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寧拿出那根簪子,繼續擺弄,這次卻不像剛剛那個鎖那麼簡單,她搗鼓了半天,鎖將軍依然牢牢把門。
“老太太真是個小心的人,即使離開了,這裡的防盜也做的這麼到位。”路寧抱怨了幾句,停下動作,仔細觀察了一下那隻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把鎖總共有三個鑰匙孔,也就是說,這把鎖要同時打開三個開關,才能打開。
不過,老太太就兩隻手,怎麼能同時打開第三個開關呢?
路寧想了想,也沒想出她是怎麼做到的,但是,時間不等人,她必須試一試,又憑空摸出兩根簪子,分別插入了鑰匙孔,將其中一隻調好交給唐皓,“拿著,我讓你轉的時候你就轉,記住要跟我的動作保持一致。”
“好。”能幫上忙,唐皓心情很不錯。
隨著她喊一二三,門鎖啪的一聲開了,房間裡的一幕映入視線中,滿屋燃燒的蠟燭,正中央還有一個很大的排位,似是供奉祖先的祠堂,兩人只看了一眼,只覺得一股陰風颳起,從他們身邊擦身而過。
“……路寧,你沒事吧?”唐皓第一時間還是想到了路寧的安危,急忙撲過去抱住她。
路寧被他嚇了一跳,原本想將門拽上,卻因爲他的動作遲緩了一下,愣了幾秒後,急忙將門鎖拴好,拉著唐皓往外跑。
“快離開這裡,闖禍了。”
唐皓不明所以,不過看到路寧嚴肅的樣子,也知道可能是真的闖禍了,急忙跟著她朝外面跑去,兩人一口氣跑到外面的門邊,門卻別一陣疾風颳的自動帶上,唐皓怎麼拉都拉不開。
“退後。”路寧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些符文紙,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將那些符文紙貼在門上,門晃動了幾下,隨後卻自動燃燒起來,路寧眼底閃過一抹驚慌,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都怪她沒有堅持,就不該帶唐皓來這種地方,她有事倒是無所謂,跟那些東西打交道,腦袋也是隨時都提溜著,可唐皓不同,若是連累他,就不好了。
唐皓也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沒想到符文還能自燃,好詭異的畫面。
“我試試。”他不信邪的伸出手,再次拽住門,用力的往後扯。
“住手,快住手!”路寧氣急敗壞,恨不得踹他一腳,“都說了不要亂來,你怎麼回事?”
已經夠亂了,這傢伙能不能別再繼續添亂!?
唐皓想鬆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彷彿被一隻吸鐵石吸住了一樣,根本就抽不回來,短暫的驚恐過後,他不服輸的磨了磨牙,“就不信了,還能把我怎樣?”
路寧一掌劈暈他的想法都有了,急忙伸手拉他,“放手,少羅嗦。”
兩人齊心協力,還是無法將他的手從門上拿下來,而剛剛那股陰風,彷彿在房間裡凝聚成了一道白色的亮光,漸漸的竟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大體一看,跟司徒熠的外貌十分相似。
看到這裡,路寧稍微鬆口氣。
還好,不是她想
的那樣,這人,不,這鬼魂應該是司徒家的祖先,既然是祖先,一般就不會對他們怎樣,相反,這樣將他們關在這間屋子裡,或許還是爲了他們好。
想著,路寧也懶得管唐皓了,轉身看向白影,“前輩,我叫路寧,打擾了。”
“沒事。不過爲什麼帶著那個蠢小子來這種地方?知道很危險嗎?今天是月圓之夜,可天空中不見一絲月光,你就沒有感覺到奇怪嗎?”
“感覺到了,正是感覺到了,才找了過來。”路寧實話實說,原本就覺得這裡面有蹊蹺,沒想到還真的有蹊蹺。
白影似是笑了笑,“你這小姑娘倒是直爽,與我司徒家頗有緣,與那二小子也有一段佳緣,不過,好事多磨。”白影說著,漸漸散開,“趁著還不到子時,快點離開這裡,出去的時候應該做什麼,你應該很清楚,以後不要再來這種地方了,不適合你們過來。”
路寧見白影越來越淡,忙問道:“前輩,你知道這府裡三十年前發生的事情嗎?有一個丫鬟死了。”
“不提也罷,都是命。”白光說完就散開了,路寧看著虛空幾秒,轉身拉著唐皓,打開了門。
“憋住氣,儘量不要喘氣。”
兩人跑的飛快,轉眼便到了院子的攻門處,看到不少燈光,站在最前面那個邪魅的男人,是鍾離,他似乎很不滿意,臉色陰冷,可那雙桃花眼中,卻分明帶著一絲笑意,讓人看不透的心思。
“鍾少,這麼晚了帶著這麼多人過來,不會也想吃燒烤吧?”唐皓冷笑一聲,對這個所謂的表哥,他可是從來都沒有想法。
鍾離笑笑,“當然不是,司徒蘭亭,也就是你姑媽,那個老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渾身溼透的跑回家,就把我給趕到這裡來了,你告訴我一個秘密,喝了酒的人,會不會出現幻覺?
