強烈的寒意。
他會保護小染,不管任何人都休想傷害她,更不會允許任何人將她帶走,即使是岳母大人,也不行!
路寧點點頭,“確實如你說的那樣。我剛剛問過小染的意思,她也不會離開。但是,她還會來的。”
“有沒有能對抗她的人?”
“我肯定對抗不了,不過,像那樣的大家族,肯定存在對手,如果沒猜錯的話,她這次來這裡,不僅是爲了帶走小染,還爲了一個人。”
“誰?”威爾受不了的哀嚎,“大姐,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你這樣耗著,我們大家會心力憔悴。”
“蔣回。”
衆人一愣,臉上浮現怪異的神色,顯然這話題轉變的太快,怎麼就扯到蔣回身上去了?
“有什麼關係嗎?請一次性說完,謝謝。”威爾露出一個堪稱完美的紳士的微笑。
“蔣回就是與江南郝家敵對的那股勢力的傳人,他們推崇的是黑暗的力量,裡面的人多邪惡,但也因爲這樣,他們那些人,都活不了太久,在暗黑力量的反噬下,即使能力再大,也活不過三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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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歲,聽起來還真是一個悲哀的話題。
“你的意思是說,蔣回活不過三十歲?”蔣銳博問到,面色深沉。
“應該是。”路寧點點頭,“蔣先生,請問您知道蔣公子的生辰八字嗎?”
如果能拿到蔣回的生辰八字,推算出他的命格,事情也許就會簡單許多。
“知道。”蔣銳博點點頭,“他是1988年農曆七月十五,鬼節那天出生,時辰是子時。”
聽到這個答案,路寧先是震驚了一下,隨後便了然,“也就是說,他剩下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可他現在這麼拼命,究竟是爲了什麼?
總覺得不遠處的那個別墅裡,藏著不爲人知的秘密。
想到那個別墅,路寧與司徒熠對視了一眼,同時想到了一
個人。
南宮雲燦,或許是他們瞭解將蔣回最直接的途徑。
談話結束之後,路寧跟著司徒熠去了書房,想談一下關於南宮雲燦的事情。
“你也想到她了?”
“是,不過她已經兩天沒有消息,估計應該是被蔣回控制了,我見到過他們兩個相處,蔣回很在意她,但是那種愛裡面又夾雜著一種霸道與佔有。蔣回對她的愛,顯然已經對南宮雲燦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也是南宮雲燦急於擺脫他的原因。”
雖然跟南宮雲燦只是打過幾個招呼,但他還是深切地體會到她心中的渴望,她渴望自由,渴望擺脫蔣回。
“你能想辦法聯繫到她嗎?”
“很難。”路寧皺著眉頭,“那個別墅非常兇險,即使隔著這麼遠,這兩天我還是能感覺到從那裡散發出來的陣陣陰氣,還有血腥味兒。”
並不是她危言聳聽,她說的都是事實。
司徒熠擡頭看著她一眼,“很難,說明還是有辦法的,需要什麼你儘管開口。”
“我做不到,因爲是同行,他對我身上的氣味兒十分敏感,只要我靠近那個別墅,一公里之內,他便能發現我的存在,並且能準確的定位我的方向。”
那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這麼厲害?”
“沒錯,你知道昨晚我爲什麼一直沒有讓你們行動,最後還讓你們撤回來了嗎?”
路寧無奈的聳聳肩,站在那個位置,她發現自己竟然能清楚的感覺到別墅裡面的危險,不是他們這些凡人可以對抗的,安全起見,她最終還是決定撤離。
書房裡的氣氛越發凝重,兩個人都微微皺著眉頭,認真的考慮著對策。
司徒熠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唐靈打來的。
“抱歉。”司徒熠看了路寧一眼,隨即接起電話。
“好,我知道了,我會帶小染回去,正好有些朋友也在這裡,就一起回去,大家湊一起熱鬧熱鬧。”
司徒熠聽了一陣子,對著話筒說到,隨後掛斷了電話。
“今天是中秋節,萬家團圓的日子,剛跟我媽打來電話,希望我們能回去與他們聚聚,大家一起吧。”
這算是邀請了,可是路寧卻皺起了眉頭,“對啊,今天是十五,我怎麼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怎麼了?”
“對陰物來說,月滿則虧,今晚月亮最圓最亮的時候,就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候,你覺得南宮雲燦會不會按捺不住?”
路寧看著司徒熠,雖然是問他,更多的卻是問自己。
如果是她,對蔣回的一切都瞭如指掌,一定會選在這樣的月圓之夜動手。
應該不止南宮雲燦,也許郝臻也會趁著這個機會,對那棟別墅一探究竟。
“看來你是不打算跟我一起聚聚了。”司徒熠聳聳肩,“真可惜。”
話雖如此,但還真是看不出他有半點惋惜的神色。
“你們去吧,記得回來的時候幫我打包,我不介意剩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