“幻覺?不知道鍾少看到了什麼?”路寧冷笑一聲,拉著唐皓出了攻門。
一牆之隔,卻是天壤之別,出來了,她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看到了很多東西,比如裡面那些阿飄,都是哪裡來的?你不會弄了個這麼大的電影屏幕吧?有點誇張。”
“那你真是煙花了,年紀輕輕還是少喝點酒吧,喝酒上身,尤其是半夜出來瞎逛,很容易寒氣入侵,鍾少沒事的話還是回去吧,我們兩個也要回去休息了,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路寧擺明了要送客,剛剛用自己的鮮血弄成的符文自燃,對她的身體也是有一定傷害的,現在,她就一動不想動。
看出她臉上的疲憊,唐皓心疼不已,“我們走吧,鍾少若是有什麼事情請自便,恕不奉陪。”
鍾離卻一步攔在兩人面前,“二少,這樣不好吧,好歹來者是客,你這樣對待本少,不是禮儀之道。”
唐皓看著鍾離,兩人對視著,四目相對,空氣中似乎迸發出火花,路寧也看著鍾離,緩緩開口。
“鍾少,有什麼事情直說,奉勸一句,這裡可不是說話聊天的好地方,我們還是換個地
方。”路寧回頭看了眼那座院子,裡面很不太平。
“好,就依你,去大廳吧,好久沒看到小染了。”
唐皓皺了下眉頭,這個人,昨晚在人羣中,他還看到了他,這會兒又說好久沒見小嫂子,什麼情況?唐皓看了路寧一眼,想要尋求解惑,可一轉頭,卻發現路寧臉色蒼白如紙,身子搖搖欲墜。
“路寧,你怎麼了?”唐皓連忙扶住她。
“沒事,快點離開這裡,去找熠少。”路寧簡單的說著,再次咬破手指,擠出一點血站在符文紙上,走幾步就丟一張,總覺得她的行爲,像是給後面的人留信號,方便他們追過來。
當她再次將一張符文紙丟在地上到時候,鍾離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你做什麼?”
“放手!”路寧十分討厭男人的觸碰,揚手就朝著鍾少揮了一巴掌,鍾離眼疾手快的躲開,捏著她的手稍微用力,路寧驚呼一聲,險些鬆開手,“快放手,符文千萬不能掉。”
鍾離自然不在乎,又不是他的東西,而且,他也沒感覺會怎樣,裝神弄鬼罷了。
“丟掉了會怎樣?”鍾離邪笑著,手裡已經多了一張符文紙,手伸展開後,那張符文紙立即緩緩落下。
“你瘋了!?”路寧直接發飆,這個該死的混蛋,這個時候了還開玩笑。“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別鬧,有什麼事情離開這裡再說。”
看著她嚴肅的表情,鍾離最終妥協,他會出現在這裡,第一讓他來的當然是司徒蘭亭,丟了那麼大的人,總要找機會出氣。另一方面,他是擔心小染,想著過來看看。
這地方陰森森的,他小時候頑皮或者閒的沒事做的時候,也偶爾會來這裡,每次出現都起一身雞皮疙瘩,他也就快速離開了。
“走吧。”幾個人快速離開了那座院子,去了前面的大廳。
蘇雲染手腕上塗抹了藥膏,明明可以自己進食,可司徒熠就是不答應,非要一口一口的餵給她,好在這裡也沒有別人,竟漸漸習慣起來。
別說,被人伺候的感覺還是蠻不錯的,尤其是享受著司徒熠這個男人的伺候,心裡都是美的。
司徒熠夾了一塊黃桃往她口中填的時候,幾個人推門進來了,完全沒有敲門,因爲隔音效果好,也沒有聽到他們的腳步聲,看到大廳裡的一幕,幾個人同時怔了一下。
他們沒有看錯吧?熠少居然伺候女人吃飯!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明天的新聞頭條,非他莫屬。
看著突然闖進來的幾個人,蘇雲染一個沒繃住,剛吞進口中的黃桃就那麼直接吞了下去,咽的眼睛都瞪大了,小臉更是通紅。
“你們,你們怎麼過來了?”
鍾離一雙桃花眼落在她身上,眼神意味深長,轉眼回覆了正常,平靜的走到兩人對面坐下,“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蘇雲染沒話說。
“這麼晚,鍾少從酒場跑來,肯定有大事。”司徒熠說了一句。
(本章完)